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嬷嬷对傅宁楼福了下身,“哥儿来啦?”
“嗯。”傅宁楼坐下,让朱嬷嬷给他拿碗筷。
傅宁楼是要在这用饭了...?
时初年有些惊讶地看着傅宁楼。别说是她,此刻朱嬷嬷也有些愣在那儿。
傅宁楼不是一向只在自己屋里吃饭的?为什么...?时初年还在想着,朱嬷嬷已问出这话,“哥儿自大了后,甚少来这儿用饭。今日怎地过来?”
“园里今日挖树,吵得慌。”傅宁楼简短说完,朱嬷嬷已将天青瓷碗与陶瓷白箸相继摆在了傅宁楼面前。
傅宁楼端起碗筷就低头安静用饭。
朱嬷嬷一拍脑袋,笑道,“瞧我忘了,哥儿最喜安静。那吵吵嚷嚷的地方,哥儿是不喜欢待着。”
园子有半边就挨着傅宁楼的院子沉安居。傅宁楼今日若在沉安居用饭,确实要一直听着这响动。但他身为主子,嫌吵也可以让陈管事去叫停这些个事。
大约是觉得自己就回来用个饭的功夫,懒得折腾下人了。朱嬷嬷想到这儿,慈爱地看着傅宁楼。
傅宁楼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如今傅宁楼长大后性情虽变得不大讨人喜欢,不喜欢身后有个嬷嬷跟着。不过他对朱嬷嬷还是很亲近的。
朱嬷嬷便又照顾起傅宁律。
也是这一照顾,朱嬷嬷越来越明显发现两位哥儿的不同之处。
傅宁楼真是从小就安静的孩子,内敛、藏锋。而傅宁律则有点没心没肺,皮得很。
三岁看到老,大约傅宁律以后长大了也还是会喜欢嬷嬷跟着的吧。想到这儿,朱嬷嬷愈加欣慰地笑起来。
傅宁律已经指着前边一道菜让时初年喂她,“阿娘,要吃那一碗鹅肉。”
时初年看去,见那碟蒸鹅就摆在傅宁楼面前。她不想夹那道菜,傅宁律伸手扯时初年袖子催促,“阿娘快给我夹~”
“好,好。阿娘给你夹鹅肉。”时初年有些慌乱地应着声,低垂眼帘去看对面傅宁楼面前那道菜。
她犹豫几分,一截如玉如藕白嫩纤细的手腕到底伸了过去,白得晃人眼。就像方才在冰茶花树下轻轻为花瓣拂掉碎雪的那般颜色。
此刻离得近了,能瞧见这手腕上还戴着一只碧绿葱翠的玉镯子,透彻得仿若绿油油的荷叶上凝聚起来的一滴露珠。
整片娇嫩欲滴的绿就藏在那露珠里,而那露珠却似条青艳的蛇盘在那柔弱无骨的手腕上。
随着手腕翻转玉镯子滑动一侧,时初年手腕上一粒黑色小痣也从那镯子下漏了出来。
时初年就在傅宁楼眼皮底下小心夹了一块肉,塞进傅宁律嘴里。
傅宁楼无动于衷,端坐在那儿好似没看到。
时初年微微松了口气。
悠然此刻拿着封信进来就高高兴兴地道,“主母,我家里又来信了...”
她说话间瞧见大公子也在,吓得立时噤声。
大公子来了主君院里用饭?大公子怎会来主君这儿?
悠然一瞧见傅宁楼就立马收了音,小心地冲傅宁楼行了一礼,“大公子。”
府中谁不知道大公子喜静,见到他时万不可大声喧哗。她可得小心着些。
傅宁楼淡淡点头。
时初年见此抿了抿唇,心想果然有些人走到哪儿都不讨人喜欢。
看来也不是她独自得到他的冷眼相待,府里所有人好像都没得到过傅宁楼的好颜色。
想到这儿,时初年心里感到些许平衡,偷偷笑起来。
傅宁楼瞬时察觉到时初年的偷笑,目光一侧就冷淡地睨向时初年。
时初年也顷刻间发现傅宁楼看过来,连忙收了表情低头继续给傅宁律喂饭。
傅宁楼收回目光,继续安静吃饭。
朱嬷嬷可不怕傅宁楼。见梨花厅里傅宁楼一进来后,这屋里骤然死寂下来。她抬头问悠然,“刚你要与咱们主母说什么?”
悠然“啊”的一声,举起手里的信嘿嘿笑道,“奴婢家里来信了,道奴婢姐姐近日就要临盆。家里腾不开手,希望奴婢到时回去帮衬下姐姐...”
时初年好奇地看向悠然,“你姐姐要生了?”
悠然激动地点点头,“是。奴婢姐姐今年十九岁。自她十六岁嫁人后一直没怀上孩子。如今总算要生子却是头一回,奴婢想跟主母支个假...”
十九岁...时初年今年也刚刚十九岁。
时初年很爽快地答应,她怎么会不同意呢。她低头继续给傅宁律喂饭,口中叮嘱着让悠然到时候去陈管事那儿说一声就好。
她又有些好奇地问悠然,“你姐姐怀有身子几个月了?”
“九个月了呢。”
“九个月?这就要临盆了?”时初年惊奇地看着悠然,“不是说怀胎十月?”
“哪呢。”朱嬷嬷笑起来,“大多妇人九个月左右便能生了...”
啊,是这样吗?时初年恍然大悟,悠然捂嘴笑道,“等以后主母也生子就知道了。”
时初年被丫鬟这么打趣,脸瞬间红了起来。
她面皮薄,一脸红耳尖就也跟着红得厉害。偏傅宁律在一侧喊道,“阿娘给我生个妹妹,给我生个妹妹吧。我想要个妹妹,别给我生弟弟呀。”
他吃尽了有兄弟的苦头,现在就想有个妹妹,最好能跟阿娘一样漂亮。
时初年有些羞涩地笑一下,夹了块最大的肉塞进傅宁律嘴里。她心头却晃过点失落。
傅因还不许她生孩子呢,不知生一个自己的孩儿是怎样的感受。
时初年还在羞怯地微笑着,傅宁楼将碗筷放下,冷冷道,“嬷嬷,来收拾我这儿。”
“好。”朱嬷嬷笑呵呵地上前,“哥儿这就要走了?”
“嗯。”傅宁楼应了声转身离开。
傅宁楼一走,屋里四个人都松了口气。傅宁律瞬间大声嚷嚷道,“阿娘给我把哥哥那一盘鹅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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