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章

【烟花会,Ptsd发作。】

◎烟花会,Ptsd发作。◎

沈疾川最后还是好奇往那边看了一眼。

但他看得晚,只看见了路上寥寥行人。

于是不感兴趣的收回视线。

最终,那袋糖炒栗子在沈止送沈疾川回家的路上,被沈止吃了大半。

沈止停在距离沈疾川家还有两百米的路口前,“就到这,你回家吧。我也要走了。”

沈疾川担心道:“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沈止:“………”

来回走着玩呢。

沈疾川:“其实沈哥你不该送我回来的。”

沈止说:“天黑了,你还是个学生。遇见坏人或者酒蒙子找事,我可以帮你。”他担心张严斌会跟上来,所以才来送。

沈疾川委婉道:“显然我们两个看起来,是沈哥你更需要护送。”

他们虽然长得一样,但沈哥一看就是不常锻炼的人,他喝醉那天手掌掐过沈哥的腰,摸着有韧劲却细得很,身材又瘦削,他一拳就能揍扁两个。

沈止沉默了一会儿,给自己辩驳:“我十七八岁的时候,其实挺能打的。”

沈疾川说:“沈哥你现在也很年轻啊,这年龄没关系,你得多锻炼。”

沈止抬手,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笑骂。

“我不是你老板了,说话就没大没小了是吧。回去,我不需要你送。”

沈疾川没躲,挨了一巴掌之后也没动,站在原地,吭哧吭哧半天,一个字也没憋出来。

沈止:“还有事?”

沈疾川问:“沈哥,之前跟你在路上说的那些,就是这里的风景和好玩的地方之类的,你是不是觉得有点无聊?”

沈止:“没有,很有意思。”

沈疾川眉心舒展,高兴道:“那有没有很感兴趣的?”

沈止:“你推荐呢?”

沈疾川:“明天正好有烟花会!”

他说得太快了,像是早有图谋,显然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沈止故作沉吟:“明天啊……”

沈疾川语气蔫吧下来:“沈哥你有别的事啊。”

沈止笑说:“明天正好没事。”

沈疾川:“那一言为定!明天晚上,不见不散。”

沈止:“好,不见不散。”

得了保证,沈疾

川立马回家了但他仍旧是倒着走的边走边蹦兴高采烈地给沈止摆手累了一天了还是精力四射。

“说好了啊!”

沈止略微无语提醒:“转过身看路别看我。”

……

快到出租屋。

糖炒栗子已经冷了。

沈止心情很好凉了的糖炒栗子在嘴里也是甜的。

他踩着狭窄的楼梯上楼一只手拿着栗子袋一只手掏出钥匙开门门锁转动的那一刻他听见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幽微呢喃:

“小川回头看看奶奶……”

沈止僵住了。

他猛地扭头一个背影佝偻的老人站在角落里沾满血的手挡住了哭泣的脸。

啪!

沈止手中的袋子掉在了地上滚圆甜糯的糖炒栗子哒、哒、哒滚下台阶。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的时候——

角落里分明什么都没有。

细微的冷意钻入他衣服里刺破他的皮肤扎入骨头。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可没有谁比沈止更清楚这代表了什么。

幻视。

这是他断药之后第一次幻视。

在一个并没有什么不妥反而心情很愉悦的晚上。

沈止攥紧门把手没有开门而是就站在门口站到声控灯熄灭。

站到过了凌晨天色将明。

他一直盯着那个漆黑的角落看。

早晨五点的雾色弥漫进狭窄的楼梯沈止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这个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肌肉隐隐抽筋。

或许不是幻视是他一时间被声控灯晃花了眼。

是他太紧张了。

沈止扯唇笑了笑。

蹲下冻的没一点热气儿的身体把糖炒栗子一个个捡了起来。

……

正月十五。

元宵节。

沈疾川起了个大早。

凌晨四点五十五他就起了跟沈承宗和柯朝兰一起去永和寺上香。

其实寺庙原本不叫永和寺是后人改的名字原来叫什么已经不可考究但总归是现在的名字更加朗朗上口。

寺庙很小香火很旺。

建在一个小山头上

沈承宗:“哥往常你不是都不来的嘛?说不信这些。”

沈疾川拂过台阶边挂着红布条的祈福绳说:“你说这些真的灵验吗?”

“心诚则灵。”

柯朝兰挎着篮子在前面回头笑说:“

大殿不让进的,等会儿你们兄弟两个一起去大殿前面拜拜香炉,学业会顺顺利利。”

沈疾川没去拜香炉,他趁着奶奶和弟弟去大殿前上香的功夫,摸去了殿后的功德箱——

功德箱旁边有卖祈福绳和红色手绳的。

分姻缘、事业、财运等等,有受供一日香火的,有受供一月香火的,当然价格也不相同。

周围围了挺多人,大多都是买那五块钱一条,受供了一日香火的祈福绳,或者是红色手绳。

老板见他在摊子前的手绳那里看了许久,热情介绍:“小兄弟,买什么?这是今年爆火的转运绳哦,挡小人,旺学业,戴上就会顺风顺水!”

沈疾川看中了他摊位上很与众不同的那两根手绳。

“这两根绳有什么说头吗?为什么没人买。”

手绳是玄色,上面坠着一颗柿子红的珠子,十分简洁。

“上面是正经的南红玛瑙,手绳在寺庙里受过一月香火,戴上的人平平安安,健康安稳。送爱人也是极好的,若是情侣则缘分不断,若是夫妻两个一起带,阖家美满,幸福一生,”老板咳嗽几声,说:“至于为什么没人买,缘分未到。”

沈疾川:“多少钱?”

老板:“一百五一个。”

沈疾川:“……”

怪不得缘分未到,这是小地方,上香的也大多是中老年,一百五买这个,真是疯了。

冤大头才会买。

沈疾川:“老板,便宜点卖?”

-

沈止一觉睡醒。

华灯初上。

他从凌晨五点睡到晚上七点二十。

睡了十三个小时还多。

吃过的糖炒栗子早就消化完了,他却感觉不到饿,睁眼昏昏沉沉的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发现沈疾川给他发了消息。

十分钟前。

沈疾川:[沈哥,我要陪我奶奶吃汤圆,她跟我说会儿话,说完就去睡了,我可能会晚一点到。我们直接在盛和连锁超市这边见吧!七点四十怎么样?烟花八点开始。]

五分钟前。

沈疾川:[沈哥?在吗。]

三分钟前。

沈疾川:[沈哥,我出发了,你认识路吗,要不要我去找你?]

沈止撑着从床上起来,捏捏太阳穴。

这一觉睡得挺足的,除了有点睡久了的头昏,精神还不错。

他回复:[睡懵了,刚起,稍等。]

沈疾川:[沈哥你作息好

颠倒,我找个显眼的地方等你,这样你一来就能看见我!]

沈止:[不用,就在你常看烟花的位置就好。]

他迅速起床洗漱,为了防止没吃饭引发低血糖,还揣兜里了几块橘子糖,剥开一个塞嘴里。

全程花费不过三分钟,沈止已经下楼。

沈疾川:[啊?可是这里人好多,车也好多。]

沈止看了眼时间。

距离七点四十还有十六分钟。

从他这里到盛和连锁超市,步行就需要二十分钟了。

沈止跟周老板打了个招呼,借了他的小电车,在车上回消息。

[打个赌?七点四十之前,我能找到你。]

另一边。

盛和连锁超市隔了一条大路的背面是个大型人工湖。

每年,超市老板都会花钱放烟花,这里的人基本都会来看。

只是大多数人都围着超市的前后两条路,很少有人知道,站在和超市有点距离的人工湖岸边,也看得也很清楚。

而且还不会有烟花灰烬掉在脸上。

沈疾川就站在湖边的草坪上,周围看客寥寥。

这就是他过往许多年看烟花会的地方,沈哥让他在他常待的这里等着,他就来这里等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逐渐逼近七点四十。

沈疾川不由得叹了口气。

就是说,正常人肯定都去超市周围找人了,怎么可能会来这里找人?

不过他也不急,沈哥懒上天了,难得有兴致跟他打赌玩找人游戏,距离烟花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沈哥找不到他,那他就去找沈哥,都一样,没差。

七点四十一到,沈疾川就拨了沈止的手机号,很快被接通,他朝着湖面丢了个石子,笑眯眯说:“是不是赌输了?沈哥,你在哪?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沈疾川,转身。

沈疾川一愣,回头一看。

只见戴着红围巾的青年就站在他身后,拿着手机,眼睛朝他一弯。

“说了会找到你。

沈疾川惊喜道:“我在这儿你都能找到我,我手机里有定位吗?

沈止笑说:“其实我是找不着路,莫名其妙绕到了这边,然后凑巧看见了你。

“那真是太巧了。

沈疾川凑过来小声说:“这里看烟花最好,大多数人凑热闹,都不来这边的。

湖边当然也有人,只是密度低。

沈止:“确实

,很清静。”

沈疾川目光落在他侧脸上,青年正看向粼粼的湖面,沉静的黑眸也似泛着水色。

一想到接下来他要对沈哥说什么,他就忍不住紧张地擦掌心的汗,呼吸三次之后,故作平静道:“对了沈哥,我有礼物送你。”

“礼物?”沈止看过来。

沈疾川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条黑色坠着红珠的手绳。

“沈哥,我觉得我们两个长得这么相似的人能相识,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明明我们认识了没多久,却好像比认识了许久的人还熟悉,相处起来也格外融洽。”

“你不仅没计较我将你撞了,还给我了份高薪工作,甚至在我没地方去的时候,给我地方住,这一个月,我在你那里做饭不假,但我自己吃得更多,沈哥你明明不喜欢吃肉,还总叫我买肉做着吃,我知道你是照顾着我……”

“我之前也从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这是长大后第一次有人跟我说,小孩子过年穿新衣服。”

沈疾川自小生活在沈家那样的环境里。

四岁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理所当然的向亲人索求关爱和温暖了,他像是沈家养的一条狼,一只狗,拼尽全力的守护着家门,才能被投喂一点温情。

他长得好、学习好,又孝顺,为人义气,锋利、张扬,会为了不平事出头。

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但他在温软的情感面前,总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

他甚至不敢祈求独一份的偏爱,只是渴求着普通人家的亲情能降临在他身边——哪怕只有十分之一。

只要别人肯对他一点好,那么即便他浑身是伤,走过去会很痛,他也可以忍着疼,走到那人面前,对他笑,然后把那一点好变成十分,还给对方。

以此期盼下一次这人会再给他一点好。

但也只是期盼,他从没主动索要过。

可这次不同,他想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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