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吾眼眸骤亮,苍白脆弱的面色漾出盈盈笑意,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又迫不及待追问,“神女会骗我么?”

黎央恍的清醒过来,却又撞进他炽热信任的目光,想要反悔的话已在嘴边,却成了“本神女从不骗人”,她懊恼自己被美色所惑,可话已二度出口,再容不得她反悔。

她抬眸看着辜吾,眼中夹杂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仿佛要人沉溺进去,见他不说话,黎央轻推了他一把,“你说话呀,你要是想反悔也行。”她话语间暗示着他,明明是她自己想反悔,却偏要旁人来开这个头。

辜吾眸光一暗,故作不懂感谢她,“神女大人真是个好人,我一定会好好跟在神女大人的身边。”

黎央瞪了他一眼,这虽然不是她本意,但却是她亲口答应,左右一个凡人,也翻不出多大的风浪来,即使被他将了一军,也还是认下了。

她正打算走,却被牵住衣角,他还想怎样?杏眼疑惑地看着他。

“我在这里只认识你,神女不打算给我个信物吗?”他比她高上那么多,却总是一副可怜姿态看着她,他刻意凑近的容色让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这个。”耳垂浮现两抹可疑的红晕,慌乱间,黎央扯下腰间银铃塞进他手中,纤柔指尖触碰到他指节,却又极快离去。

她感觉到自己在发烫,眼睫微垂避开他的眼神,含糊道:“我还有事。”

瞧见远处粟山与各位掌门的身影,黎央忙借口走了。

辜吾指节微蜷,纤长浓密的眼睫注视着她远去的身影,直到风中最后一缕梅香消散也不曾移开视线。

众掌门正准备去往正殿,忽见黎央神色匆匆的走来,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

“见过神女。”众人行礼。

“免了免了。”似是感受到了身后目光,黎央尴尬的出声。她拿出早已备好的锦盒,“感谢贵宗出借宝地,这是我的谢礼。”

粟山连连拒绝,神女借用剑宗水牢关押凶兽,关乎各界生灵,剑宗也受其中庇护,他哪里会要神女谢礼?

“这可是个好东西。”

黎央给出了他无法拒绝的东西——九日琉璃衣。

剑宗深处有一道神子留下的剑意,开宗祖师便是有幸参悟几分,才得以开宗立派,可惜神子剑意过于霸道,万年来鲜少有人能直面神子剑意,若是有了这九日琉璃衣,便意味着剑宗精英能更好的参悟剑意、以证剑道。

思及此,粟山光速变脸过锦盒。他神色肃穆,躬身郑重的向黎央行了一礼。

黎央好笑的看着他,也不再多言。

其余掌门艳羡的看着粟山,慨叹剑宗的好运,既有仙君做女婿,又有神女赐下法宝。

怎的他们就没有这般好运?看来得好好督促弟子修炼了。

天边云际连绵无里,日光半遮半掩。

距离第二轮比试还有三日,广场上一片喧闹,三两弟子聚在一起切磋。

各派掌门、长老通过水镜观看各位弟子的切磋,粟仪候在正殿门口,自从第一轮比试结束,她已好几日未曾见到白越。

她想,白越被神女派了任务,忙些自是理所应当,但他是她的夫君,成婚后他们从来没有分别过这么长的时间。

她想白越了。

粟仪等在正殿门口,昨日听姜宇仙官说,白越今日就会回到剑宗,也不知能不能见到他。

她垂着头,手指绕圈,无聊的把玩衣带,眼底忽然出现一双墨色云纹长靴,身前日光被人遮挡。

白越以前常常这样。

粟仪惊喜的抬头,遮挡日光的人却不是白越,是大师兄明风。

“日头这么晒,怎么不进去?”明风问她。

“先前不晒。我等他呢。”粟仪解释道。

“白越没跟告诉你他什么时候回来吗?”明风皱了皱眉。

“没呢,他那么忙,我多等等他……”

不等她话说完,明风一把拿住粟仪小臂,将她带进偏殿。

粟仪被拽得晃了晃身形,她还没来及问,就听见明风声音。

“你该让他找你。”

“什么?”粟仪愣了愣。

“你是他的妻子,你有权利让他迁就你。”

明风神色如常,粟仪却觉得他好像不太高兴,她觉得这个时候的师兄有些可怕。

手臂没能挣脱开来,粟仪瞥了瞥眉。

“粟仪,不要将全部心思放在一个人的身上。”

“是…我知道了。不过师兄,你能放开我了么?”他捏的她有些疼。

明风松开她手臂,默了默。

“抱歉。”

“你们在做什么?”

白越站在门口,疑惑的看着他们。

粟仪像只雀跃的鸟,跑到白越身边,她牵住他的仙袍,眼睛亮亮的看着他,全然没有注意明风的离去。

“你可算回来了,我好想你。”

“嗯。”他扯回自己衣袍,又补充道,“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递给粟仪一篮子玉何花。粟仪喜欢花,也喜欢白越带给她的礼物,她欢喜的开口,“今天我会做糖醋鱼,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我还有事。改日吧。”白越回避她眼睛。

“可是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用膳了。”明亮的眸子黯淡下去,她扯着白越衣袖撒娇,“一顿饭的时间也没有吗?”

他想起母亲的告诫——你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地步,神女与凡人,孰轻孰重?他已不再是明越,不该再与粟仪有任何纠缠,凡间百年于仙神而言不过一瞬。

他想起他与黎央相伴的数千年,想起见到黎央时的心脏跳动,想起她递给他的手,他无比清楚的知道,他爱黎央,不爱粟仪。可是他已与粟仪成婚,他知道黎央眼里容不得沙子,也清楚地知道他与黎央再无可能。

于是他逃避粟仪。

“粟仪,我不只是明越了。”他站在光影分割之处,想要与粟仪划清界限。

他毫不留情的将衣袖抽离。

玉何散落一地,粟仪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还是从他话语听出冷淡。她怔愣在原地,小心翼翼的捡起玉何,眼泪莹润眼眶,淌过睫羽砸吧在花瓣上。

是啊,他不只是明越了,不会像以前一样陪着她了。

*

辜吾今日特意去人多的地方晃悠了几圈,他穿了件显气色的衣袍,昳丽容色减了几分苍白,行走间银铃叮当作响,引得众人注目而视,纷纷八卦这人什么来头。

实在不怪其余人八卦。

黎央神女初次露面便戴着银铃,行走间一步一响,可谓是印象深刻。后来虽每次露面配饰都不大相同,但这银铃可从未更换过。

眼下骤然出现在一凡人男子身上,任谁看见不猜测几分?更别说这男子容貌昳丽,气质出众,莫不是神女大人的面首?

众人纷纷猜测着。

辜吾神态自若的接受打量,溜达完后又让仙官带他去黎央暂居的小院。姜宇仙官比旁人知道的多些,清楚他是神女带回来的人,又见他腰间的龙纹银铃,自然是不敢怠慢。

姜宇仙官只将辜吾送到院外便走了。

院门轻掩,辜吾轻推入内,只见院中清气横溢,花木一片欣欣向荣之姿,亭台处还搁置着未饮完的酒。

抬手掂了掂,只余下不到二成。

辜吾侍立在门外,估摸着她还未醒,便自个儿倚在亭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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