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时,她看中了一块西域人随身佩戴的狼牙饰品,那东西并不售卖,不会西域语言的秦修衡硬是学了两天,用一口蹩脚的西域语言,缠着那人三四天,硬是卖给了他,然后献宝似的给她拿了过来,她一直记得秦修衡捧着那块狼牙,对她说“清漓,我把狼牙拿回来了!”时亮晶晶的眼睛。
十岁那年,她不慎掉落悬崖,浑身受伤,还撞到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她感觉自己要死了。迷糊之际,是一个人出现,背着她走了出去,一路上怕她害怕,还给她讲笑话、唱歌哄她。虽然当时的她眼前模糊,没有看清来人的脸,但她知道,那人就是秦修衡。
还有她随口一提想吃千里之外一家铺子的糕点,没过几天,秦修衡就变戏法似的把她想吃的东西带给了她。
他也会给乞丐钱和吃食,会给逃难来的灾民布施粥饭,有人落水,他会奋不顾身跳下去搭救。
……
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每一件都能戳中岳清漓的心。
秦修衡也说,那些谣言是恶意中伤,是流言蜚语。
她信他。
在她眼中,秦修衡温和、贴心、善良。
“好,小姐,都不是真的,只有你认为的是真的。”春喜深吸一口气,长长吐了出来,平稳情绪。她知道小姐现在还是执迷不悟,被秦修衡营造出来的假象蒙蔽着双眼,多说无益。
她站起来,继续给岳清漓拆头饰,“小姐,明日谢宅的赏花宴夫人说要带你去,可别忘了,得早点起来。”
“好。”
岳清漓起得很早,春喜怕她起不来叫她起床的时候,她已经选好了出门要穿的衣服。
一身藕荷色的衣裙,配上春喜精心挽出来的发髻,尽显岳清漓二八年华的好姿态,娇俏中不失温婉。
岳清漓打扮好去找母亲,赵管家正同母亲说着什么,她眉头紧皱。
“娘,怎么了?”岳清漓上前询问。
“清漓,庄子上有急事,须得我去处理。谢宅赏花宴下了请帖,不去于理不合,昭鹤又与婉卿回门去了,你带着春喜,替娘去吧。”
“娘,你一个人能行吗?”岳清漓有些不放心母亲一人前去。
孙箬华拍着岳清漓的手宽慰道:“我和赵管家一同去,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从未一人去过那种场合,多加小心。”
“娘,我会小心的。”
赏花宴名为赏花,实际却是各家之间或是维持关系体面,或者拉拢,亦或是争奇斗艳。
岳清漓不懂那些弯弯绕绕,怕自己不小心出错冒犯他人,给岳家蒙羞,所以提着礼品拜见谢家老爷夫人,给各位长辈行过礼,问好后,她便带着春喜找了个远离前院、无人的亭子坐着歇息。
一圈行礼下来,岳清漓已是累得不行。
“今日行的礼,比我这半年来行的都多,好累啊。”岳清漓双手撑着下巴,“与那么多人寒暄,嗓子都有点疼了。”
春喜本想说她也是,结果还没说,岳清漓就话锋急转:“也没见到衡哥哥,不知道他来没来。”
春喜的话哽在喉头,沉默了。
往年的赏花宴,秦修衡时有到访,但也有不来的时候。
今早行礼的时候碰到了秦泽昀,没看到秦修衡的身影。原本岳清漓想问秦泽昀秦修衡来没来,但碍于当时人多,她没来得及问,秦泽昀就被人拉过去说话了。
“春喜,你说他会不会来呀?”
“不知道。”春喜摇着头,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他最好别来,一都不想见到他。
怕什么来什么。
不一会儿,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半是轻佻,半是打趣的声音:“我说怎么不见清漓妹妹,原来是藏这里了呀。”
岳清漓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惊喜转头,“衡哥哥,你也来啦?”
秦修衡坐到岳清漓身侧的凳子上,一手撑着侧脸,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当然要来呀。我就知道清漓妹妹会来赏花宴,难得见清漓妹妹的场合,怎么能少了我呢?”
岳清漓害羞低头,嘴角噙着笑意。
春喜受不了秦修衡的假模假样,假意小声嘟囔,实则用足够秦修衡能听见的声音说道:“说得好听,那你昨天怎么不去?小姐可是等了好久都没见人的。”
秦修衡听见这话,干笑两声,要不是春喜提,他都忘了这事
那日邀约岳清漓,就是正好话头说到这时节适合踏青,他就顺嘴邀约岳清漓河边见面。
昨日一早,他就被柳家小公子柳南承约出去喝酒了,早就把约了岳清漓见面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他脑袋快速转动,得想一个好的理由蒙混过去。
还没想好怎么说,就听见岳清漓回道:“春喜,昨天大哥不是说了吗,衡哥哥有事去办了。”
“大哥,幸好你替我找借口了!”秦修衡暗自窃喜,顾不得想为什么岳清漓会碰到大哥,只庆幸成功骗过了岳清漓。
“啊……对,是。你说好巧不巧,偏偏那时候钱庄里有事,我又不能抛下家里生意不管……”秦修衡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没事的,衡哥哥。”岳清漓柔声安慰。
“那你就能抛下我家小姐不管啊?你知道她等了你多久吗?两个时辰,足足两个时辰!再说了,谁知道你是真的去忙了,还是去外面花天酒地了。”春喜一听就知道秦修衡在撒谎,若是真的是去钱庄了,他直接说就行了,还用得着思考吗?只是小姐被猪油蒙了心,根本看不清事实!
秦修衡被春喜说中了,顿时恼羞成怒,怒意在胸中升腾,不过为了维持他在岳清漓面前温和的人设,他强压怒火,佯装委屈道:“春喜,话不能乱讲。钱庄有事是事实,不信的话,走,清漓妹妹,我带你去找钱庄的账房先生问清楚。”说着,假意起身要带岳清漓过去找账房先生。
秦修衡知道这个春喜不好惹,不好骗,所以他专攻岳清漓,她心慈手软,很是好骗。而且两人之间的事情,闹到长辈面前最是难看,他料定岳清漓不会去。
果然,岳清漓慌忙拽住秦修衡的胳膊,“衡哥哥,我信你。不用去找先生了,我信你的。”
秦修衡心中得意,面上却假装歉意,垂眸低声道:“是我的错,昨日未能赴约,害你苦等。清漓,你怪我吧。”
岳清漓心中一软,“衡哥哥,我不怪你的。我在河边逗鱼儿、鸟儿玩,还看到河边大好的春色,算是一趟出游,很有意思。”
秦修衡笑着摸了摸岳清漓的头,“清漓,你真好。”
岳清漓笑得眉眼弯弯。
春喜在一旁扶额。
她实在想不明白,小姐明明自小聪明伶俐,四书五经读一遍,其中深意便可参透一二,连大公子都自愧不如,怎么就看不穿秦修衡的阴谋诡计,连篇的谎话,被他骗得团团转呢?
秦修衡指着外面一丛开得正盛的牡丹,“清漓,我们一同去赏花吧,算是弥补昨日失约的一点遗憾。”
“嗯。”
前院也有几树牡丹,那边的牡丹开得很大,花团锦簇,颜色艳丽,或是正红,或是深紫,或是淡粉。
岳清漓初进谢宅门口,就注意到了那一树树惹人注目的牡丹,当时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夫人小姐观赏它们。
这一丛在这鲜少有人来的僻静后院,花朵也是很小,仅有拳头大小,颜色倒是没见过,花瓣靠近花蕊的那一半是桃红色,另一半则是纯白。
岳清漓见过的牡丹,花瓣都是同一种颜色,像这样一片花瓣两种颜色,倒是难得一见。
“这花色倒是稀奇。”岳清漓忍不住感叹,凑近细细看着花瓣。
“我看与其他牡丹也没什么两样嘛?”在秦修衡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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