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庭院空荡荡的。去霍格莫德的学生们还没回来,城堡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猫头鹰棚屋传来的扑棱声。Eva看了会儿书,觉得眼睛有些发涩,便合上书本,望向窗外。

大约五点半,公共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曼蒂和帕德玛兴冲冲地回来了,脸上还带着外出的红晕,手里大包小包。

“Eva!丽莎!我们回来了!”曼蒂的声音充满兴奋,“蜂蜜公爵简直太棒了!我买了血腥棒棒糖、胡椒小顽童、会发光的椰子冰糕……哦还有这个!”她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专门给你的,Eva!蜂蜜公爵的新品‘月光薄荷糖’,据说能让人心情平静!”

帕德玛也笑着递过来一个小纸袋:“文人居的新羽毛笔,我试过了,写起来很顺滑。还有丽莎,你要的滋滋蜜蜂糖和笑话店的小册子。”

丽莎开心地接过礼物,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看曼蒂展示各种糖果。Eva也接过那盒薄荷糖,道了谢。糖盒是浅蓝色的,上面画着一弯银月和几片薄荷叶,很精致。

“霍格莫德怎么样?”丽莎好奇地问,“人多吗?”

“挤满了!”曼蒂夸张地比划,“三把扫帚简直没地方坐!我们好不容易才抢到二楼靠窗的位置。哦对了,我们还碰到了秋和塞德里克他们,在蜂蜜公爵门口排队……”

“对了,”帕德玛接过话头,小口抿着椰子冰糕,眼神里带着女孩子间分享秘密的微妙笑意,“我们在‘文人居’遇见秋和塞德里克·迪戈里了。”

曼蒂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兴奋:“对对!塞德里克在帮秋试一支新出的自动纠错羽毛笔,两人靠得很近,说话声音轻轻的……塞德里克还帮她拂掉了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的一点棉絮。秋的脸好像有点红哦。”

丽莎听得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了然的笑容。Eva听着曼蒂的描述,脑海里浮现的是秋平时说起魁地奇战术时发亮的眼睛,和塞德里克在庭院里帮低年级学生捡起掉落书本时的样子。她听懂了朋友话语里那层柔软的暗示。她点了点头,轻声说:“秋和迪戈里都是很好的人。”

“还有哈利·波特!”曼蒂继续爆料,“我们在三把扫帚外面看见他了,就一个人,穿着隐形衣——不过我们看到了他乱糟糟的黑头发露出来一点点——站在街对面朝酒吧窗户里看,但没进去,样子看着……怪孤单的。” 她语气里带着点同情。

Eva听着,点了点头。哈利不能去霍格莫德,这她是知道的。穿着隐形衣独自站在外面……听起来确实不太开心。这画面让她想起早餐时他眉宇间的阴郁,和他在庭院冲突中紧绷的愤怒。一种混合着理解与淡淡叹息的情绪掠过心头,但他此刻需要的显然不是遥远的同情。她只是轻声回应:“嗯。”

她们热热闹闹地分享着见闻,Eva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气氛轻松愉快,仿佛昨天的不快和今天的空旷都暂时被抛在了脑后。

六点左右,晚餐的钟声响起。

礼堂里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热闹。去霍格莫德的学生们兴奋地交谈着,交换着买来的糖果和趣闻。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一起——赫敏看起来比早上好多了,虽然手里还拿着一本小册子(大概是蜂蜜公爵的产品目录),但至少在和罗恩争论着关于打人柳为什么会“打人”的生物学原理。

Eva和朋友们在拉文克劳长桌坐下。晚餐很丰盛,显然是为了万圣节前夕准备的:烤南瓜、香料苹果派、各种做成骷髅和蝙蝠形状的小点心。天花板的魔法天空呈现出深紫色的夜幕,点缀着银色的星星。

就在晚餐进行到一半,大家正享受美食和轻松氛围时——

礼堂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几乎破音的嘶喊。

所有人都转过头。

费尔奇跌跌撞撞地冲进礼堂,脸色惨白得像刷了石灰,手里紧紧攥着一幅被撕裂的油画——正是胖夫人的肖像。画布从上到下被利爪般的东西撕开,胖夫人本人缩在残破的画框一角,瑟瑟发抖,脸上带着真实的惊恐。

“她……她在那儿!”费尔奇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语无伦次,“在八楼走廊!画框被撕烂了!她说……她说布莱克!小天狼星·布莱克!他想闯进格兰芬多塔楼!”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礼堂。

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像被捅破的马蜂窝般炸开。

“布莱克?在城堡里?”

“他怎么可能进来?有摄魂怪……”

“胖夫人的画被撕了?梅林啊……”

邓布利多教授迅速站起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如鹰。“安静!”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走向费尔奇,仔细查看了那幅被撕裂的画像。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和弗立维教授立刻围拢过去,低声快速交谈着。斯普劳特教授则安抚着几个吓坏了的一年级赫奇帕奇学生。

“所有学生,”邓布利多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地传遍礼堂,“立刻返回各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级长和学生会主席负责清点人数,确保无人遗漏。教师们将对城堡进行全面搜查。在得到进一步通知前,任何人不得离开公共休息室。”

命令迅速执行。学生们——脸上还残留着未尽兴的兴奋和突然袭来的惊恐——在级长的带领下匆匆离开礼堂。拉文克劳的队伍由五年级的女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带领,她的脸色严肃,声音努力维持镇定:“跟上,别掉队。直接回塔楼,不要停留。”

回塔楼的路上,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走廊里的火把似乎都变得摇曳不定,投下晃动的阴影。每个人都紧紧跟着队伍,不敢东张西望,但耳朵都竖着,捕捉着任何异常的声响。

丽莎紧紧抓着Eva的手臂,手指冰凉。“布莱克……他怎么会进来?”她声音发颤,“那些摄魂怪不是在外面吗?”

Eva没有回答。小天狼星·布莱克,那个据说杀了十三个麻瓜、投靠伏地魔、如今从阿兹卡班越狱的囚徒,竟然潜入了有摄魂怪层层守卫的霍格沃茨,还试图闯入格兰芬多塔楼。

这太疯狂了。

回到拉文克劳塔楼,鹰状门环今晚的问题异常应景:“何物最危险时,反而最安全?”

几个学生愣在那里,一时无人应答。恐惧让思维停滞。

Eva看着青铜鹰鹫冰冷的喙,轻声说:“真相被揭穿前的那一刻。”

门应声而开。

公共休息室里已经聚集了一些提前回来的学生,他们大多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正焦急地询问。当佩内洛简短告知布莱克潜入并袭击胖夫人画像的消息后,惊呼声四起。

“他会不会来拉文克劳塔楼?”

“门环能拦住他吗?”

“教授们能找到他吗?”

佩内洛提高声音:“安静!邓布利多教授和所有教师都在搜查城堡。我们这里是安全的。现在,所有人留在休息室,级长会清点人数,等待进一步通知。”

清点结果很快出来——所有拉文克劳学生都在。佩内洛松了口气,但眉头依然紧锁。她安排几个高年级学生守在门边,又让家养小精灵送来热可可和点心,试图安抚大家的情绪。

但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在每个人心头。窗外夜色浓重,远处的禁林像一团化不开的墨。偶尔有黑影掠过天空——不知是鸟,还是摄魂怪,或是别的什么。

Eva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可可,却没有喝。腕间的玉佩传来稳定的温润触感,没有预警——至少此刻,附近没有黑暗力量靠近。但她心里的不安并未因此减轻。

布莱克的目标是格兰芬多塔楼。为什么?胖夫人的画像被撕,显然是他试图闯入但被阻拦(或是胖夫人拒绝开门?)。他为什么要闯格兰芬多塔楼?那里有什么?

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哈利·波特。

布莱克是伏地魔的追随者,而哈利是“大难不死的男孩”。逻辑简单而残酷。

她想起哈利今天不能去霍格莫德时眼中的失落,想起他额头那道闪电形疤痕,想起密室事件中他握着格兰芬多宝剑的样子。危险似乎总是如影随形地跟着他,而这一次,威胁直接闯入了城堡。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着,将影子投在墙上,变幻出各种扭曲的形状。休息室里异常安静,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偶尔压抑的咳嗽声。每个人都竖着耳朵,听着门外走廊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像粘稠的糖浆缓慢流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门外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接着是麦格教授清晰的声音:“拉文克劳,开门。搜查结束。”

佩内洛立刻起身,回答了门环另一个问题后,打开了橡木门。

麦格教授站在门外,脸色比平时更加严肃,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她身后跟着弗立维教授和斯内普教授,还有两个Eva不认识的、穿着深色长袍、表情冷峻的巫师——大概是魔法部的人。

“城堡已经全面搜查,”麦格教授的声音带着疲惫,但依旧斩钉截铁,“没有发现布莱克的踪迹。他可能已经逃离。但为了安全起见,今晚所有学生将在礼堂过夜。带上你们的睡袋和必需品,立刻到礼堂集合。级长负责秩序。”

命令迅速传达。学生们慌忙收拾东西,睡袋从宿舍被抱出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困惑。

“在礼堂过夜?所有人?”

“那布莱克……”

“他会不会还在城堡里?”

没有人知道答案。

拉文克劳的队伍再次穿过走廊,这一次目的地是礼堂。其他学院的学生也从各个方向涌来,脸上都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格兰芬多的队伍尤其沉默,许多人脸色发白——他们的公共休息室入口刚刚被袭击。

礼堂已经被施了魔法。四张学院长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数百个紫色睡袋,整齐地排列在星光闪烁的天花板下。为了最大限度地确保安全和避免学院间的冲突,四个学院的位置被精心安排:格兰芬多在礼堂最北侧,距离大门最远;斯莱特林在最南侧,靠近大门但远离格兰芬多;而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则被安排在中间——赫奇帕奇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形成缓冲,拉文克劳则紧邻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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