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军班师回朝后,朝廷特意赐了半月的休沐时间。

而陆瓒因着腰伤做戏,故意在家好生歇了几天,期间不断有达官显贵想邀请他赴宴,全被陆瓒一一拒绝。

生怕贺兰彧对他动手,陆瓒缩在家里盯着工匠将陆宅好生修缮了一番,等数着日子他觉得[腰伤]好得差不多才敢出门。

他已经是许多年没有再进京,京中倒是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大概是更繁华了些,百姓脸上的笑容也深了些,逛街的姑娘们衣衫钗裙也华丽了些。

他咬着一串糖葫芦,还记得前朝后主临政时,割让城池、诸侯纷乱,百姓人人自危,街道上很少有这样繁华的景象。

“还是京城好啊。”甘奉也感慨一声,“我还是第一次来京城,不知有哪些好玩的。”

“唔……月桂楼的烤鸭最好吃,醉仙楼的清蒸鲤鱼和杏花酒一绝,福满居的东坡肉流传甚广,宋记甜铺的糕点和橘子糖独有特色。”

“还有肖娘子酒铺的桃花酿、老杨家羊肉汤角儿,醉蟹坊的螃蟹最好吃。”

“红玉楼花魁惊艳,秦月楼的琵琶和花船,紫兰轩的姑娘最温婉贴心……”

陆瓒想了半天,将自己从前爱逛的一些悉数数了出来。只是不知道这些故地如今是否安在?

而旁边甘奉的嘴已经张起来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来过京城?”

陆瓒一摊手,“我家中老仆都是在京城住了一辈子的,他们当然知道。”

他自小生于京城,当然知道。

他说着又咬了一口糖葫芦。

咦?这个不甜?

此时的贺兰彧刚抿了一口茶入喉,随即瞳孔震颤,酸得他牙根子都要泛出了酸水,他捂着脸颊,又看了一眼茶水。

茶水没问题。

那就是那个妖人吃了什么酸的东西。

普通清淡口味的东西是不会传到他口中的,只有那种味道特别重的,比如那碗药的苦、比如一碟橘子糖的甜、比如今天酸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

贺兰彧气得猛掐了一把大腿。

另一头的陆瓒差点儿当街哀嚎起来,趁着甘奉在旁边铺子买烧饼的空档,急忙在胳膊上写[我错了,我不吃酸的了]。

贺兰彧:[吃的什么]

陆瓒:[糖葫芦]

[一会儿去吃烤肉]

[听说茉莉斋的烤肉一绝]

[姑娘可曾尝过]

贺兰彧被他说得也有些想吃了。

[不曾]

陆瓒刚要写什么,甘奉买完烧饼出来,俩人正走到听松茶轩,瞧见牌子上写的今日书名,瞬间走不动路了。

“伯玉,我们先去听书吧,晚些再吃烤肉。”

陆瓒无奈道:“好吧。”

正好他也想听听有没有什么奇事儿。

“我上次就是在这听到你和摄政王的艳事,不过可惜茶楼换了东家,那些淫词艳诗都被封了。”

陆瓒:“……”

封得好!

茶楼内听得惊堂木一拍,说书人换了个新故事,“上回咱们说到陆统大将军如神兵天降,直接端了敌军老巢,今天咱们就说说神将军陆统的长子,这陆统啊,有一子,其子名羽,神勇不输其父,真谓是虎父无犬子。”

“啪——”

“只见虎头关,黄沙漫天,南夷派出声名赫赫的焦家六将,而我军则只派出一位小将,这位小将年仅十四,银铠白马,手持一杆破阵霸王枪。这时焦家军就开始大笑,说什么?说:你军是无人了吗?竟派出一个毛头小子来。”

“陆羽将军却是轻笑一声,面对敌军调侃分毫不惧,只见焦德提马出战,结果只一回合,各位客官,仅仅一个回合啊!就被少将军挑下马去。”

陆瓒抬脚踏进听松茶轩的时候就听到说书人在将他的事迹,楼内静谧,只有来往小二倒茶水端干果茶点的声音,所有人都在听前朝陆家父子的战绩。

甘奉就爱听这些传奇话本子,当即拉着陆瓒进来往二楼寻个雅间座去,好静下心来一听陆家军的风采。

“三枪!挑下焦家四人,还有一人逃跑,一人活捉,自此声名大噪。南夷闻陆家军而丧胆。”

“我们再说通天河之战,自古都讲通天河通天难渡,这陆统传为托塔李天王转世,凡人做不到的事,自然难不倒他,据传陆统船至渡口,当即召唤通天河河神……”

说书人讲得天花乱坠,什么神兵突降,什么召唤雨神借一场雨水淹七军,还有什么召唤河神虾兵蟹将以渡通天河。

甘奉忍不住赞叹道:“这陆家军真乃神人也,陆统是托塔李天王转世,陆羽更是武曲星转世。”

陆瓒抽了抽嘴角,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居然还是武曲星转世,真是何德何能。

“其实陆家军也不过是凡人,你们把他们传得太……”

陆瓒话音刚落,就收到了甘奉的一记白眼,他当即住了嘴。

甘奉道:“不许你说陆家军坏话,陆统父子可是我此生最敬仰的人,你看咱们大周的武将,包括前朝的武将,有哪个不敬仰陆统父子的?”

“当年蔡将军讨羌戎出征前,还特意在万军阵前拜了陆统父子的画像,果不其然,有陆统父子的保佑,咱们这一仗打得异常顺利。”

陆统父子死了七年,现在出征前甚至还有迷信者会拜一拜他父子二人的画像,以求凯旋而归。

陆瓒默默闭上了嘴。

且不说他和父亲是真死假死,就算是真的死了,人死魂灭,又岂会真做些什么妖术保佑他们?

蔡尚能灭羌戎,纯粹是他们西北军每一位将士的功劳,怎么能安在[死人]头上呢?

陆瓒还是没忍住,“奇兵天降是因为他们熟识地形提前在山谷埋伏一军,召唤雨神则是因为夜观天象得知必有大雨,召唤河神更是莫须有的话,什么虾兵蟹将协助,那是因为操练水军日久又是顺风而行,才能渡过通天河。”

为将者,不止要懂得带兵打仗,更要会观天时、看地利,能测天象、知风向,方才能出奇不意。

不过既然是民间说书,肯定是要安排些神鬼莫测之术,才能显得越发传奇,毕竟地方百姓就爱听些传奇,越是神化就越爱听。

“真的?你从何处听来?”甘奉瞧着他,忽然又想起陆瓒也姓陆这回事,他难得压低声音,“你也姓陆,你该不会就是陆家军的人吧?”

甘奉又想起夺下陇西九城时陆瓒的奇兵诡策,每一个计谋都把敌军卡得死死的,就好像是陆羽复活在世一般。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陆瓒有些心虚,故意在甘奉脑门上敲了一下,“你想什么呢?陆家不是全死在前朝皇宫了吗?听说还是先帝和今摄政王殿下亲自收的尸。”

“对哦。”甘奉拖着脑袋,往嘴里丢了颗花生。

“摄政王?”陆瓒突然惊呼出声。

“什么摄政王?”甘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往里最好的位置包间外头,一个白面无须的男人站着。

陆瓒压低声音,“那是摄政王殿下身边的兴安公公。”

陆瓒本想拉着甘奉提前退场,结果甘奉的视线太过于热烈,而那兴安又是敏锐之人。

“完了,他看过来了!”陆瓒心里咯噔一下,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