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银州……”

沈无疑知道芈银州一定会误解他，急忙想要解释，但芈银州显然已经气急攻心，完全听不进去他的话了。

“滚、出、去——！”

芈银州一字一句，近乎声嘶力竭。

沈无疑在战场上见过成千上万杀红了眼的兵士和将领，却没有见过谁有芈银州现在的架势，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恶魔想要通过他的嗓子爬到这个世界。

“……好。”沈无疑艰难地点头答应下来，出去之前，还看着芈银州和芈望凌留下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关上门，芈银州一步一步缓缓走到芈望凌身边，脸色尤其阴沉，把她吓了一跳。

“哥……”

芈银州的脸背光，半张脸都藏在阴暗里，衬得他那张白瓷般的面容与鬼别无二致，他死死盯着芈望凌藏在身后的手，“你藏着的是什么？拿出来，给我。”

芈望凌的脸上还留着泪痕，她看到芈银州的样子，下意识一点点往后挪，眼泪再次掉了下来，摇着头求他：“不……哥，不可以……求求你，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好不好……不要再问了，我没有办法回答……”

“我可以不问。”芈银州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温柔地坐到芈望凌身边，一眼也没有再看她手上的东西，只是温柔地望着她的脸，满眼担忧，“但是你不要瞒我，好吗？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望凌，你在哭什么？告诉我，告诉哥哥……为什么母亲、姐姐、祖母、奶奶，还有你，都不让我去接触那笔宝藏？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们如此厌恶？让你宁愿吞下这些委屈，担惊受怕也不愿意和我说？……望凌，你不信任我吗？”

“不是的哥哥！”芈望凌急忙否认，想要解释，最后却又只是徒劳地张了张嘴又闭上，什么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我信你！哥哥，你是我目前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但是你真的不可以去找宝藏……你会死的……”

“我迟早都会死的。”芈银州没有一刻迟疑地说。

“哥！”

芈望凌每次听到她哥哥说这些话都很害怕，因为芈银州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人都会死的……”芈银州似乎是不想让她担心，柔声笑了笑，抬手抚摸她的头发，神情里藏着一种看不出的惘然，“好吧，我可以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但是望凌，你受到的伤害和委屈一定要告诉我，我也害怕再失去你。”

“嗯。”芈望凌很认真地对芈银州点头。

芈银州最后再交代了她一句把东西藏好，就带着一抹没有笑意的笑容站起来往外走去，“天色不早了，你要是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哥！”

芈望凌看着芈银州离开的背影，本不忍心，但还是无法控制地叫住了他。

芈银州脚步微顿。

她的音量不自觉加高，颤抖的音调里是无法掩饰的恐惧，“哥，有人在跟踪我……真的！”

“怎么回事？”芈银州蓦然回头。

芈望凌字字战栗，惊恐已经占据了整张面孔，“那个人……无论我走到哪里，无论我在做什么，就连睡觉他都跟着我！我不确定是一个人还是几个人，我察觉不到，但是我可以肯定，这几天一定有人跟着我，他甚至已经跟到府里了！哥，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觉得他是来杀我的……”

芈银州回头问她：“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

“你确定看到人了吗？”

“我也不确定，”芈望凌迟疑地摇了摇头，“但是我有看到过那人的影子。我有好几次在院子里的房间看到它，可我每次想看它，他又会很快躲起来！”

芈银州默然盯着芈望凌看了许久，定了定心神才缓缓走近她，若有所思地开口：“望凌，府中多出任何一个人我都会知道，近三个月没有无关人等进来过，截止到现在为止，在府中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

芈望凌面上的恐惧更甚了。

——府内没有外人，府中人都知根知底，她也确实没有看到过清晰的人脸，每次被偷窥的时候也都只有她一个人在，没有人可以帮她作证。

芈望凌慌了，她想，该不会自己的精神已经……不正常了！

芈银州看出她的想法，很快打断了她，“别想太多，望凌。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门，我会让人贴身保护好你，放心。”

所幸芈望凌被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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