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鹤翻身越岭,飞了一天一夜,在日暮时分终于到朝凤山的山顶。千鸟族族长陈锦一带着一众族人等候在这里。

“千鸟族族长陈锦一,携众族人见过临洲仙君。”

扶生负手身后,立于其前,轻颔首。

荆歌跟着从灵鹤背上一跃而下,心虚地看向陈锦一,痛定思痛之后决定实话实说,慢慢吞吞道:“陈族长,我辜负了您的信任,极昼灯……丢在魔宫了。”

陈锦一闻言,倒也不生气,只是用打量的目光来回瞧着扶生和荆歌,半晌后才道:“没事,那小子等到了秦楠,就算死也会把她护好的。而他呢,更不必担心,我们千鸟一族,自出生起,便有一颗命石,石好人在,石碎人死。那小子的命石还好好地亮着,不必担心。再说,极昼灯是我族圣器,就算落入贼人之手,也不会轻易被破坏的,你放宽心好啦。”

陈锦一所言和扶生所说的相差无几,荆歌心中的不安又少了些许。见她眉头展开,陈锦一往前一步,偷瞥了一眼扶生,悄悄靠近她附耳问:“你和玄燚那魔头怎么了?怎么来的会是仙君啊,你不知道我最怕他了,总感觉他下一刻就要收了我。”

荆歌小声回:“族长,此事谁来话长,等解决完您的事,我再好好同你讲吧。还是先问问您,玄燚魔祖这几日有来找过朝凤山吗?”

陈锦一瞥了一眼扶生,继续低声道:“你觉着你不来,他会来吗?”

话音未落,荆歌就慌忙捂住了她的嘴——好暧昧的话哦,不知道仙君听见了没?

她小心转动眼珠,瞄向身侧。

冷不丁地,和某仙对上了。

扶生寂冷的目光看向当着他面私语的两人,想要说些什么,却迟迟未开口,酒醒了的全真从他身后窜了出来,顶着一张醉红的脸问:“陈锦一,你和仙君的乖徒儿说什么悄悄话呢?有什么话是我全真和仙君听不得的吗?”

话音未落,陈锦一站直了身子,叉腰道:“哟,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来了呢?”

全真正要答,缘道突然闪现到了陈锦一的跟前,笑眯眯道:“想您的风。”

荆歌:“……”土味情话的风终究还是吹到了修仙界,玷染了佛门中人。

令她没想到是,陈锦一似乎对这样的话很受用,叉腰的手顿时放了下来,弯腰你捏了下缘道的脸,笑道:“小缘道啊,还是你最会说话了,就是小小年纪为何这么想不开,早早就出家了?”

缘道双掌合十,虔诚地答:“我佛慈悲,乃缘道心之所向。”

“哟,小没良心的,撩完人就假正经起来了,真是恼人啊。”陈锦一佯装生气,欲继续逞口舌之快,却被久久不语的扶生打断了。

“陈族长,此番前来,不是听你寒暄的,更不是——”他顿了下,目光从此时置身事外看热闹的荆歌脸上掠过,“看你和本君的徒儿耳语的。”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但荆歌还是听出他生气了,极快地看了他一眼,心道:不应该啊,他又不是小老祖,丁点大的事就要生气?也不知道在气什么……

陈锦一闻言也正经了许多,“锦一知错,还请仙君和诸位,先随我入楼。”

扶生抬步,荆歌赶忙跟上。缘道搀着时而清醒时而又醉得晕乎的人,进了凤栖楼,落座于花厅。

甫一坐好,陈锦一命人端上来花茶,开门见山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希望借你们之力,帮我找男人。

荆歌:“?”

秦楠找“妹妹”,你找男人,怎么着,她是失踪人口招领处吗?荆歌大为不解,一双眸子睁得微圆,直愣愣地盯着她,磕巴地确认了一遍,道:“让我们帮您找男人,这不合适吧?”

全真似是酒醒了,白了陈锦一一眼,扯着嗓子也道,“听闻陈族长素来风流,甘愿死在您这朵牡丹花下的,不说万千,也有百十了吧,还用得着我们帮您找男人?”

缘道赞同地点头,“陈族长不要低估了自己魅力,抬高了我们鉴赏男人的能力。”

垂眸看着茶杯的扶生,闻言轻抬眼睫睨了他们二人一人,“莫要多嘴。”

听了他们二人的一唱一和,陈锦一陷入了一时的“孤芳自赏”,忘了要说什么,须臾后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似的,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别打岔,不是我要找那种男人,而是替我族人找她们的夫君。”

荆歌“诶”了声,问:“她们的夫君?你的意思是说,丢了很多人吗?”

“正是,”陈锦一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正色,“且听我细细道来。”闻言,在场的几人都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不再揶揄打诨,凝神以听。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族为了……”陈锦一在说到这事,声量就自觉小了下去。

缘道接着她的话脱口而出补充道:“为了给你的外甥陈烬和你族前任族长你的长姐陈锦争报仇,把人家南朔国给灭了,”话说到一半,他看向陈锦一,“你要说的就是这个吧。”

陈锦一略显不好意思地点头,“我纠正一下,没有灭国,只是杀了东方御霆和与他一丘之貉的人渣们。”

全真瞅了她一眼,抱臂道:“昂,就因为这事,仙君以天守之罚,将你们贬为了妖,让你们去人间行善积德。”

天守,掌三界奖罚,司三界生灵升迁。

陈锦一不敢看仙君此时何种神色,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我要说的事,就发生在成妖之后。”

降为妖族之后,原本属于神鸟后裔的千鸟一族在凡间落足,自然有了普通鸟类的习性,每至冷冬来临前,就会南飞。然而有一年深秋,千鸟族遭到了黄鼠狼一族的侵扰。

两族交战,最后以黄鼠狼族抱头鼠窜仓皇逃走为终。彼时的族长陈锦一咽不下这口气,欲找机会反击,但族中卦师说这年冬日来得极为早极为猛,若是不在日南飞,恐在路途中遇大雪。几番考量之下,陈锦一决定先带着族人南下,去往终年如暖春的西昌。

然鸟算不如天算,她们到达西昌的那一日,多年未见雪的西昌下了自建国以来最大的一场雪。路途遥远,千鸟族带的食物本就所剩无几,又遇大雪封天,她们遭遇生死劫,性命垂危之际,遇到了一群凯旋的将士,救了她们。

“将士?”荆歌拿着一棵青梅果,“他们为什么要救你们?你们当时是人形还是鸟相?”

缘道挑了一颗葡萄,也问:“我也想知道你们当时是人身还是本体,若是人形还说得通,”口中塞进一颗葡萄后,他开始编故事,“凯旋路遇气息渐绝的病弱美娇娘,归家的将士不知是善心大发还是春心萌动,救回了家,朝夕相处中互生情愫,许下终生。但这般英雄救美飞故事有一个问题,你们一大批女子出现在路上,不会引人生疑吗?他们难道不怕你们是敌军派来的奸细,用的是美人计?”

小和尚说的,这也是荆歌的困惑。

陈锦一闻言弹了下缘道额头,“对呀,你都懂得道理,那些刚到了胜仗的将士又怎会不懂?肯定是鸟身了啊,一大批女子出现在雪地中,是个人都得生疑吧?谁敢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把人往家带?”

全真饮下一口醒酒茶,道:“一群来历不明的女子固然引人生疑,但雪地中倒下一群鸟听起来也挺渗人吧?再者说,行军之人,真的会在冰天雪地中救数百只快要冻死饿死的鸟吗?”

“亏你还自称佛门中人呢,一点善心都没有,”陈锦一白了他一眼,“你不救,自然有旁人救。不过,当时的我修为恢复后,受仙君之命前往怜青岛听命,返程时遇到了……“一向落落大方的陈锦一面色突然一红,道,“遇到了柳道钦,和他纠缠了一番,故而,在西昌后来发生的事,我并不知知晓,你们问她吧。”她转身看向身后的女子。

荆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是给他们端茶递果的姑娘。模样长得十分的水灵,凤眼柳眉,挺翘的鼻尖有一颗小痣,衬得人十分的娇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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