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时,她的心绪依旧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原来高华寺道士所说句句属实!这张脸真的是换来的!知乐知情,楼主知情,巫医知情……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无数疑问纠缠撕扯着她的大脑,她必须立刻回去,秀秀随时可能醒来。

她没有直接回客栈,而是绕道先去了山下知乐生前居住的那处小屋,她需要拿些东西,以圆“回乡取物”的谎。

她快速在屋内转了一圈,从知乐的旧书箱里随手拿了几本看上去被翻阅过的诗集和杂记,又从妆台抽屉里找出一支样式简单的银簪,用一块旧布包好。

正准备离开时,她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小姐?小姐?您在吗?”

是秀秀的声音!她竟然找来了这里!

秋棠心中一惊,立刻调整呼吸,脸上露出惊讶,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秀秀?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秀秀正站在小院门口张望,见到秋棠,明显松了一口气,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懵懂还有担忧。

“小姐!您去哪儿了?我一醒来就没看见您,吓死我了!问了客栈伙计,他说您一早就出去了,我担心您,就想着您可能是来这儿取东西了,赶紧找过来了,还好您真的在这儿!”

秋棠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中一软,同时也庆幸自己先来了这里。

“我醒得早,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想着早点把东西取了,我们也好早些启程回京”她晃了晃手中的小包袱,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小姐您没事就好。”秀秀拍了拍胸口

“东西已经拿到了,我们这就回客栈收拾一下,启程回府吧,母亲该等急了。”

“嗯!”秀秀点头,主动接过秋棠手中的小包袱,返回客栈。

简单收拾了行李,结算了房钱,主仆二人登上了马车,车夫挥动鞭子,马车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洒入车厢,暖洋洋的,秀秀很快又靠在车厢壁上打起了盹。

秋棠则闭目养神,她需要时间消化,更需要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日头开始西斜,秋棠忽然闻到空气中飘来一丝极淡的异香,那味道混杂在车内的熏香中,几乎难以察觉,但杀手的本能让她瞬间警觉!

是迷香!而且是药性相当猛烈的那种!

她立刻屏住呼吸,同时飞快地扫了一眼身旁的秀秀,只见秀秀眉头微蹙,似乎也闻到了什么,鼻翼动了两下,随即眼皮开始沉重地耷拉下来,脑袋一点一点,含糊地嘟囔。

“小姐我是不是小懒虫?怎么又觉得好困……”

话未说完,身子一软,便向旁边歪倒下去。

秋棠迅速扶住她,探了探她的和脉搏,确认只是昏迷,同时全身肌肉紧绷,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马车在同时,缓缓停了下来,外面一片寂静,只有风的声音吹树的声音,这里已经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

车帘被“唰”地一声猛地掀开!车夫那张原本憨厚老实的面孔,此刻却写满了狰狞与贪婪。

他看到车厢内“昏迷”的两人,眼中闪过狂喜,动作粗鲁地爬上车,先是试探着推了推秀秀,见她毫无反应,便嘿嘿低笑两声,转而将目光投向了秋棠。

“四小姐……嘿嘿,真是对不住了,谁让你挡了别人的路呢?”车夫搓着手,慢慢靠近秋棠,肮脏的手指竟朝着秋棠的脸颊摸去。

“不过,在送你上路之前,让老子也尝尝这大家小姐的滋味,啧啧,这脸蛋,这身段,死了多可惜……”

马夫说完迅速的将秋棠和秀秀拉到一间破败的茅屋内,并将二人绑了起来。

秋棠按兵不动,手从袖中摸出飞镖,缓慢的割着绑在腕间的绳子。

当马夫再次靠近时,她一直微闭的眼睛突然睁开,冰冷的看着车夫!

“你……你怎么没晕?!”车夫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缩回手看着她。

但他随即想到这位四小姐体弱多病,以及自己一个大男人的优势,惊惧立刻被狠厉取代。

“没晕更好!醒了更有趣!”他狞笑着,再次扑了上来。

就在他扑到近前,距离秋棠不足半臂之遥时,秋棠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解开,手中地飞镖紧紧地抵在了他地脖子上!

皮肤上传来刺痛感,让车夫所有的动作瞬间僵住!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原本应该柔弱昏迷的少女。

“你……”车夫喉结滚动,声音恐惧。

秋棠手腕微微用力,飞镖又陷入皮肉半分,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说,谁指使你的?”

“四、四小姐饶命!饶命啊!小人……小人是受人指使!是的二姨娘!她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在回府的半路上,用迷香把您和您的丫鬟迷晕,然后……然后杀了您,做成遭遇劫匪的样子!四小姐,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啊!求求您,饶小人一命吧!”车夫冷汗从额头流出,双腿发软。

二姨娘?苏氏?

秋棠听着他的哭诉,心中却一片冰冷,知道了幕后主使,此人便绝不能留活口,否则,他回去向苏氏报信,或者将今日所见自己身手不凡之事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很好。”秋棠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可以走了。”她看着车夫突然笑了。

车夫闻言,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谢四小姐不杀之恩!谢……”他的感激之词尚未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车夫双眼猛地睁大,双手徒劳地捂住脖颈,那里鲜血喷涌而出,怎么都止不住,他的身体晃了晃,带着难以置信看着秋棠,最后倒在地上。

秋棠面无表情地收回飞镖,用死者的衣角擦干血迹,重新藏入袖中。

她看了一眼旁边仍在昏迷的秀秀,确认她没有醒来,也没有沾染血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清晰的马蹄声,听声音不止一匹,正向这个方向而来。

秋棠心中警铃再起,她迅速将双手背到身后,捡起地上割断的绳子,迅速地绕在手腕上,然后侧身靠在昏迷的秀秀身边,闭上眼,让自己看起来与昏迷无异。

茅屋破败的木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脚步声很轻,带着警惕,来人似乎也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停顿了一下。

“主子,有血腥味。”一个年轻些的男声语气紧绷。

“嗯。”另一个男声淡淡应了一声,脚步声继续向里。

秋棠的心猛地一跳——这个声音!

那脚步声停在了她们身前,秋棠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审视。

“是尹四小姐和她的丫鬟,还有……一个死了的车夫。看伤口,是一击毙命,手法干净利落。”侍卫的声音带着惊讶。

一只微凉而修长的手,轻轻碰了碰她手腕上那虚绕着的绳结,一碰就掉。

秋棠心中一紧。

接着,她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没有丝毫惊讶或恐惧,反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地感觉。

然后,一只手开始不紧不慢地为她松绑,但那几乎不构成束缚的绳结,很容易便能轻松被解开。

秋棠知道,装不下去了。

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带着意味深长笑意的脸,果然时段胥。

他正低头看着她,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药草香气。

秋棠眼中瞬间浮起毫不掩饰的嫌弃和警惕,但立刻被她强行压下,换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与茫然,仿佛刚刚醒来,不知身处何地。

她想立刻坐起身,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的腰身不知何时已被段胥另一只手臂揽住。

他看似清瘦,手臂却极有力,她这一挣,非但没挣开,反而因为反作用力,更加贴近了他的胸膛。

她的耳朵,甚至隔着衣料,贴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咚、咚、咚……”

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胸腔传来,节奏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快一些?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秋棠的耳朵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染上一层绯红,她有些恼羞成怒,更加用力地去推他。

“放开我!”

头顶再次传来那声让她气恼的轻笑,段胥非但没放,手臂反而收紧了些,将她半扶半抱地拥在怀里,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慢悠悠地道。

“我劝尹四小姐,此刻还是继续‘柔弱’一些比较好!不然,这戏可就演得不像了。”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温热,激得她颈后寒毛直竖,耳朵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此时,旁边传来秀秀迷迷糊糊的声音。

“唔……小姐……”

段胥的年轻侍卫看着自家主子抱着尹四小姐,尹四小姐还在挣扎,顿时有些尴尬,又有些为自家主子不平。

段胥却浑不在意,甚至心情颇好地又笑了一声,这才顺着秋棠推拒的力道,稍稍松开了手臂,让她得以坐直身体,但依旧靠得很近。

秀秀彻底醒转,揉着惺忪睡眼坐起来,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车夫尸体,吓得尖叫一声。

“段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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