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阿辞捏着那只香囊,凑近闻了闻。
气味很淡,若不是马背上的行囊密不透风,这股味道根本散不出来。
她的手指在香囊边缘摸到一处细密的针脚,像是后来拆开又重新缝上的。
“这是追踪香。”她轻声判断。
鱼永丰从树林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两只野兔,看见她蹲在自己的马旁边,手里拿着那只香囊,轻声道出,脸色忽然变了。
他把野兔扔在地上,快步走过来,从她手中接过香囊。“你确定?”
“确定。”
阿辞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泥,“我以前见过这种东西。”
梁王的人追踪政敌,常用这种法子,气味很淡,人闻不到,但训练过的猎犬能闻到。
鱼永丰把香囊翻过来,看见那道重新缝过的针脚,眉头皱得很紧。
他把香囊丢到地上,转身去解马缰绳,“走。这里不能待了。”
“现在?”
阿辞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落山了,山谷里暗得很快,“天快黑了。”
“天黑也得走。”
鱼永丰已经把马缰绳解下来了,“他们既然放了追踪香,说明早就知道我们会往这个方向来,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阿辞没有再说什么,走过去收拾油布和包袱。
鱼永丰把野兔也带上了,用藤条捆住腿,挂在马鞍旁边,两个人翻身上马,沿着山谷往里走。
这一次,鱼永丰骑得更快,阿辞跟在他后面,抓着缰绳,身体随着马的步伐剧烈起伏,她的腿已经不抖了,但胃还是难受,翻江倒海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搅。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越来越密,天越来越黑,不是天黑,是树林把最后一点光也遮住了。阿辞几乎看不见前面的路,只能听见鱼永丰的马蹄声,跟着那个声音走。
“鱼永丰。”
“嗯?”
“我看不见了。”
鱼永丰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天太黑了,他只能看见阿辞的一个轮廓,骑在马背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忍着什么。
他翻身下马,从行囊里摸出一个火折子,吹了一下,火光亮起来,“下来。”
阿辞从马上滑下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一软,鱼永丰扶住了她的手臂。
“还能走吗?”
“能。”
鱼永丰把火折子递给她,自己牵着两匹马,走在前面,火光很小,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块地方,但足够了。
阿辞跟在他身后,循着他的气息,踩着他踩过的地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大约半个时辰,前面的树林忽然稀疏了,月光从树梢漏下来,落在地上,将这一块都照亮。
鱼永丰把火折子灭了,抬头看了看天,“前面有个山洞,今晚住那里吧。”
阿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见山壁上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不大,足够两个人进去。
鱼永丰把马拴在洞外的树上,把包袱和油布拿下来,走进山洞。
山洞不深,但很宽敞,地上铺着干草,像是有人来过,鱼永丰把油布铺在干草上,又把外袍脱下来,铺在油布上面。
“你睡这里。”
“你呢?”
“我睡洞口。”
阿辞在油布上坐下来,靠着洞壁,把腿伸直,腿还是酸的,骑马骑了一整天,大腿内侧磨得生疼。
她不好意思说,把裙摆往下拉了拉,遮住,眼不见心为净。
鱼永丰在洞口坐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只香囊,翻来覆去地看,为了掩住气息,他已经用水将它浸湿了,饶是再敏锐地猎狗也嗅不到踪迹。
火光已经灭了,月光照在他脸上,将他的面庞照得发亮。
他自言自语,“追踪香,谁放的?”
阿辞想了想,忽然开口:“不一定是你身边的人,也可能是梁王的人提前放在你们行囊里的。他们既然能下毒,就能做这种事。”
这一开口,把鱼永丰吓到了,他本以为白姑娘经过一天的跋涉,已经累到极致睡过去了,没想到她还醒着。
话语中居然还提到了梁王,似乎有些熟悉。
鱼永丰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内鬼不只是军中的人?”
“我不知道,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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