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梦醒
轰——
姜繁书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炸开。
——祝你幸福。
——我们结婚吧。
她捧着那束玫瑰，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明明是幸福美满的时刻，可她只觉浑身僵冷。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徐简行，红色绒布盒里的钻戒在烛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刺得她眼睛疼。
怎么会……
“不……”她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攥住，呼吸都变得艰涩起来。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腰撞上背后的桌子，轻微的钝痛让她混乱的思绪变得清明，她猛地转向楚净。
对方站在她身边，暖黄的灯串在他身后晕开成一团模糊的光，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中的祝福不似作假。
“不对……”她声音发颤，摇着头说，“不是这样的……这不对！不应该是徐简行……”
“应该是你！”
她手一松，怀中的玫瑰花“扑通”掉在地上，她凑到楚净面前，抓住他的双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求婚的应该是你才对！”她崩溃地大喊出来。
房间里一片寂静。
楚净眼神柔和，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脸上的慌乱和崩溃，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然后……从她的手中抽出自己的双臂。
他喉结滚了滚，哑声道：“可是，这个答案是你自己给的。”
姜繁书不明白他的意思：“什……么？”
楚净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事实：“你心里喜欢的是谁，向你求婚的人就是谁。”
“不……这不可能！”姜繁书红着眼睛摇头，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逐渐崩塌，莫大的恐慌席卷了心头。
水雾漫上来模糊了视线，隔着那层朦胧的水雾，她看到仍跪在原地的徐简行，看向她的眼神里盛满了爱意。
这份爱意让她心里的某样东西，呼之欲出。
“怎么可能是徐简行……怎么可能是他……”
她仓皇地抬头，目光从一张纸熟悉的面孔上掠过，试图让他们证明自己爱的是楚净。
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整齐划一的笑容，大家开心地朝她围拢上来：
“书书，祝你和徐简行新婚快乐！”
“我就说你俩般配，这不，喜酒这么快就喝上了！”
“必须给我包个大红包啊！”
大家的声音像一堵无形的墙压下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惊恐地往后退：“不……”
“你已经不爱我了。”楚净轻轻叹息一声，“你只是放不下，想要一个结果。”
他朝姜繁书伸出手来：“看到你过得幸福，我很开心，但是……”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姜繁书的脸颊时，他的手如同融进了空气里，开始消散。
紧接着，周围的一切都在急速瓦解，像是海滩上被潮水冲刷后的沙堡。
“小书，你该醒了。”
世界骤然坠入黑暗的那一刻，无数记忆如浪潮般涌进姜繁书的脑海，她听见自己“咚、咚、咚”心跳，清晰且有力。
嘀！嘀！嘀……
似乎有人在她身边喊：“医生！医生——我老婆醒了！”
她感觉到有好多人围住了自己，有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她身上，有人紧紧握着她的手，然后……
她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白光有些晃眼，她缓了许久，视线终于变得清明，看见了白色的天花板，还剩一半的吊瓶，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
还有坐在床边的徐简行。
他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佝偻着背，但一直握着姜繁书扎针的左手。
听见姜繁书吸气的动静，他猛地抬起头，锐利的双眼布满血丝，眼底两片青黑，头发也乱了，整个人笼罩着浓浓的疲惫感，与姜繁书记忆中那个一丝不苟的徐简行天差地别，憔悴得让她心惊。
四目相对的瞬间，徐简行像是看到了幻觉，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
确定姜繁书是醒着的，并且在看自己，这才猛地凑上前来，几乎是扑到了床边。
他仍旧紧紧握着姜繁书的手，另一只手伸出来，轻柔地抚摸着那张让自己担心许久的脸。
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砂纸上滑过：“老婆……你终于醒了。”
姜繁书瞳孔微缩，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我……”她张了张嘴，艰难地挤出一个字。
徐简行立马松开她，去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小心地喂进她嘴里：“别急，慢慢喝。”
几口温水下肚，喉咙不再干涩，她有些茫然地问：“我……怎么了？”
徐简行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重新握上她的手，眼底闪着泪光：“戴倩火化那天你出了车祸，已经昏睡了半年。”
姜繁书一愣：“你说戴倩什么？”
徐简行抿了抿唇，艰涩问她：“你不记得了吗？”
她呆呆看着他。
自己应该记住什么？
徐简行见她茫然的模样，忍着心中的悲痛说：“戴倩死了。”
戴倩死了。
短短四个字，如同一把生锈的钝刀，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锯进姜繁书的胸口，一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逐渐涌进去。
她颤抖着问：“怎么……死的？”
“她和孙长明分手后，跟家里安排的人订了婚，孙长明染毒没钱，就去她的店里闹，杀了她。”徐简行垂眸平静地说着，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她怔了半晌，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般，连表情都忘了做。
良久，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问：“冯老师呢？”
徐简行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也死了。”
“冯老师因为学生跳楼一事被辞退，和师娘离婚后就喝农药自杀了。”他讥讽一笑，“所有人都认为是老师的错，可我们都不信，后来我们去他老家祭拜他时遇到了她的女儿冯澈，从她口中得知了真相，老师果然是冤枉的。”
“郭栋呢？”姜繁书看着顶上的天花板，继续问。
徐简行平复了一下情绪，回她：“应该在为比赛做准备。”
这个回答让姜繁书稍微满意了一些，可她开心不起来，反而觉得心里涩涩的。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林远呢？”
她接着问。
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