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许昭礼快速地答道。

她压下乱撞的心跳,把落在地上的被子拽回沙发上。

抖抖,重新铺好。

钻回被子里。

她还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客厅的天花板。

许昭礼盯着眼前模糊的黑,折腾一下有点睡不着了。

心里乱乱的。

半晌酝酿不出睡意,许昭礼翻了个身,面朝向已经关机的电视。

房间里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睡不着?”言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还不困。”她道。

“我可以提供陪聊服务。”

许昭礼往外挪了一点,这样能看到他被子的一个角。

“那就先来个几块钱的。想聊什么?”她问。

“聊聊晚上该聊的。”

许昭礼埋在枕头里想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这么会做家务呢?像你们这种人,不应该都是从不做这些的吗?”她轻轻问。

言让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

“我和你,我们是同一种人。”他回答道。

“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了。”言让翻过身,声音更加清晰了一些。

许昭礼记得,陈姐给她讲过,他们是在上部戏的开机宴上一见如故,一拍即合,一见钟情。

“第一次见面那天,咱们都说什么了?”她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能让她立刻答应下这段关系。

“你说‘今晚月色真好’,我说‘树太多了看不见’,所以你说要教我爬树。”

这么摸不着头脑的对话,她反反复复默念了三遍,品味不出一点爱情的火花。

而且,树是从哪来的?开机宴不是在一大片空地上开的么。

“那我教你了吗?”她问。

“还没教你就不见了。”

“不见了?”

“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那不就是在医院的时候了么?我们原来没在一起?”她追问。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在一起了。在那之前,我们就已经认识很久了。”

在那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你很久了。

她陷入深深的沉思:“……我完全没印象。”

许昭礼努力回想起来,她应该是在剧组发生意外那会儿失忆的,按言让的说法,他们在开机宴之前就认识了,这件事,连陈姐也不知道。

那就是他们私下里认识的。

许昭礼前几年一直在不间断地接工作,每天通宵熬大夜,才够勉强养活自己。

哪来的机会认识他这号人。

“你先别说,让我猜猜。”许昭礼思索着,发动了全身创造力的脑细胞,“我知道了!是不是我见义勇为救了你,从此你对我芳心暗许,然后借机投资我的戏来接近我。”

言让笑起来。

“算是吧。”

“真是这样?”许昭礼惊讶。

她全是胡诌的。

“嗯,你救了我。”

“怎么样,你仔细讲讲,当时的场景是不是异常危急?”

“你真想听?”

“当然。”

她好奇很久了。

言让从地上坐起来,两人正好在黑暗里对上视线。

“那先说好,我给你讲故事,你下来陪我。”

“这就不公平了吧。”许昭礼反对道。

“嘶,我好像突然不记得咱们以前的事了……”言让装模作样地摇摇头。

“好好好,我下来。”

真拿他没办法。

许昭礼裹起被子,把自己包成粽子的形状,两人背靠沙发,坐在温暖柔软的毯子上。

“快讲。”

言让看着密不透风的她,笑着叹息一声。

“一年前,父亲为我办了一场订婚宴,遇到了同样在山里拍戏的你。”

许昭礼回想着,一年前她正在山里拍荒野求生的戏,而且赶上了暴雨,她和剧组紧急撤离的时候,自己踩到落叶不小心滑下了山坡,昏迷好几天才醒来。

只不过,前面一半是她的记忆,后面一半是在医院里,她醒来后,陈姐告诉她的。

她只记着一些零碎的片段。

回忆里的最后那晚,她很着急地在林间踩着水快步走,雨水顺着胶鞋的沿流进裤腿,冰得她都没有知觉了。

等等。

不对。

“你订婚了?!”

言让没回答,转过头看她。

安静的眸子里流着光。

“你和谁订婚了?”许昭礼追问道。

“你很在意?”

“我……”许昭礼看到他眼底的笑,心里涌上一股火,她扭过头去,“我才不想管你们这些豪门联姻的事,我只是觉得,你订婚了,我们就应该保持距离。”

“原来你这么在意。”

言让一手撑在地上,探着身子凑近了些,笑眯眯地盯着她。

许昭礼蹙眉躲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干什么?有妇之夫还不守夫道,你这是可耻的行为。”

“放心,我没同意。”

许昭礼气鼓鼓地转头看他。

言让勾着唇,眼角弯弯的。

“那晚我逃婚出来就遇到了你,你说这是不是注定的?”他轻声哄道。

“我才不信这种命。”

许昭礼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整个人温暖地窝在里面,可是手指冰凉。

“我信。”言让道。

许昭礼没有回答他。

他就一个人接着讲:“后来我们经常见面,每晚你拍完戏就溜出来见我,那些天我们聊了很多。”

她蜷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听他讲述,他们从山间聊回城市,聊星星,聊月亮,聊他家的老别墅可以俯瞰整片海但wifi信号很差,聊剧组的盒饭还没有她采的野果子好吃。

他们曾经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全部留在了那片树林里。

“看不出你的话有这么多呢?”许昭礼有点怀疑地开口。

“我对你从来都是知无不言。”

切。

许昭礼笑了。

她看是巧言令色才对。

“那……故事就只是这样了?”她转头问。

“嗯?”

“没事。”

许昭礼有点失望。

如果相遇的开始,是她救了他就好了。

这样的话,她还能说服自己,这是救命之恩,他对自己好是正常的。

而现在言让说了一大圈,她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坚定地选择她。

他家里为他选的联姻对象,一定是门当户对,珠联璧合。

好像会有点麻烦。

“我困了。”许昭礼忽然说道。

听出她的语气不对,言让转头关切地看她。

“怎么了?”

“没怎么。”

“还是在意联姻的事情?”

许昭礼不说话。

“我绝对不会去联姻的。”他耐心地解释着。

许昭礼没理他,站起身,重新躺回沙发上。

“随你,跟我没关系。”她冷冰冰道。

“吃醋了?”

“没有!”

“好,没有。”

许昭礼赌气地将脸对着沙发靠枕。

她现在不想看到他。

无名火在胸腔里四处乱撞。

也许与他无关,她是在气自己。

但凡他是个普通人呢。

但凡她够得上,她一定不会退缩。

许昭礼盯着靠枕看了许久,久到布料的花纹都融化在了一起。

她翻了个身。

将手轻轻搭在了沙发的边上。

她故意的。

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还是想再试探一下,如果他对她是真的,如果他能再向前一步,其他的她都不怕。只要是真的。

温热的触感划过指尖,她心里一阵颤动。

痒痒的。

她忍住了没动。

也许是以为她睡着了,言让的动作更大了些。

他抬起手,将她的手托在掌心里。

许昭礼抿着唇,没有挣脱。

于是在缠绕的手指间,一夜好眠。

清晨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窗帘照进来,把许昭礼晃醒了。

一个姿势睡了一整夜,她的胳膊已经有点麻了。

她轻轻动了一下,在指尖逐渐恢复知觉时,她能感觉到手还被人握着。

许昭礼勾起唇角,忍下难受,还是没有缩回手。

今天本来是打算去小岛的。她的行李都已经整理好了。

言让的手指弯曲了一下,将她抽离了一点的指尖全部包了回去。

“醒了?”他微哑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嗯。起来吗?”

“可以再睡会儿,还早。”

再睡会儿她的手估计就动不了了。

许昭礼撑着坐起身。

外面的天气感觉很好。正适合出门玩。

她牵着言让的手摇晃了一下。

“咱们去岛上吧,我想出门走走。”她说。

这是昭礼第一次坐直升机,看什么都感觉很新奇。

她戴着防噪耳机和墨镜,离云近,离地远。

“要不要猜猜是哪座岛?”言让将地图递给她,图纸上用红圈画出了小岛的位置。

许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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