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杀之气凝滞于晨光殿冰冷的金砖之上。萧令珩玄衣墨冠,端坐主位,冰眸扫过阶下匍匐如烂泥的内侍监总管王德安。后者青色宦官袍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抖若筛糠。

碧梧立于一侧,声音清晰如金石:

“殿下,内侍监王德安,核查无误。昨日酉时末刻至戌时三刻,当值于承露殿东偏殿外廊下,此为婉嫔居所必经。当夜巡逻禁卫记录,除王总管,无他人靠近。另,”她取出另一份口供,“婉嫔心腹宫女翠缕,已招认,亲眼见王总管于戌时三刻后,悄然接近偏殿后窗。”

碧梧再呈素帕包裹之物,小心打开,露出米粒大小、泛微弱晕光的透明珠子:“‘嵌雪珠’,狄戎极北冰原特产,遇暖则融,极难保存。此物藏于婉嫔妆匣最底层暗格,与睿王府往年岁贡记录相合。而昨日负责采买分发各宫份例之物者,”

她目光如刃刺向王德安,“正是王总管。”

王德安涕泗横流,猛烈磕头:“殿下!奴才冤枉!奴才只是依例巡查…那珠子奴才从未见过!定是栽赃陷害婉嫔娘娘,牵连奴才啊!”额角血迹斑斑。

萧令珩冰眸微动。碧梧会意,将“嵌雪珠”置于她白玉指尖。

珠子触手冰凉,带着奇异寒意。萧令珩指尖轻捻,如同把玩一件死物。

“栽赃陷害?”她的声音冷若薄冰碎裂,“王德安,你是父皇赐下的老人。在宫里多少年?在本宫府上…又多少年了?”

王德安哭声一窒:“回…回殿下,奴才侍奉先帝二十有三载…拨给殿下开府…至今…已十…十二载有余了…”

“十二载有余…”萧令珩重复,语气无波,“够久了。久到…”她抬眸,冰封视线直刺王德安眼底,“让你忘了本宫的规矩,忘了本宫…最恨什么。”指尖一弹,“嵌雪珠”精准落入王德安面前金砖,“嗒”一声轻响,如丧钟敲响。

“睿王叔的手,倒是越伸越稳了。”萧令珩唇角勾起毫无温度的弧度,“七年前埋柳七,十二年前楔你这根老钉子?用心良苦。”目光落在王德安瞬间死灰的脸上,“你给婉嫔递消息,用的是内侍监的特制油墨密写?还是说…”她顿了顿,声音淬冰,“也学了睿王叔那些见不得光的狄戎玩意?”

王德安如遭重锤,瘫软在地,眼中只剩无边恐惧!殿下什么都知道!殿下不仅查清了婉嫔这边,恐怕连昨夜驿卒行刺的真相都已掌握!

“殿下饶命!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啊!”王德安彻底崩溃,头如捣蒜,“是睿王!用奴才宫外妻儿老小性命相逼!奴才…奴才实在不敢不从啊!求殿下开恩!”血泪鼻涕糊了满脸。

萧令珩俯视着他,如同神灵俯视尘埃蝼蚁。

“不得已?”她轻笑,嘲讽彻骨,“好一个不得已。是本宫绑了你的妻儿?还是本宫逼你去舔睿王丢下的骨头?”

她缓缓起身,玄袍垂落,身姿如寒刃出鞘。

“本宫给过你机会。”声音如同冰河在脚下崩裂,“栖霞阁昨夜的声音,是给你敲的警钟。可惜,你聋了。”

冰冷靴底踏着金砖,发出清晰、稳定、令人心胆俱裂的声响,一步步走下玉阶。

每一步都踩在王德安濒临碎裂的心脏上。死亡的阴影将他彻底吞噬。

萧令珩停在他面前一步之遥,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低语,却字字如淬毒冰凌:

“王德安,念在你伺候多年的份上…”

王德安眼中猛地迸出微弱的祈求。

“…本宫给你个痛快。”

那光亮瞬间熄灭。

萧令珩的目光扫过他血污的额头,带着诡异近乎温柔的怜悯:

“放心,”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的妻儿老小,睿王那边…很快会让他们去和你团聚。黄泉路上,一家人…整整齐齐。”

“呃…嗬嗬…”王德安喉咙发出破风箱怪响,瞳孔扩散,身体软倒,一股腥臊弥漫开来。

萧令珩直起身,淡漠瞥了一眼地上仿佛失去生气的躯体。

“拖下去。”声音清冷,“按老规矩,‘请’他去‘静修’。内侍监总管一职,碧梧暂领。”

“是,殿下。”碧梧躬身。殿外元戎禁卫如鬼魅出现,面无表情地拖走失禁瘫软的王德安,留下一道散发异味的水痕。

萧令珩目光转向碧梧。

“婉嫔呢?”

“回殿下,”碧梧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婉嫔昨夜得知王德安被锁拿,便已悬梁自尽于承露殿偏梁。留下认罪血书,自承因妒生恨,挟私报复,勾结王德安传递消息,构陷殿下。血书末端言明…此事皆她一人所为,与睿王殿下无关。”

“愚蠢。”萧令珩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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