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别到危险单位!!!】

【识别为:吕布】

红玉被系统的警告强行拉出梦境,猛地一睁开眼,蒙蒙亮的天光中,压迫感极强的吕布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

“义父,你怎么来了?”

她嘟嘟囔囔地问了一句,揉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着痕迹地将每两个时辰花费600点数的【危险警示】功能給关上,目前能够使用的所有功能中,就这个她最不满意——价格昂贵就算了,给自己人也拉警报是什么意思?

更何况......

红玉看了看吕布脚下沿着鞋边微微湿润的部分,显然对方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这警报才拉响。

想起自己在掖庭被钳制住才拉响警报的过往,红玉再次觉得这些日子自己担忧有人找上门来,晚间睡觉一直开着【危险警示】实在是败家子行为。

吕布自然不知道她心里这些,只当她睡醒了,便说:“太尉决意迁都,早做准备,免得仓促。”

这她早就知道了,但义父特意来一趟,自己自然也要表示一番。红玉当即露出柔软的笑颜:

“多谢义父提醒,女儿省得了。”

吕布再度开口:“太尉欲在长安赠某宅院.......”

吕布的宅院——

红玉想了想,自己作为吕布义女,未来是吕布势力的法定继承人,合法储君。按游戏的规则,作为储君实际也是享有本势力的一切资源的。如此说来,吕布的宅院,应该也能被系统判定为自己的“势力范围”。

“.......说是北阙甲第,占地一亩。”

——北阙甲第!

别说历史上了,就算是游戏剧情里董卓也不可能就这样直接送给吕布呀。

汉代长安有“东贵西富”之说,但其实最顶级的宅邸集中在未央宫北侧,也就是“北阙”一带,靠近皇宫和武库。汉武帝在此建“北阙甲第”赏赐有功的将领,既方便将领随时入宫议事,有便于监视和控制其家眷。如果用现代的说法,妥妥的中央政务区内的高干大院!

红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她还从来没住过这样的房子呢!

而且——

红玉忍不住在榻上站起来,微微仰起头:“这样大的面积,开垦几块土地用来种菜肯定也方便!”

吕布点点头:“既如此,某就应下了。”

说完,他打开窗户,单脚踩上窗柩,豹子一般矮了矮身子,一跃就不见了人影。

“唉,义父——”红玉跳下床榻,跑到窗边,刚好看见吕布单手撑在墙头,目光疑惑地望过来。红玉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新年快乐!”

又想起三国时期还没有这一说法,红玉慌忙补充:“愿义父新年,武道昌隆,万事顺意。”

距离有些远,红玉看见吕布点了点头,似乎笑了一下,接着便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真是个来去如风的男人。

窗外的冷风一吹,红玉也彻底清醒了过来。

迁都之事,即便吕布不提,红玉这个知晓剧情的人早就准备起来了。

金银自不必多说,粮食作物乱世的硬通货也不能少。

五个背包格子看似很少,但红玉也找到了其中的诀窍:按照量词放入。

最小的计数是“1”,可以一粒一粒、一颗一颗、一个一个地放进去,比如黄豆和石磨;成双成对的物品,则会按照“双”来放入,比如典韦的双锤。以黄豆作为例子,能放进背包的必须是时下能理解的量词,比如一觔黄豆、一斛黄豆,但不能用“袋”,因为这量词没法以口语的形式让大家统一理解数量。

同类物品的大体外表也必须相同,比如金子可以按照金饼一个一个地放进去,但不能让纯金首饰一觔一觔地放进去。这种情况,可以选择把金子熔成金饼。

五个背包格子能放的东西种类少,数量多。选什么东西放进背包就显得尤为重要。

粮食要放,最先用来给“貂蝉”造势的“菽”要放进去,免得有心人过分联想。“稷”要放,这是时下北方的主食,准备充足,心才不慌。金子要放,她早就找了张三寻了合适的工匠,将吕布送来的那箱战利品里的金子全数熔了,做成金饼。

又将吕布送来的东西里那些东珠全数拆下来,虽然质量不一,竟然也有近百颗。红玉将品质好的东珠挑选出来放了三十颗在背包里,其余的就放在了明面上。

还有一格,红玉想了又想,还是没将典韦的锤子放进来。

这东西典韦宝贝得很,若常常存取,典韦即便再是愚钝,也未必察觉不到。

因此最后一个格子,红玉还是留给了无双等级的石磨。

一院子人听说要离开雒阳,或多或少都有些惊讶。

典韦向来心里不装事,自然不用多说;任濯任湄虽然都是雒阳人,但看得很开,如今只盼着兄妹二人都能平平安安,去哪里都是一样的;阿霞阿霜本就是被卖来的,更妄论对雒阳有什么情感;张三私心想要趁机带阿正离开——头上那道疤就像个催命符,在董卓治下他不安心。但阿正觉得既然受了女郎的恩惠,至少也要报答了恩情才能走。最终两人还是要跟着往长安去。

董卓迁都从决策到执行整个过程都相当仓促,时间定在了初平元年正月十五,留给百姓考虑准备的时间也不过七日。更何况董卓显然没有任何考虑百姓的意思,西凉军队强制雒阳数百万百姓西行,铁鞭之下,哪里还有不愿的人。

至于官员,在袁绍等人起兵反董时,董卓就有了计划。太傅袁隗太仆袁基以及袁氏男女老幼五十余人全数被处决,尸首拖到街头示众;派郎中令李儒带着毒酒“请”废帝刘辩饮下。

为了不将富裕的雒阳留给关东联军,董卓纵容西凉军将富人和官员扣上“反/贼”之名,当场处决,没收财产。命令大将军何苗打开历代皇帝的寝陵和公卿的坟墓,盗取其中的珍宝。离开当日更是焚烧宫庙,大火连绵,比红玉初来时那场宫乱见到的,火热得多。

烧了南宫的云台,烧了北宫的洛阳殿,烧了百官平日里站着磕头的朱雀阙,烧了城外富商们纳凉的千金坞。烧到后来,火舌舔着天,天也矮了三寸。宫墙塌下去的时候,腾起的灰烬像下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雪,把整个雒阳盖成了一座——

巨大的枯坟。

连带平日最讲究喜怒不形于色的任濯,脸色都白得发青。

红玉坐在軿车上,觉得马车有点晃。

大抵是大汉四百年根基太沉,压得车轮有学着人间呻吟。她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在望,雒阳已远,远得只剩下天边那团黑红的血光。

“哭甚么?”

她听见声音,望过去,看见后头的队伍里一个老妇人瘫在地上,双手紧紧抱着一个襁褓,嘴里含混地念叨着“阿郎”“阿郎”。

一个西凉骑兵骑马过去,抡起马鞭。

老妇人没了声息,队伍继续往前挪,像一条断成几截的蜈蚣,勉强拼凑着爬向西方。人群中有人低着头赶路,有人在路边踌躇着咽气,还有人抱着婴儿,把咬破了的手指往孩子嘴里塞。

这样的场景自打出了雒阳,红玉眼前每日都会上演数十桩,由于粮食匮乏,沿途发生大规模死亡,落在史书上,也不过“积尸盈路”四个字。

三百里路,死了多少人,红玉没数。

她只记得有人说,离开洛阳时一共迁了百万户,走到半道,尸体就没了能埋的地方,后来的人不必再费力挖坑,直接把死人往沟里一推,就能腾出地方活着往下走。

远处山坡上,有几个幸存的百姓站着,木然地看着这条蠕动的长龙,他们不敢靠近,也不敢离开,就那么站着,像几根插在地里的枯木。

或许董卓觉得那几根木头有些碍眼,两个亲卫拔马而去,不一会儿,那几个身影也倒了。

红玉努力看,看见董卓似乎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把身子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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