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暑的太阳把梅坞晒得软绵绵的,蝉在“知意”树上扯着嗓子唱,像在赶制夏末最后的歌谣。沈惊鸿坐在绣坊的竹帘下,给知许缝补磨破的袖口,针脚刚穿过布面,就听见院外传来“咚”的一声,紧接着是念安的惊呼:“知许!你怎么又爬墙!”

她放下针线走出屋,见知许正从矮墙上往下跳,裤腿沾着苍耳,手里却紧紧攥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像得了什么宝贝。“娘!你看我找到啥!”他举着盒子冲进院,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盒子上,晕开一小片灰。

铁皮盒巴掌大小,边角都锈成了红褐色,盒盖上画着只褪色的狐狸,正抱着颗圆滚滚的梅子。沈惊鸿的指尖刚触到盒面,忽然定住了——这盒子她认得,是母亲嫁过来时带的嫁妆,当年总放在梳妆台上,里面装着给她留的糖块。

“这是……你外婆的糖盒。”她用帕子擦去盒上的灰,指腹摩挲着狐狸的尾巴,那里有道浅浅的刻痕,是她小时候用指甲划的。

知许眼睛一亮,抱着盒子就要找工具撬开:“里面有糖吗?甜不甜?”

“别莽撞。”林清晏从药庐回来,肩上搭着洗得发白的布巾,见那盒子,忽然笑了,“这盒子的锁是你外婆自己做的,得用特定的法子才能打开。”他接过盒子,在狐狸的眼睛处轻轻一按,“咔嗒”一声,锁扣竟弹开了。

盒子里铺着层油纸,裹着几块已经发黑的糖块,形状像小小的梅花,边缘都发了潮,却还能看出当年精致的模样。知许捏起一块就要往嘴里塞,被沈惊鸿拦住了:“不能吃了,放太久了。”

“可是……”知许盯着糖块,小脸上满是惋惜,“外婆做的糖,一定很甜。”

沈惊鸿的心忽然软了。她想起小时候,总爱扒着梳妆台够这盒子,母亲每次都笑着打开,给她一块梅花糖,说“吃了甜糖,日子就甜滋滋的”。有次她发高热,迷迷糊糊中,嘴里被塞进块糖,带着梅香的甜混着药味,竟让她觉得没那么苦了。

“娘给你做新的。”她摸了摸知许的头,“用今年的新梅子,做一模一样的梅花糖。”

灶房里很快飘起了甜香。沈惊鸿把青梅捣成泥,拌着冰糖在砂锅里熬,知许和念安趴在灶台边看,鼻尖几乎要碰到锅沿。“要熬到拉丝才行,”沈惊鸿用木勺搅着糖浆,“你外婆说,好糖得经得起火候,就像过日子,熬得久了才够甜。”

林清晏坐在灶门口添柴,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把眼角的细纹都染成了暖黄色。“我记得有年冬天,你发着烧想吃梅花糖,”他忽然开口,声音混着柴火的噼啪声,“你娘踩着雪去后山摘青梅,回来时鞋都湿透了,却笑着说‘咱惊鸿要吃甜的’。”

沈惊鸿的手顿了顿,糖浆在木勺上拉出细长的丝,像根透明的线,一头连着现在,一头牵着遥远的冬天。她忽然想起母亲冻得通红的指尖,想起糖块在嘴里化开的甜,原来那些藏在苦日子里的甜,早被悄悄记在了心里。

糖块刚脱模,知许就捏起一块往嘴里塞,烫得直吐舌头,却含着糖含糊道:“甜!比镇上的糖人甜!”念安也抓了一块,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包起来:“我要给张爷爷留着,他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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