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的雨缠缠绵绵下了三日,直到晌午才歇。沈惊鸿蹲在老宅的梅树下,手里捏着把小竹铲,小心翼翼地拨开树根处的湿泥。知许蹲在旁边,鼻尖沾着草屑,手里捧着个青花小碟,里面盛着刚摘的青梅,是要给树下的旧笛当“祭品”的。

“娘,真的会有声音吗?”知许仰着小脸问,眼睛亮得像雨后的星子。他总听念安说,这梅树下埋着支老笛子,是外祖父年轻时吹过的,每逢清明雨歇,就会有笛声从土里钻出来。

“你爹说,心诚就能听见。”沈惊鸿笑着往碟子里添了颗青梅,指尖触到泥土里一块硬物,形状像支短笛。她忽然想起母亲杂记里的话:“清晏父有支竹笛,梅木雕成,常于梅下吹《梅花引》,婉妹(沈惊鸿母亲)最爱听。”

竹笛被挖出来时,笛身裹着层湿漉漉的泥,却依旧能看出温润的梅木纹理,笛尾刻着个小小的“林”字,是林清晏父亲的名字。沈惊鸿用帕子细细擦拭,忽然发现笛孔里卡着片干枯的花瓣,展开一看,是半朵风干的梅花,与“知意”树上的品种一模一样。

“这是……”她的指尖微微发颤,花瓣背面竟用朱砂写着个“等”字,墨迹被岁月浸得发暗,却像颗钉子,钉在记忆最软的地方。

知许抢过笛子,学着林清晏的样子往唇边送,却只吹出“呜呜”的气音,逗得沈惊鸿直笑。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熟悉的笛声,正是《梅花引》的调子,清越得像山涧的泉水,顺着雨后的风淌过来,绕着梅树打了个转。

“是爹!”知许举着笛子往院外跑,小短腿踩在水洼里,溅起一串泥点。

沈惊鸿跟在后面,见林清晏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手里握着支新做的竹笛,笛身缠着圈红绳——那是去年知许生日时,他亲手做的,说要教孩子吹《梅花引》。念安站在旁边,手里捧着本旧乐谱,是从张师傅药庐里翻出来的,纸页都发黄了,上面是林清晏父亲年轻时手抄的曲谱。

“你看,”林清晏见她走来,把新笛递过去,“笛孔比老笛多了个,能吹出更圆的音。”他指尖划过新增的笛孔,那里刻着个极小的“安”字,“想着知许和念安,总得有些新念想。”

沈惊鸿摸着新笛的纹路,忽然发现老笛的笛尾有个暗格,撬开一看,里面藏着张泛黄的纸条,是林清晏母亲的字迹:“那年清明,他在梅树下吹《梅花引》,说要等个会绣狐狸的姑娘,一等就是三年。”

原来那些没说出口的等待,都藏在笛孔里,被岁月吹成了最动人的调子。念安凑过来看纸条,忽然指着乐谱上的批注笑:“林先生,你看这里!外祖父写‘婉妹说,狐狸要绣得歪歪扭扭才可爱’!”

沈惊鸿的耳尖微微发烫,想起自己绣坏的第一只狐狸帕子,针脚歪得像条蛇,却被林清晏珍而重之地收在木盒里。她忽然明白,所谓缘分,从来不是天衣无缝的圆满,是歪歪扭扭的针脚里,藏着彼此都懂的温柔。

傍晚时,张师傅拄着拐杖来送新晒的梅干,见孩子们围着老笛和新笛打转,忽然叹了口气:“当年你爹吹笛,总爱在梅树下摆个小酒坛,说笛声要配着梅酒香才够味。”他从怀里掏出个小陶罐,“这是当年剩下的半坛酒,埋在药庐后院,今日正好启封。”

酒液倒在粗瓷碗里,泛着琥珀色的光,梅香混着雨气漫开来。林清晏举起碗,对着老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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