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尔的遗书,在红颜看来,是满纸的金银。

红颜仅反应了一会儿,立即关紧门窗,对着江云尔的尸身,血液上涌,大脑飞速运转。

这些时日,裘香瓶出门总是要到日暮才会归来,而江焘更是一日比一日回得晚。

推算时间,绿鬓大抵会比江焘与裘香瓶都要更早回到江家。

富贵险中求!

她要赌一把!

于是红颜将椅子搬上桌,心跳在嗓子眼里,她踩高,将房梁上挂着的腰带扯了下来。

她的手不断发抖,怎么也解不开藕荷色缠枝牡丹纹的腰带上打的死结,且腰带沾染了灰尘污垢,实在留有许多破绽。

红颜索性拿起烛台,将腰带烧了,又从江云尔的衣柜中随手扯下一根腰带,快速系在尸身上。

将江云尔留下的遗书与证据收入怀中,红颜开始了虔诚的祈祷与惴惴不安的等待。

终于,大门开了。

风尘仆仆的绿鬓撞进她的眼里!

红颜将心咽回肚子里,按耐着兴奋与忐忑,飞快告诉绿鬓她所有的计划与说辞。

她眉飞色舞:“你说,那些大官儿,愿意为这几张纸出多少银子?”

绿鬓眼冒金光,激动道:“妹妹!我们就要发达啦!”

红颜打他一拳:“小点声!”

“喔喔……那……”绿鬓的眼珠乱转,“我身上的迷药怎么办?官府的人会不会怀疑我?”他急得掏出来就要扔在院子的草丛里。

“诶!”红颜赶忙制止他,“你有没有脑子?江大人和江夫人都知道你身上有迷烟!你还特意丢掉?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绿鬓更急了:“那被搜到了怎么办!”

“别急。那些大官都是聪明人,你就照我教你的说……”

绿鬓重复了几遍,记下了。

红颜看了眼天色,沉下脸:“快!把她的头砍了!”

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绿鬓又害怕了,退退缩缩的,犹豫道:“妹妹,真的要这样做吗?小姐一向对我们很好……她从没为难过我们,还给了……”

“可是她死了!她现在死了,我们以后怎么办?成天伺候裘香瓶那个刻薄的村妇吗?”

绿鬓被红颜催着骂着,一咬牙,一闭眼,抬起了手中的凶刃。

手起,刀落!

一边,红颜早已准备好了装头颅的空酒坛。

她一再嘱咐绿鬓:“去年小姐送过我们一坛流霞楼的酒,那酒坛子跟这个一模一样,就在家里柜子边放着!你将这个装人头的酒坛沉到我们院中的井里,再拿那只空酒坛出来,记得一定要去流霞楼打了酒再回来!不然,到时候官府追究起你的行踪,你解释不通!记住了吗?”

绿鬓连连点头。

“快去快回!别出岔子!”

目送绿鬓出门,红颜将她与绿鬓留下的痕迹收拾干净,想了想,又将屋子弄得一团乱,伪造成有贼人闯入杀人的样子,最后自己吸入迷药,倒在了地上。

本以为,一切都天衣无缝。

江云尔本就是自杀的,红颜问心无愧,她的悲伤不是演的,眼泪也是真的。

到底是哪一步错了……

她以为,京兆府是信了他们兄妹,才放走了他们……

怎么会这么快就查到了?

红颜双手紧握,泪流满面,不甘地咬牙切齿。

是她太沉不住气了!

她不该急着去威胁宋良的!若她能忍个三年五载就好了!

该死啊!

对于唾手可得的泼天富贵,她夜不能寐,生怕晚一步,出什么变故,金银就如流沙般滑走了。她只想尽快拿到钱,与哥哥、母亲远走高飞,从此隐姓埋名,当一个富贵闲人,再也不用为了温饱发愁。

红颜咬碎了银牙,棋差一招啊!

美梦已破灭,事到如今,保命要紧!

夜色深深,火光中,红颜侧趴于地,楚楚可怜地抬眼道:“九大人,奴婢进屋的时候,小姐就已经死了!仵作大人一定有办法可以验出来!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一字虚假!”她深深叩首,颤抖如风中落叶,惹人怜爱,“江小姐的大恩大德,我们兄妹二人永记在心!感恩戴德!怎么会对她痛下杀手呢?您看了她留下的遗书,也能明白前因后果。是他们害死了小姐……”

九华棠打断她:“红颜,你家中贫寒,食不果腹,是怎么识字的?”

“是、是……”红颜瞬间悲从中来,“是小姐教的。”

九华棠凤目中凝着寒霜幽刃:“用她教习的字,看懂了她的遗书,然后砍了她的头!歪曲了她的人生!要用她的遗书去威胁勒索宋家、童家、钟家!对吗!”

“不是的!九大人!不是的!”红颜语气坚决,眼眸惊瞪,“奴婢只是向宋大人借了五百两银子,日后定会归还!奴婢家中老母重病,气息奄奄……实在是急需用钱,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她捂着脸,悲切呜咽。

九华棠冷笑一声:“宋良与你是什么关系?竟如此慷慨,肯借这许多银子给你?即便江云尔非你二人所杀,但你可知,威胁勒索金额巨大,毁坏侮辱尸体妨碍办案,伙同他人盗窃,数罪并罚,可处以斩首!”

红颜打了一个哆嗦,水盈盈的双目似燃烧着两团愤恨的幽火:“那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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