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035
期待与犹疑拉长也加速着时间，又是一个周五上午，十二月底了。
上午十一点，湖澍湾，四楼。
“安安！这个风格太适合你了！绝美！”
电梯刚打开，郑乐心便被眼前的陶予安惊艳了个彻底。
陶予安已做好了造型，穿上了她那天选的那件粉色礼服，长发卷成了大波浪，与腰下的荷叶边交相辉映着。
她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一朵初初绽放的花，尚带着羞怯。
“谢谢，乐心也超级美的。”
闻言，陶予安抿嘴笑笑，面具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却遮不住羞意。
妆造团队已经离开了，见四周没有别人，她的手忍不住捏住了抹胸边缘，想要将裙子再往上提提。
郑乐心上前一步，抓着她的手，止住了她的动作，“很美，不要担心乱七八糟的。”
有朋友在，陶予安的紧张缓解了很多。她乖乖跟着郑乐心的动作把手放下，又忍不住凑近疑惑道：“我还以为这样的生日宴都会是在晚上。”
“大多确实是在晚上。”郑乐心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紧张，“但这次来的人有很多都是电视上的……”
陶予安认真听着，脸上立刻跟着她一起紧张起来。
“大概是要早睡早起？”郑乐心笑了一下，脸上变得轻松起来，想要缓解好友的情绪，“总之他们是不能待得太晚。”
“怪不得是假面舞会。”陶予安点点头，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动作顿时僵在原地，“……舞会？”
“是舞会吗？”她抬头向郑乐心确认了一遍，桃花眼越睁越大。
“是啊。”郑乐心不明所以，点头肯定道。
完了。
“可是我不会跳舞啊……”陶予安丧丧垂下了脑袋，语气满是绝望。
“他们没派人教你？”郑乐心一愣。
“没有。”陶予安摇摇头，又饱含期待地问道，“应该不用必须跳舞吧？”
“按理说是这样没错。”郑乐心点了下头，“但你今天是和谁一起出场？开场舞应该是寿星来跳。”
“不是和你吗？”陶予安抿了抿唇。
“我也想啊！”郑乐心拍拍她的肩，摇头笑了声，“但肯定轮不到我。”
“所以……”
“叮。”
陶予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电梯门开的声音打断了。
金属门板缓缓滑开，露出了里面的人。
“好久不见，安安。”
李修远站在电梯里，穿着黑色的西装，整个人很挺拔，只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好。
“实验结束了？”陶予安呆呆问了一句废话，又窘迫地反应过来，“礼物我已经交给管家了，生日快乐啊李修远。”
“嗯。”
李修远从电梯里大步走出，手伸向了她，掌心向上，“跟我一起下去。”
明知电梯里不再有人，陶予安还是从慢慢闭合的缝隙中探寻了一眼，直到电梯门彻底合上。
“我……”陶予安有些疑虑，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宴会几乎一无所知。
“你今天只能是我的女伴。”李修远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解释道：“我爸知道。”
电梯再次打开，他拉着她要往里走——
“还有乐心呢……“陶予安反应不得，另一只手下意识伸向了郑乐心。
“我也一起下去。”郑乐心果断抓住了陶予安的手，跟她一起走进了电梯。
李修远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电梯门再次打开的瞬间，陶予安眼中的光瞬间被眼前来往的人们盖了个彻底。
大厅里，人们穿着各色礼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姿态都很松弛。
好多人！气场都很强的样子……
“不要怕。”李修远的声音温和了许多，他又看向一旁的郑乐心，颔首道：“多谢。你可以去你父亲那边了。”
说着，李修远攥紧了陶予安的手，跨出了电梯。
众人的目光霎时汇聚过来，聚成一束刺眼的光线，扎得陶予安低下头来。
“不想说话可以不说。”李修远低头冲她说了一句，又直起身，面色如常地朝周边人寒暄着。
而来往寒暄的人竟也只是朝她点头打声招呼，并没有多余地问什么。
宴会比她想象的要轻松。
一连几次，陶予安倒是放松了些许。可这觥筹交错的氛围她到底还是不太适应。
搭在李修远臂弯的手动了动，陶予安小声朝他问道：“我可以知道宴会什么时候结束吗？”
“很快。”李修远低头回她，语气意味不明。
新的音乐响了起来，轻柔而舒缓，舞池中央映着暖光，空无一人。
假面舞会也不一定要跳舞嘛。
陶予安想着，却发现自己正离舞池越来越近。
她低头，只见李修远牢牢按住了自己搭在他臂弯上的手，正朝舞池走去。
“李修远……”她小声叫他，语气很急，“我不会跳舞的，一点儿也不会。”
“慌什么。”
两人终究还是走到了舞池中央，李修远一手揽住她的背，一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手臂缓缓向上。
“你又不想跳，干嘛要会。”
姿势做好，李修远却并未开始，他只低下头，将额抵在了陶予安的颈窝，语气愈发低沉，“陶予安，你有想我吗？”
“我……”陶予安愣在了原地，她不知该说什么，只有愧疚感逐渐溢满心头。
……
“早就听说修远交女朋友了，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很般配啊。”
一中年男子举杯敬向李泽兰夫妻俩，语气殷切：“恭喜李老，恭喜杜老。”
“陶小姐是我李家的贵人。”李泽兰颔首，语气带着郑重。
这话说得认真，却让人摸不着头脑。
见李泽兰没有要解释的样子，中年男子不敢表露什么疑惑，刚要继续寒暄，余光正巧瞥向舞池，嘴里的话立即变为了错愕：“这……”
四周早已鸦雀无声，中年男子看向李泽兰和杜文博，尴尬地笑了笑，后悔自己偏要在时候撞上来打招呼。
舞池中央。
“看样子是没想我了。”李修远的手猛地用力，把陶予安揽得更紧，“安安，我……”
“安安。”
不等陶予安做出反应，另一道温柔的声音就从她身后传来，连带着炽热的体温，烫得她后背一僵。
李敬川离得很近，鼓壮的胸肌毫不避讳地贴上了她的后脑。
而李修远也一步不退，仍紧紧地揽着她。
陶予安夹在中间，几乎被他们父子俩紧紧贴住，进退不得。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昏昏黄黄，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了一起。
什么情况？
陶予安大脑彻底宕机，甚至顾不得四周探究的视线。
她低下头，李敬川的大手已经从身后伸了过来，五指张着，紧密地占据了她的整个肚子。
下一瞬，那大手微微一按，她被力道带着从李修远怀中滑了出去。
而李修远的手指蓦地合拢，紧攥住她的手，却又突然松开了。
陶予安彻底被带入了李敬川怀中，那大掌圈住她的腰，带着她转身朝舞池外走去。
“怎么回事……”陶予安在他怀里回头朝身后看去，李修远仍孤身站在舞池中央。
她抬头看向李敬川的侧脸，语气开始慌乱：“这是不是不合适？”
李敬川没说话，脚步突然停在了舞池边缘。他侧了侧身，面对着她。
他仍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上她的肩，头缓缓倾向她，作势要吻下来——
陶予安怔愣地看着李敬川，他今天穿了一件深黑灰的三件式西装，全身颜色内敛而统一，唯有左胸口处别了一块方巾，粉色的。
方巾自然褶皱着，成了一朵粉花。
她呆呆地看着这朵花朝自己倾来，忘记了动作。
“安安，躲开我。”
那声音极轻，带着滚烫的呼吸钻入陶予安耳中。
陶予安被烫得一个激灵，头猛地朝右侧去，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
那吻便从她的唇角擦过，落在了空气里。
下一瞬，抚在陶予安肩上的手突然将她往外推去——
“哒。”
陶予安身子晃了一晃，跟着力道后退了一步，鞋跟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还未等她站定，揽在后腰的大手却将她再次按回了面前的怀里。
“唔……”
撞上坚硬的胸膛，甚至带着些疼意，陶予安不禁闷哼了一声。可李敬川的手臂依旧越收越紧，完全没了平时的温柔。
四周霎时安静下来，只余轻柔的音乐声。
众人好奇却不敢言语，只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游移着。但他们又在察觉到李敬川扫视四周的视线时，立马恢复了正常，彼此寒暄交流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陶予安不知道，刚刚那一幕在其他人看来全然变了味道——柔弱的女孩被强行带离男友身边，她努力避开了强吻，挣扎着想要脱离男人的怀抱，却被男人又粗鲁地按回了怀里，再也逃脱不得。
“李叔叔……”陶予安蹙起了眉，刚想问为什么。
电光石火间，思绪陡然理清。桃花眼越睁越大，瞳孔震颤起来，荡开一圈圈涟漪。
“李叔叔，你在干什么？”泪瞬间充盈了满眼，陶予安不断摇着头，“不要这样。”
“迟了，安安。”李敬川揽着她往电梯走去，语气温柔依旧。
“哒哒哒——”
李敬川的脚步很大，陶予安的脚步被迫跟着慌乱起来，鞋跟在地面上敲出急促可怜的声响，像是她仍在反抗挣扎着。
……
“我就知道李敬川不是个好东西。”
大厅一角，徐天柏嗤笑一声：“我说那天怎么这么紧张，原来是在觊觎儿子的女友。”
“闭嘴！”徐天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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