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一眼,细白的指腹上果然染着淡淡的红。
阿娇的脸色越发难看。
在林城看过来之前,阿娇先攥紧手指,低声道:“我没事,可能今日阴天有风,刚才出门时被风吹到了。”
这几日阿娇没出过门,林城知道,就是没想到她今日出去了。
“去云绣坊了?”他问。
大抵是因为他的注意力在这上面,所以才没发现低垂着眼睛的阿娇在撒谎。
更是为了引开话题,所以实话实说。“是的,有点绣活上的事情和罗掌柜商量。”
“嫂嫂和那位东家关系倒是不错。”
意料之中,林城好像有些恼,因为语气是阿娇所熟悉的,甚至不用抬头便知道他一定是皮笑肉不笑的说话。
说罢,他先转身走了,果然是恼了。
阿娇莫名松了口气,以被恬姐儿弄脏衣服为理由换了一身干爽衣裳,低头嗅自己手掌,确实是血腥气。
她不由得想起来有几次,她在林城的衣服上见过血。
他说是他自己不小心受伤了,所以才弄脏。
那时候阿娇自然是信的,但现在……她不敢肯定了。
……
傍晚做饭,从外面小摊贩处买了一尾鱼,加了早上剩下的豆腐,熬了一锅鱼汤。
现在天黑的早,已经不能坐在院子里吃饭了,而且日头下山之后凉嗖嗖的,阿娇从厨房出来打了个寒颤。
“我去给秋娘送一碗。”
秋娘已经不害喜了,但分外能吃。上次来还说,现在虞家人口多,婆母嫌她吃的多。
“我又不是吃的一个人,是两个人啊。”话是这样说,秋娘该吃吃该喝喝,每次都是上桌就夹菜,先挑自己喜欢的吃,吃饱了才有力气讲究旁的。
这个时辰虞家早就吃完饭了,但阿娇记得自己有身子的时候,夜里总是会饿醒,因此贴心送去吃食。
秋娘高兴极了,站在院子里故意大声道:“哎呀,我们家人都吃完饭了,这东西也不好过夜,那就我吃了吧。”
说完朝阿娇眨眨眼,阿娇浅笑。出门时,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注视自己,阿娇回头,竟然看见虞妙人的丈夫,那个叫王金宝的男人,他露出一口白牙,笑起来时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阿娇紧忙走了,等身后视线不见了,她才觉得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散了不少。
夜里恬姐儿照旧要同他们一起睡。
其实阿娇原本不同意的,她怕孩子看见什么不该看的,过不去她心里这关,于是说她们娘俩回自己房里睡。
但林城坚持,他说要么睡在他房里,要么他们三个就睡她那。他还弄回来个婴儿小床,就摆在他那屋,上头还带着纱帐,夜里朦朦胧胧,什么都看不清的。
至于这样做的原因,自然是因为甲一,林城不会放任阿娇和恬姐儿受到任何伤害。
夜里林城抱着阿娇,从后面亲她脖颈。
往常他这样时,阿娇总是招架不住,很快化作一滩水。但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直到现在阿娇思绪都是乱的,怎么也提不起兴趣,便说有些累了。
林城以为她顾忌着恬姐儿在,本想说小孩睡的熟听不见,但思量片刻还是什么都没做,就抱着她,轻声说了几句话,最后沉沉睡去。
阿娇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思绪万千,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翌日,比阿娇先一步起床的林城去到厨房里熬了粥,等她起来后,他随口问了句:“怎么买了这么多桂花?昨日就闻到香味了。”
要做桂花糕是瞒不过林城的,阿娇便说做桂花糕吃,还问他喜不喜欢吃桂花糕。
他抬眼看她:“你做的都好。”
认识快一年了,她好像都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好像她做什么他都会吃,没有厌恶的东西。
不过她记得,他好像不大爱吃甜的。
“好,那就做桂花糕,恬姐儿也喜欢吃。”
抱歉了女儿,娘先拿你当挡头。
一天之内连着对林城多次撒谎,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不过阿娇依旧不敢抬头看他,怕被他发现端倪。
早上就做了一锅桂花糕出来,他们一家三口用了一些,秋娘来时候吃了好几块,边吃边说好吃,阿娇便让她带回去吃。
“不了,家里人多嘴杂,如果他们要怎么办?”秋娘咽下一口,阿娇适时递来温水,她喝了一大口后,才接着道:
“昨日那鱼汤不好分,我自己都吃了,桂花糕不成,我那婆母肯定会让我分给小姑子吃。”
几块糕点,阿娇虽然和隔壁关系没那么融洽,但也不至于吝啬。
“你不知道,我那小姑子嫁人之后事儿可多了,什么不能吃葱蒜,早上要喝晨露水,一有点不顺心就喊肚子疼。合着就她自己怀孕啊,我和二弟妹可都有身子。”
秋娘可下找到人吐苦水了,接着道:“还有她那个王金宝,真当虞家是自己家了,对我们还吆五喝六的,我懒得搭理他,二弟妹倒是对他挺客气,估摸着觉得王家还能东山再起呗。”
王家的事情阿娇也知道,他们普通老百姓,哪里能和朝廷抗衡。
秋娘纠正,说不是朝堂,好像是藩王的人。阿娇说那都是一样的,他们都是一家人,高高在上,不会管底下老百姓的。
待秋娘走了后,阿娇犹豫着要不要去云绣坊,思来想去,还是没去。
下午时候外头吵吵嚷嚷,阿娇出去,便见街道上的士兵越来越多,且都拿着各种东西,什么布匹粮食,甚至还有抬着猪肉的。
附近邻里也都在偷看,这幅样子让大家觉得怕不是强抢来的,因此院门只开一小条缝隙,怕引火上身。
家里只有她们娘俩,阿娇不敢多看,过了会便将院门合上了。
除了云绣坊接的缝补的急活外,她还有一件事要做,便是给廖勇做一件衣裳。
他的尺寸她熟记在心,一下午便将布料裁剪出来,如果夜里下功夫,明日便能做好。但阿娇不会在林城面前拿出来,只得偷偷的做。
昨日在罗掌柜那听来的话,阿娇告诫自己:就当时一阵风,强迫自己莫要较真,一定要信任小叔子。
可人就是如此,越叫自己不要多想,就越容易想的多。
那柄剑是怎么回事?剑柄虽然擦拭过,缝隙里依旧残留着血迹。
或许是动物的血?
阿娇自己都不知道,她总是会给林城找各种理由。或许,她打心底里是不信任的,否则怎么会如此替他开脱?怎么不直接开口问他?
归根结底,她不敢。
难得做活的时候走神,冷不防被剪刀剪破了手,血呼啦啦的往外涌。
阿娇连忙握住食指,旁边的恬姐儿看见了,歪歪扭扭走过来,小嘴巴噘起来吹风。
“痛痛飞~”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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