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追随
“陈小姐,你的嗓子怎么了?”陈靖仪一开口,嗓音便哑得异于寻常,他只听一句便察觉了异样,语气里多了几分自己都察觉不出的关切。
陈靖仪面上飞快掠过一抹窘迫,谢安立时便懂了几分,忙轻咳一声,垂下眼:“臣失言。”
她无心在这事上多纠缠,牢牢抓着先前的话头追问:“你还没说,你在此处究竟是在做什么?”
谢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刀的镮首,金属微凉的触感压下他摆动不定的心绪,片刻沉默后才缓缓开口:“是上头的安排,命我等前来整修这座旧殿。”
她直截了当地问:“那单瑾州,如今将你安在了何处当值?”
“将作司。”他答得简短,语气里已听不出半分多余情绪。
陈靖仪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他垂着眼未曾看见她面上神色,却也能听见那声从喉间漫出的轻嗤。
“谢大人,究竟打算还要骗我多少次?”
她侧首越过他,目光扫过里面几名壮汉腰间明晃晃的弯刀,寒风吹过,刀鞘上的铜环撞出细碎而刺耳的叮当声。
她轻抬拎着食盒的那只手,示意他看向自己身侧的那把同样的弯刀,“将作司当差,何时需随身佩刀了?”
谢安一时语塞,恰在此时一阵风迎着陈靖仪的面卷来,瞬间掀得她广袖翻飞,刚好将她腕间那两道昨日被床幔勒出的红痕露出,横亘在素白肌肤上,刺目惊心。
叫人想忍不住伸手,轻轻将它从她皮肉上抹去。
谢安垂下的目光恰好落定在此处,看得眉峰猛地一蹙。
“你的手腕怎么回事?”
陈靖仪慌忙拢紧衣袖,声音里裹着无力的厌恨,犹犹豫豫豫一番才哑着嗓子道:“是单瑾州。他一疯起来,便变着法子磋磨我。昨日他过来,不由分说便将我捆了,任凭我怎么说,他都不肯松绑。”
谢安喉结滚动了两下,目光复杂难辨。一瞬间,他突然想质问,可“单瑾州”三字如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他身上,怎么也挣脱不了。
他垂下的眼睫剧烈颤动,掩饰不住眼底那抹为她而起的心疼,神色间尽是煎熬与纠结。
陈靖仪见他愣神,偏着头似乎想再看清一些他的反应:“你是不信?若不信,大可去问问你的君主,他为何要如此变着花样磋磨我?”
他浑身一震,积压的情绪在这句话里几欲翻涌。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神终于变得坚定。
他抬眼看向陈靖仪,决定打破了那层虚伪的迷雾,声音低沉而郑重,:“臣其实在刑部任职。如今暂入将作司,乃是奉君主之命,以此为掩护,寻一件至关重要的物件。”
“什么物件?”陈靖仪追问。
“恕臣不便多言。待找到之后,君主自会昭告天下。”谢安话音落下,视线便又垂落,再不敢与她对视,仿佛多看一眼,便是对她的亵渎。
谢安虽未明言,陈靖仪却觉得已八九不离十,这般掘地三尺地搜,迟早要挖到那处。她必须赶在无人之际,趁早将东西取走。
她面上缓了神色:“好,我便不为难你了。但愿你们早日寻到。我还得去给他送点心,先告辞了。”话音落,旋即转身离去。
她才刚走出数步,身后男子便又出声唤住她:“陈小姐,雪大路滑,臣送你过去吧。”
话音未落,人已掠至她身侧,不由分说便取过她手中的伞。
两人指尖不过短暂一触,快得近乎错觉,伞柄便已稳稳落入他掌心。
“陈小姐,当日城门之事,是在下对不住你,辜负了你一片信任。可萧墨在侧,绝不能放虎归山。否则,我们这么多年的筹谋,便全都付诸东流了。”
陈靖仪蹙着眉听他说完,心中五味杂陈。凭什么这鸠占鹊巢的乱臣贼子,偏能把算计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可她连萧墨离去的痛都不敢表露半分,只能压着情绪,装出一副全然无所谓的模样。
“当日之事,各有难处,我不怨了。你有你誓死效忠的君王,我亦有我倾心相待的夫君。只是眼下我有一事相问,便看在你心中尚存几分对我的歉疚,能否如实答我一回?”
“何事?”
她刻意压低声音,“谢大人,以你的武力,可否察觉周遭藏有暗卫??”
“有,应该是君主派来保护你的人。”
“那这个距离能听见我们交谈吗?”
“听不见。”
陈靖仪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意味分明的笑,藏着几分了然:“也是,若不然,方才谢大人又怎敢同我说那些话。”
谢安再度缄口。
陈靖仪眼中覆上几分探究:“我倒好奇,大人与单瑾州是如何相识的?依我对他的性子来看,他从不是会主动与人深交的人。而谢大人你素来孤傲,又怎会甘心追随于他?”
谢安握着伞柄的指节紧了紧。父母当年惨死乱军之中、仅以一领草席裹身拖回让他认尸的画面,猝然撞进脑海,他已刻意尘封多年,不曾回想起来了。
草席被人缓缓掀开时,夫妇两人犹自十指紧扣,面容身形早已血肉模糊,无从辨认。他能认出他们,只凭那对腕间的平安符,与他颈间所佩,是一模一样的样式。
那年他不过十二岁,亲眼见到这般惨烈景象,那股撕心裂肺的冲击,至今仍能将他整个人拽回无边血色里,撞碎他多年苦心维系的沉稳克制。
“谢大人,你怎么了?”陈靖仪从未看见过谢安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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