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风玦笑了笑,将手搭到她的背后,拎起衣领,风晓便靠着椅背往后滑去,与关风玦来了个大眼瞪小眼。

“坐没坐相。”关风玦嫌弃道,他实在没眼看,便撒开了手,“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风晓反而揣着双手摊成了葛优躺,“那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关风玦转过身去,无奈道:“上边派来查逍遥津账本的巡抚快到了,你想动手就快点。”

“查什么账?”

关风玦道:“靖朝危难时驻军撤走留下了不少东西,巡抚来核对裴家瓜分到了多少,你要的东西总共就那么点,有没有问题也只是看一眼的事。”

这些当官的向来沆瀣一气,袁家贪裴家贪巡抚也跟着贪,只要贪得不要太过,燧景帝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到了想要倒裴家的时候,这些旧账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能是她的业绩之一。

她心中大喜,随即坐直身子整理衣襟,拉下脸道:“你别叉开话题,我是问你非要把我拽来究竟想做什么?”

关风玦微微回头,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她道:“待会你跟着我,我带你去收利息。”

“哇哦。”

还是‘我想把你骗去杀了’更能让人安心呢。

风晓起身,朝关风玦缓缓凑近,关风玦身上散着淡淡的檀香,睫毛微垂,眉心的红痕宛如第三只眼,静静地注视着,不闪不躲,直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她攀上他的腰肢,视线与指尖一同游涟在腰封下紧绷的劲瘦。

关风玦垂下眼,道:“那里有伤。”

她的指尖往下按了按,“疼吗?”

“嗯。”

指尖转到他的尾椎,

她问:“那这里呢?”

“嗯,在骨头下面。”

他的毒还在体内。

关风玦问:“安心了吗?”

“安心什么?”

风晓撒开了手,并且老实得没有往什么地方不经意般打个照面。

关风玦把她拎到了汤浴门口。

风晓独自进去,汤浴内,侍女们早已备好了热水鲜花浴盐熏香,她一番威逼利诱,侍女们便无奈纷纷退下。

离开前,她们千叮万嘱,祭祀前的沐浴程序极其复杂,可以用法术先这样再那样,风晓全程点头听完,待一进入浴汤,她便打开灵讯给萧行报信。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裴少钦那团挤压成了拳头的灵点。

灵讯可以自主调节谁的消息可以及时提示,但显然裴少钦没有被纳入其中。

她的指尖顿了顿,而后移向萧行。

她脑海中最先浮现的,是那张通宵办公白到有些失色的脸,加上本就浅浅的发色瞳孔,倒像一株瓷白无光的花。

萧行这一月来没回过她的消息,她也便只说一些:吃什么、睡了吗、今天参加了宴会玩得好开心、若是能传递图像那更好了。

今儿是她第一次说正事。

她把自己会去篋笥库的头给掐了,只说巡抚将到,裴家有一窟窿必定补不上,‘你们萧家上场的时机到了!去吧!’

这次萧行几乎是立刻回复:

‘你让裴少钦送信,他射了我一箭。’

哦哦那你不是没事吗。

‘抵挡箭矢的符箓损耗,以及地面损毁修补费用,共一千二百八十灵石,此次安插人所花费的费用我可以不算。’

风晓:‘咋,要我报销?’

萧行:‘工钱。’

一家人哪需要讲这些的?

可她才是一家之主诶。

于是,风晓大手一挥便将此话抹去,换成:‘你去找兰慧报销就行。’

萧行:‘好啊。’

‘待我算完账,我会去的。’

账本还在叠加?

风晓拽紧拳头,咬着大拇指思索片刻:

‘真生气了?’

‘婚期只是待定,又不是不结了。’

生气归生气,别对她的小金库下手啊!

她收礼也是很辛苦的!

萧行沉默了。

又不说话了。

至于吗?

风晓没有丝毫犹豫,打开裴少钦的灵讯快速扫过:

‘替身的事你忙得怎么样了?’

‘那信我送过去了,他看也没看,直接就扔进了火堆,啧啧。’

‘他说你什么也不会写,真的假的?你怕我偷看?’

风晓回道:‘还行,有目标了。’

紧接着,又一串文字浮现:

‘什么目标?’

‘你到底写没写?你玩我呢?还是不相信我的人品觉得我会偷看?’

‘喂,说话。’

‘你现在在哪?

把人给我,我和你就此两清。’

两清?狗皇帝赐的婚,我欠你什么?

风晓随即关闭灵讯,沉入水中,花瓣环绕,温暖的泡沫在她的肌肤上跳舞。

真是身心畅快,

舒服极了!

而繁琐的流程,她更是一个都没做!

然而才出浴室,她便被一群人围住了,配饰挂身油彩抹脸,好在裴昭的法术能经住折腾,足够她被扮成祭司模样。

侍女领着她穿过狭长的走廊,烛火下昏昏沉沉站着一人,那人的打扮与她近乎一样,藏蓝色为主的礼服带着几许艳红,又以银石点缀,手持乌杖。

只是比她多了一层面纱。

珠帘串着黑纱织成华顶,将他的脸完全盖去。两个一指粗的木镯,缀满红色禁制符文,扣在他的腕间。

凭着身形,风晓认出了他是关风玦。

左看右看,他的这身打扮都不是什么好事。

风晓没有多问,就这样与他一同走向路口,沉默了一路。

“唉,来了来了。”

路的尽头隐约可见旗帜翻扬,而在旗帜下,一群人蛐蛐疏疏:

“能和裴昭一起去神脉中献礼,你说他到底是谁啊?”

“在外面的私生子?”

“嘿,亲生的还需要遮住脸?”

“是昭妹的未来夫婿吧。”

风晓默默看了关风玦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又默默移开。

其中,一道熟悉的声音极为扎耳:“爱谁谁,我巴不得他多生几个。”

又是裴少钦的声音。

这群人围在路口,手中法器皆是祭祀所需,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便是裴老将军的义子仪仗团了。

风晓迎面走去,裴少钦抱着法器凝神看来,目送着她们,噢不,是目送着关风玦走到路口。

侍从招呼了几句,关风玦与她并肩站着,等待良时,那群人也自觉在身后列阵站好。

裴少钦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风晓当即不敢有所动作。

身旁的关风玦道:“体型相似之人甚多,你认错了。”

她松了口气,

好吧,也可以当作是她在轻叹。

箫鼓起,良辰到,仪仗进入祭台。

五方旗将祭台围了一圈,裴家人在里面又围了一圈,铜鼎盛着祭馔庶羞再在里面围上一圈,最中间黑黝黝的一片,便是联通神脉的通道。

寻常人家祭祀,只能祭祖祭神,而祭神脉便是祭一方天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需要旁人来祭。

裴老将军此时便位列正东,他年纪老,但容貌却是正值壮年,黑发锦衣,龙眉凤眼,浑身散着威压,风晓接过法杖,与关风玦一同向裴老献上。

冗长的祷告之后,众人席地而坐,齐心协力打开了通往神脉的大门。

装满祭馔庶羞的铜鼎被装上了车,以灵兽拉着先行进去,裴老学着皇帝‘天上地下唯我最特殊’的那套,只将‘裴昭’与关风玦送入了门后。

裴老看着自己的‘女儿’,他将权杖交还给她时,只轻声叮嘱了一句:“看好你的兄长。”

以前在地面上,裴家想让一个人无法离开逍遥津很简单,而进了神脉便全是变数。

地底的神脉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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