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宇智波修罗场

闭门一月，这是千岁第一次踏出空荡荡的府邸。

一个月来，她没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整个人被自责与悲痛困在方寸之地。

此刻走在宇智波族地的小路上，阳光落在身上，没有半分暖意，她一言不发，只是径直朝着族地附近最近的花店走去。

推开花店的门，淡淡的花香漫出来，店主是年纪尚小的山中井野，一眼就认出了她。是当初在忍校挺身而出，救下众人的那位姐姐。

井野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快步走上前，热情地推荐：

“姐姐，今天新进了好多新鲜的百合花，特别好看，要不要买一束呀？”

百合。

两个字入耳，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酸涩瞬间涌上来。

她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沙哑干涩，轻轻应道：“……拿一束吧。”

付了钱，一手捧着两束素雅的桔梗，一手捧着一束洁白的百合，慢慢走出花店，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宇智波族地的墓地走去。

不同于木叶其他忍者的安葬之处，所有逝去的宇智波族人，都长眠在这片专属的墓地之中，草木清幽，却满是孤寂。

千岁一步步走到宇智波枭的墓碑前，停下脚步。

墓碑崭新，没有尸骨相依，父亲最后融进须佐能乎之中，彻底消散于天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这座墓碑，不过是她留存的最后一点念想。

她从袖中拿出干净的手帕，细细拂去墓碑上的落叶与薄尘，随后将桔梗，轻轻放在了墓碑前，静静伫立，沉默良久。

她就这么站着，不说一句话。

许久之后，她才缓缓挪动脚步，走向不远处一座稍显陈旧的墓碑。

墓碑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她同样用手帕，轻轻拂去上面的落叶灰尘，将那束百合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墓前。

望着由里香的墓碑，如果她此刻在这里，看见送来的百合花，一定会皱着鼻子，满脸嫌弃地嘟囔吧。

由里香最不喜欢的，就是和自己名字相近的百合了。

风轻轻拂过，卷起百合花的几片花瓣，花瓣在空中缓缓盘旋，像是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环抱着孤单的千岁。

一片花瓣悠悠落下，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她缓缓抬手，取下这片花瓣，放在掌心，看了许久许久。

不知在墓地站了多久，直到天色渐沉，千岁才缓缓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途经墓地边缘时，一阵忙碌的动静传入耳中，几个宇智波族人正抬着石料，忙着立一座新的墓碑，尘土飞扬，气氛沉闷。

千岁本无心驻足，只是下意识地从旁边经过，随意撇了一眼，可就是这一眼，让她浑身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墓碑上，清晰地刻着五个字。

宇智波仁美。

“这是谁？怎么写的仁美？”

几乎是瞬间，千岁快步冲了上去，一把拉住身边一个忙碌的族人。

被拉住的族人转头看见她，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挣脱她的手，继续手中的活计。

“说话啊！”千岁再次追问，声音带着止不住的慌乱。

旁边另一个族人实在看不下去，停下手中的动作，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是仁美大人……这是仁美大人的墓碑。”

“她怎么会……？”千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宇智波仁美，那个以一手绝世的细胞再生术闻名忍界，被称为“神迹之手”的女子，怎么可能会突然离世。

“自草之国一事，仁美大人就一直抑郁成疾，日日消沉，几天前，被人发现逝在了自己的家中……”

族人的话音落下，千岁的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耳边的喧闹、风声、脚步声，全都消失不见，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她拉着族人的手，无力地垂落。

什么。

怎么会有这种事。

那个医术高超，能救无数人的仁美大人，就这么死了。

命运残酷。

甚至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只让她困在这片名为“失去”的深海里，越沉越深，直到连意识都快要被淹没。

像是溺水，没有逃脱的缝隙。

只有无尽痛苦。

浑浑噩噩的来到木叶纪念碑，给浅野光扫完墓，把最后一束桔梗送出去后，千岁终于朝着家里的方向走去。

夜色沉下，千岁回到宇智波族地。

她拖着满身疲惫，一步步走回府邸门口，瞥见一道身影，静静立在紧闭的门前，一动不动，像是已经等候了许久。

千岁望着那道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轮廓，轻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沙哑：“…鼬？”

听见声音，宇智波鼬转头，看向缓缓走来的少女。

不过数月未见，鼬又拔高了些许，面容愈显俊朗，只是一身深色暗部制服衬得他周身气质冷冽疏离，周身还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是刚结束任务、历经厮杀后残留的气息。

几乎是瞬身之术，鼬下一秒便出现在千岁身前：“千岁。”

鼬的目光，落在她憔悴不堪的脸上，眼下浓重到遮不住的黑眼圈，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心口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心疼填满：

“你的黑眼圈，太严重了。”

“可能是最近没有睡好。”千岁勉强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极其疲惫的笑容，只剩化不开的疲惫与麻木，像随时都会碎开。

鼬眼底的担心愈发浓重，他不敢逼她，只是轻声转达来意，

“母亲让我来邀请你，去家里吃顿晚饭。”

怕给她增添半分压力，连忙补充道：

“父亲不在家中，只是很普通的一餐，如果你觉得累，我马上帮你回绝就好。”

千岁没有应声，只是怔怔地站着，整个人都像是快要碎掉了。

上一次去鼬家里做客，还是父亲在世的时候。

“千岁……”鼬看着她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心口揪得发疼。

他很想很想做些什么让她好受一点

从前那个纯粹烂漫的千岁，不想她被无尽的悲痛与自责困住。

这些天闭门不出的压抑，失去父亲的痛苦，得知宇智波仁美死讯的绝望，所有压在心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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