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之前意外发现小说之后,虽然其他人已经提高了警戒,没再发现其他本子,但齐先生还是耿耿于怀,此时看见盛秋阑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的时候,疑心顿起。

盛秋阑早已经收拾好了桌子,确定没有可以暴露自己的地方,面对质问坦坦荡荡。

“先生,我只是在两堂课之间歇息片刻。”

齐先生不相信:“歇息,正午时间还不够吗?”

盛秋阑模样无辜:“您忘了?正午时您让我去书阁打扫了。”

身边有学生忍不住笑出声来,齐先生一时间还真忘了自己给盛秋阑规定的时辰,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打了脸,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先前以为这群屁大点大的小孩子吓一吓就老实了,哪怕班上有刺头,多教训一下也会安分下来,没想到遇上盛秋阑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

齐先生明显感觉到了挑衅,但话是自己说的,盛秋阑只是重复了一遍,以至于让他有火也不知道往哪里发。

只不过忍得多了,身体到达了临界值,亟需一个需要发泄的出口。

先前积攒的怒气连带着这次一起爆发,强烈的情绪涌上心头,连带着耳中都开始嗡鸣。

齐先生忘了自己身为教书先生的禁忌,一气之下举起手上的戒尺。

深色戒尺在空中被高高立起,这种戒尺平时只是用来警戒,却没有真的动过手,其他人也没想到齐先生居然会动手,一时之间全都呆愣住。

齐先生已然管不了其他人的反应,就在落下的时候,最后一丝理智终于上线,他回想起自己为了拥有这份工作做了多少努力,若是真打到身上,必定要被免除职务。

想清楚的那一刻,齐先生手腕一转,硬生生偏离了原来的路线。

只是傅如珩先前见势不对,将盛秋阑护在后面,自己用手臂向前挡住了戒尺,好巧不巧刚好与偏离的轨迹撞上。

“啪。”

空阔的讲堂内响起了戒尺与皮肤碰撞的声响,被打中的那处地方迅速泛起红肿,上面浮现出一道清晰的印子,看着就疼。

周围不少人已经感同身受地开始表情扭曲,真正挨打的傅如珩却只是微皱一下眉。

盛秋阑这时候才终于反应过来,她看着傅如珩手臂上显眼的红痕,眼中闪过鲜明的怒火,噌得一下站起来。

齐先生此时已经有点傻眼了,他原本只是想要吓唬一下,在这里上学的人背后个个都出身显贵,得罪哪一个自己都没有好果子吃,更何况施加惩罚,若是被发现了,凭他这个身份,哪怕倾家荡产,恐怕也不会有人愿意帮他。

齐先生的眼中闪过慌乱和无措,在盛秋阑开口之后更是不知如何应对。

“先生无缘无故便怀疑我,如今还出手责打,弟子怕是不敢再学了。”

盛秋阑面色很冷,看起来比自己被打还要生气,没有再像平常一贯伶牙俐齿,但这样一字一顿地说话,反而比之前更加有气势。

她原本并不着急,想要等着贺兰谨出手,但是这次齐先生伤了傅如珩,盛秋阑就不想要再等下去了。

她要让齐先生离开学堂。

这番话一出,齐先生神色顿变,这已经是明晃晃要将他革职的意思。

先不论自己会不会受到惩罚,光是知道他是因此而被革职,其他学堂也不敢再将他招进来,毕竟中舍是全京城身份地位最高的学子聚集之处,那些人自然不傻,为了一个教书先生得罪这些高官。

完了,全都完了。

齐先生脸色灰败,右手颤抖,都快要拿不住手心里的戒尺。

那一把刚才还威风凛凛挥起的木尺如今颓败的落下,表面好像都蒙上了一层灰色。

见盛秋阑放完话后已经不看他,齐先生心中慌乱,还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为师……老夫刚才一时失察,向公子赔罪,能否饶过这一回,日后老夫绝不敢再有半分冒犯!”

他的语气放得极低,一贯挺直的脊背佝偻起来,再也看不见原本的高高在上。

只是这一次他踩到了盛秋阑的底线,后者态度坚定,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一眼,所有注意全部都放在傅如珩的那条手臂上。

“疼吗?”

盛秋阑话一说出口就觉得自己说了个废话,胳膊上面的伤口还在不断肿大,就连衣袖都掩盖不住,旁人都不忍再看,怎么可能不疼?

盛秋阑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一道红色痕迹,几乎要把上面的痧棱全部都记住了

,眼睛已经睁得发酸,却还是不想移开。

一双手轻轻覆盖在眼皮上,阻隔了她的视线。

“不疼,不想看就别看了。”

傅如珩用另一双完好的手遮住盛秋阑的眼睛,纤长的睫毛微颤,扫在他的手心中,这小小的动静甚至掩盖了手臂上的疼痛。

盛秋阑执拗地挥开他的手,依旧牢牢盯着。

身边有人递来了一盒药膏:“我这边备着跌倒损伤的药膏,应该能用上。”

盛秋阑谢过那人,从盒中挖出一大块白色膏体,轻轻覆盖在红痕上面。

单单看挖出来的膏体觉得已经不少,但是等到放在伤口上面时,才发现是小巫见大巫。那一点白色哪怕被均匀揉开也只是浅浅附着了表面,第二次叠加上去才勉强算是完整涂好。

盛秋阑平时做事大大咧咧,就连自己受伤也没放在心上,但涂药的时候却难得集中注意,手指轻柔地抹着药膏,生怕力道重一点就会让傅如珩难受。

哪怕已经如此小心,她还是不放心,一边抹一边问:“这样会疼吗?”

柔软的指腹若有若无地蹭着皮肤,冰凉的药膏抹在发热肿胀的伤口处,驱散了一些不适感。

傅如珩只在最开始的时候看了一眼手臂,随后眼睛就将注意换到涂药的人身上。

女孩皱着眉头,全神贯注地盯着伤口,刚才说话时候的冷意到现在还没有挥散,绷着一张脸,嘴角处笑起来就会浮现的梨涡隐匿不见。

看着盛秋阑这个样子,傅如珩心中反而涌上轻松和愉悦。

哪怕身边围着这么多人,但盛秋阑的所有注意只放在他身上,所有的情绪也因他牵动。

哪怕已经抹好了药膏,盛秋阑依旧不肯放手,仿佛对待某件非常珍贵的东西。

傅如珩神情是少见的轻缓,若是忽略手上的伤口,几乎要以为他是遇见了什么好事。

盛秋阑涂完之后还是不放心,想叫大夫来看看,傅如珩开口了。

“要不你帮我吹一吹?”

大家都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不会再相信吹一吹就能好这种哄人的话,毕竟伤口长在自己身上,不是一点心理作用就能够抵消的,尤其是当说出这句话的人是傅如珩,显得更加奇怪。

身边原本同样面露担忧的人听到这句话之后都不免露出疑惑的表情,但盛秋阑此时关心则乱,竟然没有觉得不对,立即照做。

微凉的气流拂过皮肤表面,带起药膏的镇静作用。

盛秋阑生怕有哪一处没有照顾到,沿着手臂从上之下全都吹了个遍,腮帮子鼓起又瘪下去,到后来脸颊都开始酸痛。

“好点了吗?要不要再来一遍?”

傅如珩欣赏够了,自然没舍得让盛秋阑再吹一遍:“好多了。”

他将宽大的袖口放下,已经被吸收的差不多了的药膏和伤口全都隐在布料下面。

没有人在乎齐先生是什么时候走的,盛秋阑那一番话说出去,大家都已经预见了他的命运。

下学之后,盛秋阑亦步亦趋地跟在傅如珩后面,一直将人送上马车,还不忘第八次提醒:“回去记得……”

她这一番话来来回回说了一个下午,傅如珩几乎要听出茧子了。

“让府中的大夫帮我看一眼,还要涂药,我知道了。”

本来要说的话被提前讲出来,还是用这种无奈的口吻,换做平时盛秋阑肯定要炸毛,但是今天却没有反驳:“你记得就行。”

看出来她一个下午都兴致不高,傅如珩本来想借此让盛秋阑放松一点,见女孩还是神情低落,他才正色,语气是其他人都没有听过的温柔:“我会好好上药的,要不你来检查?”

这一番话在旁人听来有些暧昧,毕竟就算关系再好也不会在受伤的时候这样,但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受害者成为了安慰的人,费劲心思想要逗得面前的人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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