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宗门大比(完)
接下来的日子里,凌立茗就这么顺理成章成了任忆晚的内门弟子。
这人成天有事没事就往西殿跑,声称找任长老指导修炼要术。面对同门弟子们的询问,他总是笑眯眯地称赞任长老对自己负责又上心,简直一万年都找不出一个这么好的师尊。
听得大家羡慕不已,恨不得一脚踹开这个得意的家伙,换成自个来接受任长老的指导。
但现实与凌立茗的版本恰恰相反。
自打重获了点修为后,任忆晚决定从头开始修炼,打算努努力再结一个金丹。她找上了这云箓宗里唯一知情的凌立茗,想求助他辅助自己修习。
仙啦魔啦什么的先不论,单凭实力经验而言,凌立茗也是最佳人选。
说来惭愧,明面上她是凌立茗的师父,但背地里还要他来教自己,多不像话。
凌立茗却丝毫不在意这些,很爽快地应下了,还帮她制定了一个相当科学有效的日程,一连规划到了好几年后。
任忆晚感激之余,心里却泛起嘀咕,照这么练下去,他还回不回魔域了?怕不是要在云箓宗安家。
某天下午,任忆晚照例参加凌老师的独家修真私教课。她起初还担心会被人撞见,凌立茗告诉她周围早就施了隔音秘术,无人会发现这里的小秘密。
这日起了点小风,院中树影婆娑,飒飒作响,地上细碎的影子也不住地摇晃变幻,一时间晃得人眼晕。
少女如一只灵巧的鹿,脚尖在地上轻轻一碾,整个人腾空而起,手腕随之转动,剑光呼啸飞闪,几乎看不清踪影。
哗啦啦,片片残绿铺了一地,任忆晚落地时不巧踩到了块滑溜溜的叶子,眼见着要扑通摔倒。
一旁的青年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响指,无形的气流涌现并裹住了她,助她调整好身形,稳稳着陆。
任忆晚收起手中的剑,靠在树干旁歇息。
凌立茗快步走来。“这套剑法讲究以意驭剑,灵力是要收束着流出的,师尊太喜欢用蛮力了。”
“谁用蛮力了!”
她抬起眼皮,忿忿道:“不学了。这个‘飞鸿踏雪’也太难了,压根不是给我当前阶段学的。”
话虽这么说,这具身体好歹曾经是她的满级大号,即使现在修为折了不少,但和零基础的初学者还是不一样的。
凌立茗曾对此评价道:“师尊的底子很好,只要勤加练习,假以时日定能重回巅峰。不过弟子的这些建议可只作参考,师尊天性随心不拘,按自己喜欢的节奏慢慢来即可。”
这不是变相地说她懒么……任忆晚总觉得自己被看透了,又无从反驳。
“我相信师尊的能力,才建议学这个。”凌立茗轻飘飘地化解了她的不满。
“其实师尊说的没错,‘飞鸿踏雪’是宗门高阶的剑法,没结丹的情况下能使出完整的招数来,已经做的很好了。先歇会儿吧。”
好有道理哦。
听他这么一安慰,任忆晚心中的挫败感消去了不少。不过,凌立茗这人也是怪气人的,仙魔两头通,当上魔域的老大就算了,怎么连仙家术法也使得这么溜。
靠着这身杂交的技艺,凌立茗伪装得实在太成功,至今无其他人识出他的身份来。
事实证明,厉害的人无论在什么领域,都能靠自己的方法论来快速摸清新事物的要领。
怪不得能当上反派BOSS,若是当初没入魔,说不定这主角的位置都要换他来当了。
“你怎么会仙门的法术?”任忆晚忍不住问。
凌立茗沉默片刻,说:“过去有人教过。”
“谁呀?”
谁闲得没事去教一个魔尊仙术啊?
他没有再回答。
好吧,得尊重人家的意愿。任忆晚见状便也不再追问,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凌立茗过去似乎有一个挺……重要的人。之前也是,他自己一提到那个人,眼里总是噙不住笑意,连声音都温柔了几分。可换作别人一问,他就犯了什么忌讳似的闭了嘴。
作为这个“别人”,任忆晚有点不自在。
唉,要是AI系统有读心功能就好了,可惜人心是世上最多变、最难观测的东西,目前的系统最多只能用指令改变一个人外显的行动,却无法强行扭转一个人发自心底的念头。
……打住,打住!这都哪跟哪啊。
凌立茗认识什么人跟她有什么关系啊,还是多想想眼下的问题吧!自己的修为是一个,郑禄和裴如景的事又是一个。
还有堆成山的事儿要做,哪有功夫搁这胡思乱想。任忆晚摇摇发愁的脑袋,将头发挠得更乱了。
修炼的日子虽然枯燥,但多了一个人在旁边相伴,倒也不觉得太难熬。
任忆晚进步很快,照这个速度结金丹应该不会用太久。凌立茗原本判断她需要整整一年,现在看来,不出半年即可达成目标。
只是自从因子母鼎昏过去后,这些天来她频频做梦,每次都梦到凌立茗,醒来后总是心跳如鼓、冷汗连连,半天回不过神来。
梦里的她有时独自站在云台之上,对面的魔军黑压压一片,凌立茗在最前面,装扮一如往日。他随手一挥,她便飞了出去,呕出一口血来。
年轻的魔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起来,无情地收紧了手指。
她喘不上气,拼命扑腾,却怎么也挣不开。
有时她坐在西殿的廊下喝茶,穿着弟子服的凌立茗在对面静静地看她,眉眼温柔。
一低头的间隙,对面的人变了。
同样的脸,温和的神色却荡然无存,令人心寒的恶意占据了那双幽黑的眼眸。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你?”他勾起唇角,“都是骗你的。”
那声音穿过长长的走廊,鬼魅般缠住她的双耳,直往脑子里钻。
必须离开这里!
任忆晚立刻做出决断,身体却动不了,整个人被钉死在了椅子上。
云箓宗的青年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他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她眼中的惊恐:“猎物嘛,玩够了再杀才有意思。”
任忆晚猛地睁开眼。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自从做噩梦后,她夜里便燃着一盏灯。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的寝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盯着房顶看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只是梦而已。
她踮起脚,悄悄推开了门,廊下没有人影,惨白的月光铺了一地。细细检查无恙后,这才安心回到床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些个恼人的噩梦,任忆晚下意识对凌立茗多了几分戒备,偶尔会借着闲聊试探着问他一些问题。
“……那个,你离开魔域那么久了,不打算回去吗?”
凌立茗闻言坦然道:“我现在既然是云箓宗的弟子,自然要留在宗门,守好自己的本分。”
“哦……这么说,你不惦记魔域的事?”
对方摇头。
“那你不在,手下那些人不会造反啊?”
“造反便造反,我不在乎。”他顿了顿又说,“谅他们也没这个胆子。”
“那……”
凌立茗终于转过头来。“弟子现在只想做好穆林霖,其他的人和事都与我无关。”
任忆晚呆呆望着面前的这朵纯真小白花,一双眼澄澈而坦然,不似说谎的模样。
可,可她凭什么相信他呢?
凌立茗是真心还是假意,有谁能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的回答和态度十分得体,完美得教人挑不出一丝错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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