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屏、玉茗,将我推高一些。”

姜雪穗站在秋千上,双手紧紧抓着两边缠了红绸的绳索。

春风拂面,风间还夹杂着花的香味。

透过树叶间隙洒下的如碎金般的日光在姜雪穗绝美的脸上浮动。

这棵吊秋千的梨树枝桠上繁华累累,一团花色欺霜赛雪,是不染尘埃的那种极致纯粹的白。

姜雪穗身上春衫绯红,又系了一条胭脂色百褶罗裙。

远远看上去,像是梨花雪浪下的一点朱砂红。

那吴耀祖不知如何瞎逛到此处,见着秋千上灵动明艳的姜雪穗,眼睛都看直了。

恨不得将这点朱砂红嵌进自己的眼珠子。

“你们力气小,我来给这位娇娇娘子推这秋千好了。”吴耀祖拨弄开锦屏、玉茗二人,还不忘在两个俏丽的丫鬟身上摸了一把。

锦屏、玉茗二人见吴耀祖形容猥琐、勾肩驼背,举止又是这样轻浮,还将秋千越推越快,赶紧制止。

姜雪穗也等不及秋千彻底停下来,只待秋千一慢,趁机跳了下来。

吴耀祖欲上前自报家门。

锦屏、玉茗赶紧将自家小姐护在身后。

“你站在那里就好,贴我家姑娘这么近做什么。”锦屏喝道。

“我觉着妹妹身上真香,想闻闻用了什么熏香,回去也照样给我家妹妹配这熏香。”吴耀祖舔了舔唇,见姜雪穗那截雪白的玉颈,只觉口干舌燥。

更是直接绕过锦屏、玉茗,就要来拉姜雪穗的手。

姜雪穗岂能让他得逞,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甩在吴耀祖脸上,这还嫌脏了自己的手。

吴耀祖见美人发怒起来,别有风情,又被姜雪穗袖中带出来的幽幽香味弄得心酥身痒。

“妹妹多疼疼我,再多打我几下,打完解了气,也叫我几声哥哥,我也多疼疼你。”

姜雪穗何曾见过这等厚颜无耻之人,更未听过这种浪言浪语,又思虑此处僻静,可不好同这种色中饿鬼周旋下去,带着锦屏、玉茗就要离开。

吴家祖上有钱,以前家中光景好的时候,吴耀祖就吃喝嫖赌样样学全了,家中但凡有些姿色的丫鬟也被他欺辱了一遍,而今家业凋敝,他许久没去过青楼楚馆狎妓取乐,见到姜雪穗这等绝色丽人哪舍得丢开。

又想着就算姜雪穗只是这公府里那庶出的姑娘,他得手了,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公府许给庶女的陪嫁也必然少不了。

恶向胆边生。

就如恶狼猛虎一般扑向姜雪穗。

姜雪穗闪避及时,但崴了脚。

吴耀祖则四脚朝下摔在地上,这一跤摔得可不轻,磕掉了他的一颗门牙。

“爷想亲近你,是爷看得起你,你如此不识抬举,就休怪爷不客气了。”吴耀祖爬起身来,因有一身蛮力,推搡开搀扶姜雪穗的锦屏、玉茗,作势就要揪着姜雪穗的头发打她。

手刚抬起来,鞭子就卷上了他的手腕。

握着长鞭的温峤用力一扯,吴耀祖的胳膊脱了臼。

姜雪穗看见温峤,松了一口气,唤了他一声“哥哥”。

吴耀祖识得温峤,知他母亲是个软虾子,自然也不怕他。

“贵府就是如此待客的,我要告诉你们老太太去。”

“啪——”“啪——”“啪——”

温峤连甩三鞭,打得吴耀祖身上皮开肉绽,血沫横飞。

吴耀祖赶紧跪地求饶。

跟着温峤的小厮们也赶紧押着吴耀祖回福禧阁去。

温峤近前来询问姜雪穗伤着了那里。

姜雪穗:“脚崴了一下,还好没让那下流的腌臜货碰着,要不回去将身上洗脱了皮都不甘心。”

锦屏、玉茗赶紧过来搀扶姜雪穗慢慢走路。

温峤也将脚步放得极慢,与姜雪穗几乎是并肩而行。

“哥哥。”

“嗯?”

“你今日不是去端王府听戏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母亲派人去和我说姨奶奶和表弟表妹们来了,方才那个就是我姨奶奶的孙子,姓吴名耀祖。”

“既然要叫耀祖,就不能姓吴。姓了吴,就不该叫耀祖。”姜雪穗笑道。

“方才差点被人欺负,现下就能说出俏皮话了,看来没被吓着。”温峤余光扫过她,见她一瘸一拐走路,想是崴了的脚应当特别痛,眉头不自觉就拧了起来。

“你今日怎么从东北角门回来的?”姜雪穗问道。

他知道姜雪穗每年春日天色好,大抵这个时辰就在梨花树下玩秋千。

他偷偷瞧过,玩秋千的女孩儿一点点长高,胆子也越来越大,秋千自然也越荡越高。

他也只敢躲在暗处偷偷瞧。

玩秋千的女孩儿在他面前很是要强,见了他便使唤他来推秋千,要他推的高高的,而她站在多高的秋千上都不怕。

可他怕呀,万一摔了跤,姑父那里怎么交代。

“今日卜了一卦,从东北角门进,能捡到一只崴脚兔。”温峤道。

“哥哥——”

姜雪穗撅嘴,伸手就要拧温峤的面颊。

温峤素日会躲,今日却不躲,怕她急起来追打他忘了自己的脚伤。

姜雪穗得逞后,心满意足。

“这下我崴了脚,走路多有不便,可不能写大字,也不能多费神读书了。”

“元元,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你又不是断了手、摔坏了脑子,读书写字还是得坚持的。”温峤劝道。

“知道了,温先生教诲,学生铭记于心。”

姜雪穗撇撇嘴,累死她算了,那些鬼文人著那么多卷书干什么,还有那些书圣、草圣的,将字写得那么好,字能让人看得清不就行了。

苦了她一个小小女子,又要和二舅母学管家理账,又要和海兰学针黹女红,还有她喜欢的画画、弹琵琶、做美食佳肴等等要学。

一日十二个时辰,除去吃饭睡觉洗漱的时间,她剩下能肆意随心玩耍的时间少得可怜。

温峤瞥见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又想起今日贺兰凛同他说的话。

“表兄,元元不比我们,只将君子六艺学全即可,她还要学女儿家要学的那些,你将她逼成了一个才女,不见得是她想要的,她就喜欢画画,闲时弹弹琵琶、研究吃食,这些才是她想要的。”

“从今日起,我不查问你的课业,但你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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