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里,慕容芙躺在贺重山膝头,与他细细扯闲篇。明月高悬,寒照这人世。

弄珀端上浑羊殁忽,慕容芙道:“中原的浑羊殁忽终究不正,还是雪域的正宗些。”

贺重山点点她的鼻尖:“你呀,到哪里都忘不了吃。”

二人正缠绵间,她取了一块浑羊殁忽里的鹅肉,递给他吃。恰在此时,拨瑶从外头回来,恭顺跪在地上:“姑娘让奴婢查的事,已经有了眉目。”

提起玛瑙骷髅,慕容芙一个“鲤鱼打挺”立起来:“尸体的身份是何人?到底是雪域人,还是中原人?”

拨瑶回禀道:“尸体的身份尚未彻底确定,但是前一阵子,雪域的暗日长老娜贾莎失踪了。”

慕容芙对镜卸妆,指尖划过碧蜻蜓步摇:“失踪了?失踪多久了?”

“月余。”

慕容芙沉吟道:“那这个玛瑙骷髅,很有可能就是雪域的长老。”

弄珀端过一碟子雪域的油塔子①:“奴婢听说,凡是雪域的长老,皆武功高强,甚至有七八缕罡气,天下无敌。谁能有能耐杀了她们呢……”

就算是慕容芙,体内也只有六缕罡气。

能杀暗日长老娜贾莎的人,世间少有。

慕容芙望着寒月弯弯:“那么就还有一种可能,长老是自杀。她自杀后,有人将她做成了玛瑙骷髅。”

噙玉道:“长老又为何会自杀呢?”

慕容芙道:“无论如何,明日我去一趟三圣教,查验查验这玛瑙骷髅究竟属不属于娜贾莎。”

旦日,慕容芙去藏经塔查验尸体,发觉骷髅胸膛里有八缕罡气存在的痕迹。问过服侍暗日长老起居的小弟子,小弟子道,长老确实体内有八缕罡气,武功盖世。

如此一来,基本就能确定,尸体属于娜贾莎。

小弟子还说,娜贾莎长老膝下有一女一子,而听闻长老身死,赶回来奔丧的只有小儿子哈桑。女儿乌雅不见踪影。

慕容芙疑惑道:“不对啊,娘都没了,好歹女儿得露个面罢。”

小弟子面露尴尬,与她解释道:“这……少主不知道,暗日长老与乌雅小姐在多年前已断绝关系,不再来往了。我们这些弟子,谁也不敢在长老面前提乌雅小姐。”

慕容芙努力用雪域话表达自己的意思:“缘何断绝关系?”

小弟子摇摇头:“这个,弟子实在不知。”

唯有娜贾莎的小儿子哈桑跪在玛瑙骷髅旁嘤嘤啜泣:“额吉……额吉……”

慕容芙抬眼望去,这少年肤色白皙,眼珠碧绿,实在是人间难得的尤物。此番依恃的母亲亡故,恐怕要遭到世人的争夺了。

她不由怜悯,对伤心欲绝的少年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莫再哭了。”

哈桑却止不住哭声:“呜呜呜……额吉,你醒醒啊……”

哈桑的贴身小侍咕卡亦是伤心,然而不得不先顾少爷,他扶起自家少爷:“少爷,眼下不是伤心之时,寻出杀害暗日长老的人才最要紧。”

因暗日长老在三圣教教众里名声甚好,有不少弟子前来送行,送上万字经幡。慕容芙令弟子安顿好哈桑,便赶回了住处。

一路从鄞州到雪域,贺轻水心系幼弟,尚未过夜便来寻慕容芙和贺重山。三人在客栈楼下摆酒,闲话一篇。

贺轻水抬眼望去,只见弟弟一袭墨蓝麒麟纹锦袍,腰系雪白流苏,肚腹圆隆出一个温柔地弧度,不免心中熨帖。

慕容芙笑道:“我不知哪世修来的福气,竟娶到重山这样的好郎君。姐姐放心,我定然真心待他。”

贺轻水郑重地将贺重山的手交给她:“从此以后,重山就劳烦你照顾了。我不是个好姐姐,他在后宅屡受欺负,我也说不上话儿;只盼你是个好妻主,莫要辜负他。”

慕容芙拱手道:“自然。”

少顷,高鼻深目的雪域行菜者端上琥珀核桃奶皮子酪,三人食指大动。慕容芙叹道:“都说江南的点心精致,没想到雪域的点心也不差。”

行菜者用半生不熟的中原话说:“这奶皮子可是用牦牛奶做的,金贵得很。”

正在此时,一抹娇小的身影扑过来,跪在地上啜泣。贺轻水抬眸,只见氍毹上痛哭之人乃是哈桑。

慕容芙对他二人说明前因后果,贺轻水心中自是垂怜这个娇弱儿郎。她看着哈桑哭肿了双眼,像一只落入陷阱的小鹿。

贺轻水扶起哈桑,手按在剑上:“你放心,有我和慕容姑娘在,自然还你一个公道。”

哈桑大悲:“可无论如何,我额吉都回不来了……”

慕容芙道:“倘若给你额吉报了仇,你额吉泉下有知,也可告慰一二。”

哈桑哭得昏厥过去,贺轻水只好一把横抱起这个雪域小郎君,唤掌柜开一间上房,将人安置下。

哈桑醒来时,已经是六个时辰之后。他睁开枯涩的双眸,只见贺轻水守在床帏边。

“姑娘……”

贺轻水睁开美眸,唤咕卡给他绞了巾帕拭面:“你家少爷醒了,快,给你家少爷擦擦脸。安吉公子,你终于醒了,你感觉如何?可曾有何处不适?”

咕卡亦道:“少爷,切莫悲伤过度啊。”

哈桑骤然掀开锦被,跪倒在氍毹上,悲愤道:“求女侠为我安吉家报仇!”

贺轻水郑重道:“轻水定不负安吉少爷所托。”

见哈桑神色萎靡,贺轻水自是怜惜。她吩咐道:“秋荷,你将抽屉里的安神丸取出来,请安吉公子服下。”

秋荷应了一声,取出一只银红婴戏图的锦匣,取出安神丸来,递给咕卡。咕卡道了谢,喂到自家公子唇边。

哈桑有气无力道:“多谢贺女侠眷顾,我一个男子,人微言轻,做不了什么。但天神永远会护佑你。”

贺轻水颔首:“既然如此,我便先去查案了。一有了消息,立刻让秋荷来报信。”

“贺女侠之恩,哈桑没齿难忘。”

三圣教,狮鹫宫。

梵伽罗正躺在花叶锦帷里安睡,虽已五十余岁,这个雪域男人依旧风韵犹存,只是眼角眉梢凝着愁绪。

他入了梦,梦到有朝一日,他离开了阿宛纱,离开了三圣教,甚至不归海也不是圣子,父子二人简单欢喜地生活,哪怕有些贫苦。不归海一壁放羊一壁歌唱,歌声飘出十里远。

然而睡醒后一睁眼,又深处冰冷华美的狮鹫宫。

梵伽罗长叹了一口气。

“你醒了。”阿宛纱坐在帐子外,欲伸手去抚他的眉眼,梵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