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川县比不得上京城,不过罗家祖祖辈辈在此做生意,加之罗掌柜与人为善,因此也有些人脉。
找了当地包打听,付了十两银子重金,让对方调查林城。
“你且小心些,这人应当是会功夫。”
“我做三十多年了,放心。”
罗掌柜承诺事成之后还有重谢,包打听自然全力以赴。只是调查了一圈,也没查出来点有用的消息。
按理来说,如果有效消息不够,他得退钱。可入了口袋的银子哪有吐出去的道理?包打听开始琢磨办法,脑袋都想破了,求天哭地找了不少人,还真让他找到一个人。
这人是别人介绍的,长的五大三粗一脸凶相,说话却尖声细语,有点奇怪,不过包打听什么人都见过,镇定自若地同对方闲聊。
他们旁边坐着介绍人,那人道:“我只和一个人说。”
介绍人讪讪一笑,包打听格外上道,起身往介绍人手里塞了几个银叶子。介绍人其实包打听也不熟,俩人能见面,中间起码隔开了十个人。
费劲寻来的人,包打听要好生打探一番,正好不想让别人听到。一手的消息最值钱,若是人人皆知,那他还挣哪门子独财。
一个时辰后,包打听面色恍惚的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纸。
“你还没给钱。”屋里人突然喊住包打听。
“差点忘了,给你。”来之前就说好了,一两银子,若是消息属实,事后再加一两。
“二两,我保真。”
包打听缓过神来,又恢复市侩精明模样。“方才我没好意思说,那林郎君我也是见过的,就是个小木匠,你则说他是什么杀手,还说人家杀人无数,这这……这怎么也看着不像真的嘛!”
那壮汉面无表情盯着包打听,盯的包打听冷汗直流。
到底吐出来二两银子,逃似的跑了。
如此一来,三分相信的消息,包打听现在信了八分。
罗掌柜验货时皱着眉头,包打听觉得他肯定也不相信,于是说的天花乱坠,就怕罗掌柜不付尾款,没想到人家不仅付了,还付了重金道谢,拿着东西走了。
掂量着二十两银子,天降横财打的包打听都懵了。
“莫不是那人说的是真的?可他为什么知道如此详细?”
……
还有五日就是廖勇的生辰了,他人长的高大,没想到生辰的月份还挺晚,是十月二十八。
从杨家村逃出来之后,阿娇就鲜少回想以前了,九月中旬一天,她才猛然想起这事儿。
那时候阿娇愧疚的很,自己竟然差点忘了如此重要日子。
现下没几日了,她得好生准备才是。
廖勇喜欢吃桂花糕,他们成亲当年他生辰那日,阿娇亲手给他做了糕,祝他顺顺遂遂。
他眉开眼笑,说:“祝以后得我们顺遂。”
年底时他就被抓走了,再后来,夫妻俩阴阳两隔。
阿娇决定要给廖勇做桂花糕,外面有小贩挑着竹篮卖,干净灰少,阿娇买了五个铜板一大盆。
因着不去云绣坊了,下午时间便闲置下来。这个时节在老家时,大抵都已经下雪了,但望川县竟然还暖洋洋的,一早一晚稍微冷一些。
晌午最暖和时候,阿娇坐在院子里做绣活,把带着手套的恬姐儿放在院里地上,小孩正是好奇的岁数,会在地上乱爬,念着小家伙总喜欢往嘴里塞东西,阿娇提前扫了院子,确保地上没虫子。
不过绣一会就得抬头看看,若是恬姐儿一直未出声,那必然有事。
这不,恬姐儿正坐在菜园子边上,两根胖乎乎的手指掐着菘菜,掐断一截翠绿的叶子就往嘴里送,刚长出的几颗乳牙派上用场。
不过这菘菜长老了,是阿娇打算留着过冬用的,生吃味道不大好,有点涩。
就见恬姐儿苦着脸把菜叶子吐出来,小鼻尖红彤彤的,嘴角向下,蓄势待发。
阿娇忙扔下手里东西快步过去,在恬姐儿哭之前将孩子抱起来。“看看这是什么呀,是小虫。”
被菜园子里小虫吸引的恬姐儿便忘了哭泣,阿娇抱了一会手臂酸胀,刚要将孩子放下,这时有人来敲门。
“秋娘吗?”
她这院子除了秋娘没人来。
“杨娘子,是我,云绣坊伙计。”
等开了门,果然是眼熟的伙计。“我舅舅说娘子若是有时间,过去一趟,有急活找您。”
阿娇好几日不曾踏足云绣坊了,她干活快,手头其实已经绣好了几方帕子,正琢磨着什么时候送去合适,对方就来邀请了。
阿娇应下,进屋收拾一番就跟着伙计走。
街道上走动的士兵越来越多,幸好有小伙计在,否则阿娇带着孩子确实也发怵的。
到的时候罗掌柜正招待客人,就叫阿娇先坐。过了会他走过来在阿娇对面坐下,她有点不敢看他。
“掌柜,这几样是老主顾定的帕子,这是之前柳娘子让我帮忙缝合的布娃娃,还请你过目。”
“你做活我放心,阿娇,今日接了个急活,你且看一眼能不能缝好。”
是一件新裙子,不过也不知道怎地被拉扯坏了,坏处不平整,而且料子是丝锦,主人走了好几家都说不能补,要不就说会留下痕迹,最后才寻到了云绣坊。
趁着阿娇在查看破损处,罗掌柜说道:“能补就帮忙补上,那边出一两的酬谢,我不要全给你。若是不能补也没关系,我叫人告诉娘子就是。”
一两银子可不是小钱,阿娇绣一方帕子挣八十文,得绣十二方帕子才能挣到一两。
为了钱她决定试一试。
收好衣裳,阿娇不想多留打算离开,罗掌柜忙道:“还有些事情想同你说。”
之前罗掌柜坚定林城是坏人,阿娇则是认为对方空口无凭,她相信林城的,所以俩人不欢而散。
“如果掌柜还说小叔的事情,那就没必要了。”
见她如此维护林城,罗掌柜心里不是滋味,他说:“有新发现说与你听。”
阿娇本该立刻就走。
能有什么新发现?
小叔就是普通的木匠,纵然他有些三脚猫功夫,但那是因为他年轻力壮。最重要的是,他与小起家无冤无仇,怎么会做下如此滔天恶事?
可阿娇脚底就像是粘了浆糊一般,挪动不开。
罗掌柜早有所料,因为阿娇自己对林城一知半解,所以她才会怀疑。
怀疑不解开,只会徒日见涨。
最后,阿娇还是跟着去了后院,在房间里见到写满字迹的两张纸。
她不认识字,便由罗掌柜念给她听。
半个时辰后。
面无血色的阿娇夺门而逃,后头罗掌柜追上来,直接站在门槛上堵住她的去路。
“让开。”
温温柔柔的人第一次用这般凌厉的语气说话。
“阿娇,你总要认清事实。”
“掌柜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消息是哪里得来的,简直就是在血口喷人!”
她仰起头,楚楚动人的女人面色坚毅,一双秀美的眸子里露出疑惑不解和诧异。
“为什么要这样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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