余年年从怀中取出一枚铃铛递到她的手中,灌入灵力,什么都没有听到。

“你摇动也不会有任何响动。”

姬雨危将铃铛倒转过来,却发现这是一枚没有铃舌的铃铛。

“这枚铃铛,在今日我见到虞国侯的时候,响动了。”

她话音落下,厉凌薇和盛惜时的脸色忽而一变。

“姬缚竟是活死尸,”厉凌薇猛然站起身来,在房间内走动起来,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活死尸,那是何物?这枚铃铛又为何能发出声响?”

姬雨危有几分恍惚。

几人看着她,不知从何将起。

“便依姬师妹所言,今夜过后,我们再难回头,同她讲吧。”

“而且,她早晚要知道的。”

厉凌薇转过身来,饶有兴味地看着姬雨危,将她领起来按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

余年年缓缓开口:“一切都要从我与盛惜时前往风回村的事情说起……”

“村子里肆虐着一种鲛人症,经我们调查,是有人在村民们饮用的地下水中投毒所致。”

“没有想到,意外撞破了邻村羲和教一场诡异的祭祀,饮下圣水成为信徒,死者往生,病者沉疴自愈……”

“抓住的羲和教信徒死后,都会从颅内钻出虫子,有攻击再寄生倾向,与此同时他们的尸身迅速腐化,早已死去。”

姬雨危点了点头,带着颤音:“他们被虫子寄生的那一刻便已死去了。”

年年点头:

“而我们那时还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直到罗问安趁集会解开火龙封印,妄图灭宗。”

“幕后之人亲自操控着那具身体,想要用圣水同化我,是宗主救了我。”

姬雨危摇了摇头说道:“圣水?同化?”

“还记得我说过的那场祭祀吗?饮下圣水的人身上发生了不可能的奇迹。”

“可那不是奇迹,是圣水中潜伏的寄生虫操纵他们‘活着’而已。”

那丑陋的虫子继承了宿主的习惯、记忆,乃至于人生,若非操控蛊母,与常人无甚分别。

“他操纵着那具躯体出现在众人面前,我们却连那蛊虫来自何处都难以确定。”

“直到祖师认出,那虫子是魔界产物,而能够驱使的人只有一个。”

——“魔道圣王。”

姬雨危歪着头,十分不解:“可是他不是早已陨灭了吗?”

“是啊,陨灭了,”厉凌薇冷笑道,“可是,免不了有人贪心,想出了复生邪灵为自己所用的蠢念头。”

“你还记得,景周十三年太子薨,虞并韩,疾病四起吧。”

“国家陷入风雨飘零,缠绵病榻的姬长命却一反常态的面色红润,笑脸盈盈。”

姬雨危听完并未说话。

垂下眼看着手中的铃铛。那枚没有铃舌的铃铛在灯下静静的。

“你是说,虞国侯也只是其中被操纵的一环……”

姬雨危那双墨黑的杏眼,看着年年等待着她的答案。

余年年摇了摇头:“虞国侯姬缚,一个利欲熏心之人,身侧又无忠心修士护卫被圣王腐化、操纵,实为意料之中。”

“我是想说,如果你想要复仇,你得先明了你的敌人究竟是谁。”

“除了虞国侯之外还有何人是为活死尸?”

“王朔一党。那圣王打着羲和神君的幌子招摇过市,下招流民草芥,上揽朝廷重臣,商贾龙头。”

“虞国侯与他们皆为之驱使,又怎能保证会审顺利进行?”

厉凌薇敲了敲桌面,答道:“并非如此,还记得刚才说的蛊虫继承宿主生平吗?未被操纵时,他们便依照宿主记忆行事。”

“公开会审,目的是叫民众惶惶不安,对于仙门失去信任,便于羲和教趁虚而入,收敛更多教徒。”

一时间,气氛凝滞。

直到余年年打破沉寂:

“我与盛惜时会加快行动,尽快摧毁圣水坛的。”

“以卫浮生的身份,接近了镐京纸业行会长,计划很顺利。”

“卫浮生的软肋是病弱的夫君,他果真以此为挟以可治她夫君怯症为由换得益州麻纸的专营权。”

厉凌薇点了点头:“我听说狐狸目说了,小心为上。”

“狐狸目是断魂寨的人?”

“只是有点交情,你知道他欠我人情就好了。”

窗棂外传来打更的声音。

余年年只好将自己要说的话吞了下去。

“好了,夜已经深了,你们快些走吧,从今日开始,不要把扳指和耳坠摘下来。”

厉凌薇站起身来,满面微笑说道。

余年年和盛惜时对视了一眼连连点头。

镐京危险,不听师姐的话更危险。

“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能破开你的隐匿符吗?”

“凭的是,符篆课教习教授的是我改良过的符咒,成功率更高、持续时间更久,唯独有一点我隐去未说,此符在我的面前将会无效。”

“我的造物,不能损却我的利益是基本。”

余年年说完拍了拍姬雨危的肩膀擦身而过。

两人撕开了窗棂上的符纸,纵身投入夜色,如石落深潭,只余下一窗冷风。

厉凌薇立在窗前,没有关窗。

转过身看着仍在座中的转身看着姬雨危。

“想要大周的王位,好大的口气,原本打算当没有看到的……”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被耍的团团转,只会卖可怜的家伙,看到她可怜你,很开心吧。”

“‘利用我吧,我也会利用你的。’”

她环臂,垂头嗤笑,猛地抬头:“你有什么,值得年年利用?不要摇尾乞怜,动什么利用她善良的歪心思。”

“师姐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利用年年师姐……”

一道银针顺着姬雨危的脸颊划过,为她瓷白的脸颊增添了赤红的一道血色。

“你最好是的,”厉凌薇款款走来,做势为她整理着衣袖,一只手覆上了她的脸颊,擦去从伤口中不断渗出的鲜血,指尖轻捻,“如果让我发现,你将余年年拖进你的仇恨之中,可不是脸颊这么简单了。”

她点了点她的眉心,笑了笑,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

年年递了拜帖,与巫医约在了东街茶楼面见。

贾富应得极爽快。

马车在喧嚣中走走停停,人声鼎沸。

“今天好生热闹。”

“可不,好多我们一辈子都见不上一面的大人,今个可都来了。”

“还不是因为羽城,听说啊,尸横遍野,无一活口,每一个尸身头上都开了一个洞勒。”

“怪不得惊动这般多的大人物,你可知道,审的究竟是谁?”

“霜青的双星,叫什么——余年年和盛惜时。”

余年年骤然放下了帘子与盛惜时四目相对。

盛惜时拢着她的手,轻轻道:“他审他的余年年、盛惜时,与我们卫浮生、李若梦,有什么干系?”

她轻笑着点头。

今日东街热闹,人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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