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淄陵馆驿。
谢儒坐在桌前一口茶刚咽下,璞璞就从外面牤慌慌进走来,反手将房门锁住。
“小姐,打听到了。平候侧妃刺杀天子一案已交廷尉审理,主管此事的是廷尉右监夏杨。”
谢儒点点头,意料之内道:“夏杨素有铁面公正之名,此案交给他能暂时堵住所有人的嘴。”
璞璞给自己也倒了一口茶润嗓,又道:“我买通了王宫里的市买使,打听到天子昏迷三日,今日午时方才转醒,已无性命之忧。蜀王大怒,要求廷尉彻查此事。但蜀王妃几番求情,这才搁置了下来。”
听到天子转醒的消息谢儒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人还活着,刺杀一事就有转圜的余地。齐浣浣已被廷尉收押,平候禁足府内,这件事牵扯太多,蜀王妃的求情不过是借口罢了。
“还有一件事......”璞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付先生死谏在前,平候侧妃刺杀在后,坊间都在传蜀王已不愿潜龙在邸,恐要......废帝自立。”
谢儒沉默片刻后张口道:“蜀王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连着两起弑君案发生,有这种传言不足为奇。若真是蜀王在背后谋划一切,倒还好说。就怕......”她顿了顿,眼神幽深了几分,继续道:“就怕是有人暗中搅弄风云,妄图执棋定乾坤。但无论背后之人是谁,想要搭上浣姐姐的性命,我都不会坐视不理的。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想办法进一趟廷尉大牢,见一面浣姐姐,问清楚她为何行刺,才好施以对策。”
“廷尉府戒备森严,再加上夏杨这人只认法理,不讲情面。这廷尉大牢恐不好进。”璞璞冷静分析,她打听消息时已经想到了这点,还特意去廷尉府外乔装转了几圈。
谢儒一番思忖,起身走到窗旁。窗户没有关严,特意留了缝隙方便忱夜进出,他这孩子总是神出鬼没。她顺着窗户的缝隙,看向了小院的西北角,那是西陵珺的房间。馆驿地方不大,几个世家小姐挤在一处院子内,西陵珺的房间正好与她相对。
“这几日舒韵可来寻过珺姐姐?”
璞璞回她:“只过来一次,没坐多久便被西陵小姐以身子困乏为由打发走了。小姐......是想找舒小姐帮忙?”
谢儒点点头,脑中已开始衡量算计。舒韵与她并不相熟,但以舒家在淄陵的地位,进一个廷尉府想来不难。
“舒韵心属平候,满城谁人不知,她恐怕巴不得齐浣浣落难。”璞璞却有所顾虑,觉得舒韵并不会出手相助。
谢儒却道:“那我们就干脆将水搅的更浑,浑到平候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届时自然有人出手帮我们救出浣姐姐。”
璞璞觉得这个方法倒是可行,正想开口问谢儒具体要如何计划行动。但谢儒转过身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了旁人。
“那人还没有消息?”
璞璞摇摇头:“自宴会后,便没有任何消息。”
谢儒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她知道顾峯这个人谋略有度,不是她可以轻易拿捏的。但那晚以后他就没了任何消息,就连她之前说的一天考虑时间似乎也作废了。他能躲过所有人的耳目,胆大妄为的出现在潮海秋茶宴上,定然也有他自己的目的。可若不是有他在,那晚先生离世,她必然失态闯出大祸。
“罢了,理他作甚。”
谢儒自己都没发现这话说的颇有几分小女儿赌气的意味。璞璞一副看透不说透的表情,惹得谢儒尴尬遮掩。她提起茶壶,正要再倒杯茶时,突然一股阴风划过脸庞,不过瞬间她手里的茶杯就消失了。
“忱夜!”璞璞佯怒大喝眼前突然出现的人。
忱夜仰头喝完手里的茶,面无表情的看向谢儒,道:“茶凉了。”
谢儒捋好被风吹乱的头发,觉得有必要和这孩子探讨一下什么叫‘正人君子走光明大道有光明前途’,不然她迟早有一天被他吓出毛病。
“夜夜,诚然你以前做过刺客,但你现在毕竟不是刺客,能不能改掉自己刺客的毛病,不要总感觉的自己是个刺客,好吗?”最后两个字她保证是咬着牙说的。
“不好,方便。”忱夜直挺挺坐在桌旁,给了一个执迷不悟的回答。
谢儒翻翻白眼,退一步道:“那作为一名优秀的刺客最起码大白天是不是要隐藏好,你看哪家刺客是白天行动的,你这样太没有刺客的修养了,就不怕被人看到?”
“不怕,武功高,有急事。”忱夜照旧惜字如金。
“就算是武功高那也是要吓死人的啊,你有急事你可以......等等,急事?何事如此着急?”谢儒终于意识到若不是有事忱夜也不会白天现身。
“荀府,郭离找到了温璎珞,将人带去了城外。他已经派人通知你,一会儿就到,我比他快。”
这几日谢儒让忱夜盯着荀府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荀老夫人。以忱夜的身手潜入王宫或许是有些难度,但是荀府还是绰绰有余的。
“怎会如此快?消息放出不过数日而已。我昨日去陪老夫人,她未有丝毫异常。”谢儒有些惊诧荀府的动作之快。
璞璞接话:“荀谢两家联姻初定,小姐又故意散出荀信喜幼女的传闻,空穴不来风,老夫人听到后定要彻查。如此一来荀信私藏温璎珞的事情一定会被老夫人察觉。老夫人定不愿荀家卷入这场纷争,也不愿就此得罪谢家,绝不会收留温璎珞。但小姐就不怕老夫人将人交给蜀王?”
“荀老夫人虽护族心切,但其和已故的荀老将军行事向来磊落,顾全大义,并非趋炎附势之辈。若非如此,也不会以降将身份得那些家主们尊敬。我猜她若是知道温璎珞就藏在荀府,定然会将人悄悄送走,而非交给蜀王。”谢儒对老夫人的信任来自于谢怀安,谢怀安曾言老夫人是巾帼英雄,年轻时与荀老将军并肩沙场,不输男儿。如此人物,又怎会做出那违义弃德之事。
半盏茶后,郭离的人果然悄悄从馆驿后门找来。谢儒当即带着璞璞与来人一同离开馆驿,坐上马车悄悄出城。
淄陵城外,护城河畔。
郭离站在一辆破旧的马车旁边,不时往城门的方向张望。终于在不知伸了多少次头以后,看到了谢儒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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