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深秋的风卷着草屑刮过扎达尔青训营的铁丝网，场内刚结束一场队内对抗赛。
红队一比二惜败，卢卡攥着护腿板走在最后，额前的金发被汗水浸得一缕缕贴在额角，脸颊还带着奔跑后的潮红，眉头拧成小小的结，还在复盘最后那脚偏了的直塞。
他和埃利亚斯进青训两年，早已是队里雷打不动的首发。一个视野开阔、脚法细腻，一个防守稳健、传球精准，联手拿了好几个少年组冠军，教练天天挂在嘴边夸，连外队的球探都特意来看。
风头太盛，自然招了人嫉恨，以布拉佐为首的几个半大男孩，平时就爱阴阳怪气，今天输了球，更是堵在了更衣室门口。
“哟，咱们的天才怎么耷拉着脑袋？”布拉佐抱着胳膊挡在路中间，比卢卡高出整整一个头，眼神里的嘲弄快溢出来，“我当有多厉害呢，瘦得跟根豆芽菜似的，风一吹就倒，也配场场占着首发？”
卢卡猛地抬头，蓝眼睛瞬间沉了下去。他是身形单薄，最不爱听人说他弱，可这股火气还没冒出来，布拉佐下一句话就像火星掉进了油桶。
对方的目光扫向旁边沉默的埃利亚斯，语气尖刻又鄙夷：“还有你，没人要的野种，蹭着莫德里奇家住，靠讨好教练才混上主力，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话音未落，卢卡手里的护腿板“啪”地砸在地上。
他本来就因输球憋着一口气，听见这话，浑身的血瞬间冲上头顶。个子小小的少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奶猫，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铆足了劲往布拉佐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
那一脚力道大得惊人，布拉佐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半步，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你闭嘴！不许你说他！”卢卡的声音又脆又狠，脸颊涨得通红，蓝眼睛燃着灼人的火，虎牙都露了尖，像头护食的小兽，“你再敢说一个字，我撕烂你的嘴！”
布拉佐没料到这小不点居然敢先动手，恼羞成怒地扬手就往他肩膀推去：“反了你了！弱鸡还敢打人？”
他的手腕刚抬到半空，就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埃利亚斯往前跨了一步，将卢卡牢牢护在身后。
他平日性子内敛沉静，极少与人争执，可此刻黑沉沉的眼底翻着冷意，指节用力得泛白，声音像结了冰：“嘴巴放干净点。”
三年了，他早把莫德里奇家当成自己的家，把卢卡当成亲弟弟。别人怎么说他都能忍，可当着卢卡的面骂他“野种”，还连带羞辱这家人的善意，他忍不了。
“怎么？我说错了？”布拉佐挣了两下没挣开，冲身后的四个人使了个眼色，“哥几个，教教他俩怎么做人！”
五个人瞬间围了上来，拳头带着风砸过来。埃利亚斯侧身将卢卡按进怀里，后背硬挨了一拳，闷哼一声，脚下却没停，精准踹在最前面那人的膝盖弯里。
那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他下手极有分寸，专挑腰侧、大腿内侧、肩胛骨这些地方打，疼得钻心却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痕，动作又快又准，没片刻就放倒了两个。
可他顾着正面，没留神有人绕到了身后。
“小心后面！”卢卡在他怀里喊了一声，挣脱开就扑了过去。他半点没躲，弯腰抓起地上的空运动水瓶，狠狠砸在那人肩膀上，趁对方吃痛捂肩的空档，扑上去揪住衣领，照着胳膊就咬了一口。
“嗷——！”那人疼得大叫，伸手去抓他的头发。卢卡猛地低头，额头狠狠撞在对方肚子上，把人撞得弯下腰，跟着抬脚往他膝盖上狠狠一踹，踹得对方单膝跪了下去。
“卢卡！到我这边来！”埃利亚斯回头喊，侧身挡开挥向卢卡的拳头，小臂被擦出一道红印。
他心里又急又气，气这群人以多欺少，又怕卢卡受伤，可胸腔里却裹着滚烫的暖意——这平时软乎乎、爱黏着他撒娇的小不点，居然拼着往前冲，就为了护着他。
卢卡才不肯乖乖躲着。他像只灵活又暴躁的小兔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逮着机会就踹一脚、砸一下，专挑脚面、膝盖这些软地方招呼，踹完就跑，气得那几个人哇哇叫。
有个人伸手揪住了他的校服后领，他胳膊往后一拐，手肘狠狠顶在对方肚子上，顺势踩了对方一脚，挣脱出来的时候，袖子“刺啦”扯破了一道口子。
不过十来分钟，五个半大男孩愣是没占到半点便宜。
布拉佐嘴角破了，捂着腰直抽气；剩下的有的揉膝盖，有的捂胳膊，还有的屁股上沾着灰，个个龇牙咧嘴，看着比他们俩狼狈十倍。
埃利亚斯左脸颊挨了一拳，泛着青紫色，嘴角也破了点皮；卢卡额角红了一块，金发乱得像鸟窝，脸上沾着灰，校服袖子破了半截，可喘着气瞪人的时候，眼神亮得吓人，半点服软的意思都没有。
“你们、你们等着！”布拉佐放了句没底气的狠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等人彻底没影了，卢卡才泄了劲，嘶地吸了口凉气，伸手去摸额角的红印。
“疼不疼？”埃利亚斯立刻走过来，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额角，眉头拧得紧紧的，用袖口擦掉他脸上的灰，“谁让你冲上去的？他们人多，万一受伤怎么办？”
“他们骂你。”卢卡仰着脸，声音还带着喘，脸颊红红的，眼神却特别认真，“骂我没关系，骂你不行。你才不是野孩子，你有家人。”
埃利亚斯的心猛地一颤，像被温热的海水裹住了。
他恍惚了片刻。前世隔着屏幕、隔着球场，他见过卢卡·莫德里奇太多模样：
捧起金球时的温润沉稳，世界杯鏖战加时的坚韧不拔，接受采访时的温和谦逊。
他以为自己早已熟知这个人的所有轮廓，可今天才发现，他从不知道，这位未来的金球先生，小时候居然是个这么护短、这么烈的性子。
个子小小的，像只炸毛的奶猫，为了护他，红着眼就敢往五个人里冲，打架都打得气势汹汹，半点不示弱。
鲜活，滚烫，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莽撞与真心。
“傻不傻。”埃利亚斯揉了揉他乱蓬蓬的头发，语气软下来，“下次不许这么冲动，我能应付。”
“我才不傻。”卢卡嘟囔着弯腰捡护腿板，看着扯破的袖子，有点发愁，“回家妈妈该说了……”
推开家门的时候，拉多伊卡正端着餐盘往桌上放，抬头看见俩孩子的样子，手里的盘子“当”地磕在桌沿。
“天哪，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她快步走过来，捧着卢卡的脸左看右看，又摸了摸埃利亚斯青肿的脸颊，心疼得不行，“疼不疼啊？快坐下，我去拿药。”
卢卡本来还硬撑着，一听见妈妈温柔的声音，委屈劲儿瞬间涌了上来。他拽着拉多伊卡的衣角，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气鼓鼓地告状：“是他们先挑事的！输了球就骂人，说我弱，还骂埃利亚斯是野孩子，五个人围我们两个！”
他越说越气，小胸脯一起一伏，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们才没吃亏！他们比我们惨多了！”
正说着，什季佩和老卢卡从院子里进来，一看见俩孩子鼻青脸肿的模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谁干的？”什季佩的声音压着怒火。他平时就喜欢埃利亚斯，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很喜欢这个懂事，认真的孩子，比他家那个调皮鬼可好多了，听见卢卡说被人骂“野孩子”，火一下就窜到了头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