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遥掀开车帘,打量着四周无聊道:“唉。早知还会回济世堂,就不让阿姜和红豆驾马车回去了。害得我们只能重新雇辆马车,白白浪费了许多时辰。”
姚映梧兴致盎然的观察着窗外每一个行色匆匆的过路人,听到肖遥的话出声安慰道:“无妨的皎皎,咱们就当是出来散心了。
车夫停好马车,恭敬的说道:“两位小姐,到济世堂了。”
肖遥跟在姚映梧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两人拐进济世堂所在的小巷,姚映梧却突然停住脚步。
肖遥不解道:“怎么了,阿……”
姚映梧一进小巷就远远望见了不远处的高琢和牧泓屿,她急忙让肖遥噤声,“别出声皎皎,是他们。我们快走。”
肖遥迅速瞥了一眼,看清楚济世堂大门处站着的两人时,忙不迭转身就走。
姚映梧也急忙跟上肖遥的步子,轻声问道:“他们两个怎么在这?”
肖遥压低声音道:“管他们呢,反正这件事现在不方便让七皇子知晓,咱们快些走吧。”
高琢和牧泓屿本就没什么话可说,如今又有牛二这一出,两人之间更是尴尬。
高琢原本想走,忽地瞅见不远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映……”
姚映梧的名字还被他卡在喉间,他就见映梧决绝地转身离去。高琢的嘴角瞬间耷拉下来,就连平日亮晶晶的眼睛都黯淡了许多。
映梧怎么不理他了,她是不是生气了……
牧泓屿自然也看见肖遥决绝转身离开的身影,他快走几步准备去追阿遥,余光却瞥见身后的高琢一副心碎的表情。
牧泓屿腹诽道,这么一点小打击就伤心了,真没用。
他叹了口气,回身重重拍了下高琢的肩膀,“还不快追。”
“映梧!”“阿遥!”
还是被发现了。姚映梧和肖遥无奈的对望苦笑,只好转过身去面对身后追来的两人。
高琢将姚映梧拉到一边,又小心地瞧了瞧牧泓屿和肖遥那边的情况。
他垂下头,向姚映梧解释道:“映梧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我兄长来济世堂取药,撞见有人不怀好意的跟着你。他害怕你遇到危险,特意告诉我,让我来这寻你的。映梧,是我不好,没抓到跟踪你的歹人。”
姚映梧见他愧疚的样子心中动容,“你能把我的安危放在心上,还时刻记挂着我,我就很开心了。”
高琢被姚映梧的话弄得有些羞怯,连心跳也越来越快。他微微偏过头,怕映梧发现他的窘况。
姚映梧看着高琢红透的耳朵掩唇一笑,心里却也隐隐有些忐忑。
她绞着手帕,不安的问道:“高琢你兄长他,他见人跟踪我为何不直接告诉我,反而还,还回去告知你,让你来帮我。”
姚映梧的话让高琢一愣,他从来没想过兄长为什么见映梧有危险却自己不直接出手帮忙,反而来告诉他。
他虽觉奇怪,但也没过多深思。他耸耸肩答道:“大约是兄长怕唐突你,才没自己出手吧。”
姚映梧攥紧帕子的手松了松,也对,她与高琢虽是好友,人家也不好直接与她说些什么。他若真是不怀好意,自己出手救她不是更能让她欠他恩情吗,也更好与父亲结交才对。
姚映梧有些愧怍,高琢的兄长担心她遇到意外,好意让高琢来保护自己,自己居然揣测人家的好意,怀疑别人的用心,真是不应该。
姚映梧支吾着说:“是我不好,竟怀疑你兄长……”
高琢飞快地摇摇头,道:“不妨事。肯定有很多人借你刻意接近你父亲吧,生在世家高门中可真不容易。”
姚映梧淡然的笑道:“我小时候还不懂这些,以前府中的嬷嬷们为了能抢着照顾我,父亲在时,会爱抚着我的头说,这孩子真可怜自小身患重病。可父亲不在,就会偷懒耍滑私下议论我是病恹恹的累赘,喝再多药也养不活的。她们要不是为了能多赚些银子,才不会来照顾我。”
高琢听后,心像被揪着一样疼,他气愤道:“她们也太过分了!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们才对!不过映梧,你别放在心上,现在你的病都好了,千万不要因为这些不堪入耳的话难过伤心。”
姚映梧眉眼弯弯,释然的笑着说:“自然,长姐告诉过我,姚家的女儿,谁都不能轻易欺辱了去。我当场就斥责了她们一顿,还把这些话一五一十都告诉父亲,他气急了,将这些下人都赶出府去,重新挑了嬷嬷来照顾我。可我也知道,她们说的是对的,如果没有好处,谁会喜欢我这个病秧子。父亲如今是丞相,盛安城内的人会可怜我。若父亲是普通人,我只会是一个累赘。”
“不是的!”高琢迅速反驳道。
他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笨拙的向她剖开自己的心,让她明白自己有多在乎她。
“姚映梧才不是累赘,她心地善良,体贴温柔,永远都很在乎别人的感受。姚映梧是高琢这辈子见过的最聪慧最漂亮最善解人意的女子,她很重要也从来不是负累,她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人。她也是高琢最喜欢,最特别的人。”
姚映梧怔愣在原地,耳边传来嗡鸣声。除了家人,这是第一次有别人对她说她很重要,她不是别人的拖累。
她从小不愿妄自菲薄,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也能成就家族荣耀,成为盛安城士族姚家最骄傲的存在。
可日益虚弱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在告诉她,不要再痴心妄想了,病重的时候,连床都下不来的人还怎么去实现理想和抱负。
所以,她只有一条路,就是向病痛妥协。她这一辈子只会病故嶙峋,缠绵病榻。即使她不甘心不情愿,这就是她的命了。
还好,命运终于眷顾她一次,姚映梧世上又多了与她有羁绊的人,她在乎的人。
姚映梧第一次感受到娘亲为她取的乳名阿缘是何含义,缘分使然,她与他相遇。
她摸了摸身上的药瓶,她想哪怕是红豆和阿姜姐不能帮她治病她也甘心了。
姚映梧抹掉眼角的泪珠,一字一句道:“高琢,你,对姚映梧也特别重要。”
微风习习,情意绵绵。
肖遥见高琢将阿缘拉走,自己也不想打扰他们二人谈心。
“说吧,什么事。”
牧泓屿深吸一口气道:“阿遥,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为了能见到你,我才找人跟踪你。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以后也绝不再做了。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只求你别再回绝我。我知道你快要离开盛安了,再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只想像小时候那样,再跟你一起骑一次马,我就心满意足了。”
肖遥不忍地蹙起眉,动了动嘴巴还是没有出声。
牧泓屿捕捉到她冷漠表情下细小的波动,趁热打铁道:“二哥聪慧,五哥英武,只有我自小不得父皇宠爱,从不得他另眼相看。他日复一日的忽视,连宫人们都开始对我视若无睹。他不许我习武练骑射,我就偷偷学,以为学好了就能得到他的爱。可他见我在骑射场刻苦练习,竟直接拂袖而去。见此,我一时失神从马上跌落,是你不顾危险冲出来接住我,不然,我现在要么残了,要么早就死了。”
牧泓屿挽起袖子,将小臂伸到肖遥的眼前,“阿遥你看,当时我从马上摔下来的疤现在还在呢,你肯定还记得的,对不对。”
他可怜巴巴地拽住肖遥的衣袖,“阿遥你告诉我为什么好不好,明明我们小时候那么要好,你我自小无话不谈,你当时半夜教我骑马,练剑。你还教会我吹埙,我们一起在马场的草地上合奏,明月、清风和满天的星光,你都忘了吗?”
“我,从未忘记过。”肖遥眼神黯淡,轻声答道。
牧泓屿破涕为笑,紧紧抓住肖遥的手腕疑惑道:“那为什么……”
肖遥蜷了蜷手指,还是没挣开他的手。
她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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