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柳惜月动作太快,抑或是谢澜川惊怔之下没反应过来,竟被她得了手。

“嘶啦”一声,冷白如玉的胸膛裸露于空气中。

“柳姑娘!”

柳惜月却不管他如何。

她撑着他胸膛挺起身子,低眸看住他这双黑眸,好似要看透,要看个明明白白。

明明昨日这双眼中还盛满对她的爱恋,还说待成婚后如何都依着她。今日便让她另许良缘。

她不信他对他没有丁点情意。

这姿势不好,谢澜川一动不敢动,生怕触及更深。

他拧眉,撇脸,不让她看。

想着等她看够了,便快些下去罢!

他就算脑子磕坏了,也还是个正常男人!

谢澜川不由在脑中唾弃曾经的自己,怎可如此娇惯纵容她?

瞧瞧这都成了什么样!

谢澜川面上不显,却腹诽不已。

柳惜月看他这副抵触模样,心痛难挨。低身趴到他身上,双臂圈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颈侧。

温热的泪水就这样顺着颈侧淌到他肩上。

可温热的泪水已化不开这冻实的心湖。

他并无恋爱,只觉叹息,便未阻拦她,默默等她哭够了,发泄好情绪。

他也知是自己对不住她。

“昨日你还说成亲后都听我的呢……”

她低哑的嗓音中全是落寞,“怎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呢?谢澜川。”

谢澜川抬手,习惯性想拍拍她的后背安抚她,却在将要碰到时攥成拳,没有碰她。在她发觉前,手又落了回去。

柳惜月沉浸在自己的哀痛中并不知晓。

不知想了什么,她又坐直,低眸看着他,便解自己的衣扣。

谢澜川立时按住她的手,“你又要做甚!”

“我想的洞房花烛夜就是与你的,既不娶我,总该将应了我的洞房给我。”

柳惜月眼中含泪恨恨道。

她大概是疯了罢。

瞧着可怜不已,可做出的事却凶悍非常。

“择日不如撞日,你不说伤不碍事,那正好,我瞧着今日挺好。”

说罢就要挣开他的手。谢澜川死死按住她,指尖陷入温软中,手背青筋爆起。

一时之间,互不相让。

“还逼我嫁人么?”

柳惜月问。

谢澜川沉着脸摇头,欲言又止想老话重提是对她好,见她藏在平静目光下的绝望与歇斯底里便咽了回去。

“我知这事是我对不住你,柳姑娘你瞧这样如何,我们一年为期,若我未好,你便别再我身上耗了。”

像谈生意似的。

柳惜月不是滋味朝他笑了笑,“你已决意如此,我又能说什么呢。”

“这一年,我们过去如何,之后也如何。”

“你不必这副贞洁烈夫的模样”,

柳惜月垂眸,“若你不肯,我不会将你如何。”

谢澜川闻之却不住腹诽,这便说准了!他可不敢信她。

见她抬眼看来,谢澜川立时应下,“是我对不住你,便听你的。”

柳惜月苦涩弯唇,“那过去如何,之后便如何,可行?”

她手还揪着自己衣襟不放,谢澜川后脑发麻,哪敢说不?

“行。”

柳惜月这才放手,却转瞬又趴了回去。

她倒对他一百二十分放心,谢澜川头痛得很。

“再让我抱会儿。”

她在他颈侧喃喃。

谢澜川本想将人挪下去,听到这话不知怎的又没动作,随了她的心思。

泪水顺着他的颈侧流进衣襟,直烫得胸口不郁。柳惜月就这样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睡着了。

待外头传来脚步声,谢澜川睁开眼眸,将人挪了下去。

因情绪大起大落,适才又喝了安神汤,她睡得实,并未被扰醒。谢澜川忙起身整理衣襟、头发,待叩门声响起时,他已行至门边。

果真是柳父来接人了。

房门敞开,柳清玉如隼的目光打量谢澜川,瞥见他颈侧稍一顿,见无其他异样后才如往常温润如玉,不过一瞬,若不仔细瞧,看不出这眼神细微变化。

抛去情爱,谢澜川倒没过错。他陡然一惊,发觉他这位未来岳父并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闲云野鹤、风淡云清。

“这回还要谢过谢公子以命相搏护住月儿。”

柳清玉并未拿甚长辈架子,大方诚挚朝谢澜川抱拳行礼。谢澜川连忙侧身避过。

“伯父客气,都是澜川应做的。”

柳清玉瞧着他点了点头,意有所指,“过去兴许觉着是应做的。”

没等谢澜川开口,仿佛适才只是随意感叹,柳清玉又说,“回头我再让月儿送些好药过来,谢公子安心养伤,我们自不会让你耽误科举。”

话音稍顿,“澜川今年打算应文科举还是武科举?”

谢澜川眼眸,“回伯父的话,澜川还未想好。”

柳清玉深邃的瞳孔幽幽泛着波光,颔首,“以澜川才资,都好。”

忽然,柳清玉一声轻笑。

“我也不过顺嘴一问,澜川莫嫌我多事。这便不问了,我来接月儿回府,今日月儿不懂事,扰了你吧。”

谢澜川摇头,侧身让出位置让伯父进去。

柳清玉大步上前,瞧着身形颀长如仙却有力得很,直将女儿抱入怀中。柳惜月松松软软靠在那,宛如被抽了神魂。谢澜川见状扫视一圈,从书案后头摸出一张崭新的白狐斗篷将柳惜月盖住。

柳清玉瞥谢澜川一眼。

谢澜川:“是柳姑娘遗落在我这的斗篷。”

柳清玉闻着新斗篷的味,轻笑颔首。家中可没新制白狐斗篷。

年轻人说甚便是甚吧。

拢好女儿,柳清玉朝谢澜川颔首,“好生养病,省得月儿惦记。”

谢澜川欲言又止,到底点头,随即站在那目送父女二人远去。

谢澜川站了许久,垂眸不知思索什么,身上落了一层寒霜。

谢诓远便是这时走来,孔武有力的武将此刻面有不忍,仔细瞧着侄儿额上的伤处。已止过血的伤处不知又怎么染红了白色纱布。

“伯父。”谢澜川唤道。

谢诓远诶一声应下,心里却不是滋味。他虽做了棒打鸳鸯的坏人,但又懊恼不已,若不是他从中阻拦,会否就不会出这事了?害得侄儿摔坏了脑子。

谢诓远目光躲闪,心虚不敢看侄儿。

“伯父不开心么?经这一回,我与柳姑娘断无可能。”

谢澜川语不惊人死不休,“伯父可是在寺中敬香了?怎应验的这般快。倒是遂了伯父的心意。”

谢诓远大惊,侄儿本就寡言少语。怎磕了脑子之后更显锋利,仿佛出鞘的利剑一般!

竟叫他挨不住!

谢诓远虽是想拆散二人,但并未想过如此惨烈!

这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啊!

竟遭了如此大罪!

谢诓远本想问科举之事,可顶着侄儿冰凉平淡的眼神竟问不下去,语焉不详说了两句便狼狈退去。

谢诓远忙去寻老郎中。

老郎中没骗人,谢澜川并未装病。

谢澜川未回房中,夜晚寒意阵阵让他平静。

他倒觉得这毛病得的好,如同去除所有软肋一般,令他看清许多。

族中、他的父母看他甚重,只因他优于旁人么?

不,是因为他从前听话,之后有用。

若他无用,哪怕嫡子,也会被毫不犹豫弃之。

可谢澜川也不知明明已无百般情绪,为何自己胸口这般愤懑!

谢澜川仰头望向漆黑如鬼的天,长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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