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藏舟这几日和那对母子渐渐相熟,她看江藏舟一个人在外,又一直病恹恹的,很是不忍心,叫她跟了自己走。
女人说她叫宁娘。她的小儿子很可爱,才不到一岁。
一个女人带着那么小的孩子,总能多招一些同情过来,宁娘总把村民给的施舍分一半给江藏舟。
江藏舟告诉她,自己叫裴勿。
裴是母亲的姓氏,雾是母亲给自己取的小字,只是江藏舟掌事,在外多用江藏舟这个名字,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字。
母亲本希望自己能一生顺遂平安,偏偏自己如今这样,她不想顶了母亲取的字过这样的日子,叫母亲知道了难过,于是取了个同音的字。
也提醒自己,日后勿再轻信,勿再妄言。
“你这名字倒不像是个女儿家名字。”宁娘听了说道。
是夜,贼匪夜袭,流民四散奔逃。
三人跟着逃跑,谁知道在一处路口跟一队贼匪撞了个正着,看着统共不过十余人,那伙贼人看都是平民,拦了路,把他们围将起来。
那为首的红匪,拉了站在前面的一家三口,一人一刀,霎时就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江藏舟看着不忍,握紧了拳头,但眼下自己手边又没武器,自己这几日身体也不算好,现下上去拼杀也是自寻死路。
那为首的看着众人畏畏怯怯,张狂大笑起来。
江藏舟听了觉着很是刺耳,却又无可奈何。
深思熟虑一番,觉得还是不能坐以待毙,这伙人烧杀抢掠没有人性,指不定后面要做些什么,不如主动出击,搏一把寻条生路才是。
江藏舟站的靠后,于是压了声音跟周围的人说道:“他们不过十余人,若我们一起上前跟他们拼杀一番,或许还有条活路,否则坐以待毙,只能是等死了。”
江藏舟身边几个男子都小声答了“好”。
横竖是死,搏一把!
江藏舟拿手护了抱着孩子的宁娘到身后,低声倒数:
“三。”
“二。”
“一,上!”
众人一齐上前,冲了过去扑倒几人,一起扒着抢了夺了刀枪在手中,但此前从没有人杀过人,一时又不敢动真枪真刀,犹豫之间反被几个贼人捉了空子,撂到了好几个。
江藏舟也趁机捡了把掉在地上的剑,拿起来就开始砍。
之前虽然也拿剑防过那劫商道的贼匪,可那只要伤了人,把他们逼退就行,如今日一样,冲着毙命去的砍杀,她也是头一回。
但眼下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自己虽然是三脚猫功夫,但对付这等造反招去的庸庸小贼,足够了。
见江藏舟一女子也拿了剑在前砍杀,几个人也都不再犹豫,手上刀枪都往死里捅,不给对面一丝活路。
总归是这边人多,虽然也死了伤了好几个,但还是把那贼人尽数都灭了。
大家都惊魂未定,包括江藏舟。
这里是个三岔路口,后面肯定还会有人来,江藏舟跟众人说了一声,带着他们往旁边小路去。
正巧路边有一座破庙,没了外院庙门,里面佛堂倒还完好,江藏舟带着众人进去,关了门,屏了声息。
有人受了伤,这群人里面刚好有个人说他会些医术,但眼下也没有药品,只能先草草包扎了伤口,等红匪退去再想办法医治。
江藏舟看了眼宁娘,小孩儿在她怀里睡得安稳。
江恒的孩子若是平安落地,如今也该这样乖了吧。
众人眼下也不敢松懈,江藏舟和几个男子都提了刀枪,蹲在门前,防备着有人再过来。
果然不一会儿,外面又有一队人来,听着脚步声不少,还有马蹄声,像是一队精兵。
对面见这破庙前脚印杂乱,像是有人,派了三个兵进来查探。
不止江藏舟听得出来,对面人数太多,想要全部人都走怕是不可能了。
又看了眼宁娘和她怀中的孩子。
“三个人出去拖住他们,剩下的人从侧墙翻出去,往林子里跑,跑的越远越好,能跑多少人跑多少人,他们人数太多,我们打不过的。”
说罢,江藏舟握紧了剑,转了身,正对着门,准备出去硬拼。
身边两个男子见江藏舟准备留下,自是佩服,一个提了刀一个拿着枪,摆好了架势,准备出去硬战。
江藏舟身后的男子见三人提了刀枪站定,抱拳跪下:“三位大义,只因我家中孩儿尚小,真真放不下她们,日后定当带着妻小回来拜祭!”
说罢把手中刀枪递了给江藏舟三人。
江藏舟不语,从门缝里紧紧盯着外面那三人,接了剑,刀尖冲下交叉摆在胸前,腿上起了势要往外冲。
“还是和之前一样,我喊三声,一起冲出去。”
“三。”
“二。”
“一!”
三人破门而出!
外面的人来不及反应,被架了刀枪压着飞速往后撤步。
他们出了院子,剩下的人才有机会好翻出去。
江藏舟双刀抵着那人胸口,手臂上身都用紧了力气往前压,脸上也用力了几分,眉头紧皱,嘴唇用力抿着,本来有些虚弱泛白,现下倒红润了起来。
两边两人都抵着对面的人撞到了门边庙墙上,江藏舟一个人压着对面的人出了庙门。
话说这边,霍玉带了自己的军队连夜往贺州去。
他的霍家军几战几胜,因而被派了过来,镇压这从邕州起来的红匪军。
从城门处一路杀将过来,处理了好几队红匪,刚刚路过路口,见有尸体,顺着脚印跟了过来。
脚印停在了一处破庙前,想着怕是苟延残喘的贼匪,便派了三人进去引他们出来,在那小庙里怕是有些施展不开身手。
霍玉在马上等着,忽听得一阵破门的声音,拉了马缰正要上前,却看见一女子押着自己的士兵杀了出来,看装束并不是军队中人。
她冷着脸,眼神里起了杀气,想是手上紧紧用着力,嘴巴微抿,眉紧皱着,却怎么看怎么是个美人,与此时肃杀混乱的场景倒有些格格不入了。
现下如此乱世,这样的女子也拿起了刀剑。
倒是让他印象深刻。
看那士兵抵挡不住连连后撤,霍玉飞身下马,拿了手中长枪一下挑开了她,她掉了一把剑,瞬时几个士兵上前把她围了起来。
另外两人也被围了在旁边。
只见她眼神坚毅,死死盯着面前的士兵,右手横刀在前,左手往腰后拔了一把短匕出来。
她左手小臂血流不止,是刚刚被自己的玄铁三头枪刮开了一大道口子。
见院内还有动静,霍玉派了人去查看。
江藏舟很喜欢这把短匕,日日带在身上,出逃的时候就带了出来。
她早已做好了准备,绝不会屈服在反贼手下,现下被挑了一把刀,围了起来,掏了短匕出来准备自尽。
若能换得数十人性命,也算值得,不枉此生。
母亲也会为自己骄傲的。
江藏舟屏了呼吸,这样的情况下本该紧张的,可她却无比沉静,回想着这一久四处奔波,左手慢慢往上抬起,准备着自行了结。
那将军似乎发现江藏舟握刀姿势有些不对,若是准备反击,那短匕刀刃应该朝外才是。
“是难民!”去院中查看那人大声回禀。
江藏舟抬了手就要抹脖子自尽,霍玉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抬手捉住她左手,大喊:“我是霍家军将领霍玉。”
江藏舟没听过这将军的名头,但这另外两人在广南这边生活多年,自然是听过,立马解释他们是西边逃过来的难民。
江藏舟见那两人认识,知道应该是不会有差错,那人也放了手,自己这时才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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