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秘密?扶生的话让荆歌摸不着头脑。她唯一的秘密就是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中的人,当然,这是万万不能给他说的。

思索了片刻后,荆歌佯装天真,道:“师尊,您在说什么呢?我是您唯一的徒弟,怎么可能对您有秘密呢?您说的秘密,是什么啊?”

她精心伪装过的真诚看起来假模假样,扶生一眼便看穿了。但不知怎的,极少有波澜起伏的心湖像是被人投进了一颗石,湖面荡起了涟漪,投石的人却转头不见,浑不在意似的。

他眉心轻拢,留下一句“自己想”后,先一步走了。

她想什么啊想?这仙君还真是个闷骚男,说话就跟打哑谜似的。荆歌在原地摇了摇头,直觉告诉她,现在应该一刻不离地跟上他。

缘道扶着走路摇摇晃晃的全真也欲离开,陈锦一却起身喊住了几人,“诸位留步。”

闻言,几人转过身看她。

荆歌问:“陈族长还有什么事吗?”

陈锦一道:“今日天色已晚,加之灵鹤飞了许久,就让它歇歇,养足灵气。路途遥远,诸位也需调养生息,养精蓄锐,早些安歇,明日再动身也不迟。”

话语落下,她看向荆歌,冲她眨了下眼,悄悄传密音于她耳侧,“今夜留下,我有事问你。”

坐着灵鹤飞了一天一夜,按理说累的确实是它,荆歌此时却也是一身疲惫,想找个软和的床美美睡一晚。陈锦一的提议让她很心动,确实需要一个安静的可以独处的夜晚,让她好好思索一些事。

于是乎,荆歌眼珠一转,打了一个困倦的哈欠,轻轻往扶生的身上倾倒,“师尊,徒儿好困好累啊,您是仙君,餐风饮露,可日夜修行,不眠不休。可惜啊,徒儿还到不了您这个境界,要睡觉的,灵鹤也要休息呢。今夜我们就宿在凤栖楼吧,明日再去往万兽谷吧,好不好?”

说罢,她闭眼靠在了扶生的身侧。

扶生垂眸,目光无意落于她洁白莹润的一侧颈窝,丝丝缕缕的幽香被晚风送来,有些醉人。他的目光不受控地往下滑。

初夏渐近,他的徒儿许是怕热,穿着一袭轻薄衣衫,身姿玲珑。藏在领口下的那处,正随着她清浅的呼吸而起伏,时隐时现的一抹白痕,如春日素雪,晃得人移不开眼。

心头一窒,扶生指节微微攥紧。

“仙君,要不我们今夜就休息吧,”缘道无可奈何地看向扶生,“您瞅瞅,全真都打鼾了。”

他的这一声,猛然惊醒了扶生,他从污秽的神思中骤然回神,喉结轻轻一滚,压下心头怪异的悸动,哑着声道:“就依你们的吧。”

话音甫一落下,闭眼轻靠在仙君肩头的荆歌,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拉扯力,她睁眼“诶”了声。

陈锦一急不可耐地从他怀中拉过荆歌,“仙君的徒弟我先借走一会儿,我俩说点体己话,您早些歇下,”她转头对着灵朵道,“快带仙君和两位师父去客房歇息。”

说罢,便拉着荆歌,扬长而去。缘道扶着全真,也离开了。

漫天星光弥漫,扶生仍然立于原地,鼻间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的暗香。他扶额,阖眸静心。

一闭眼,脑中尽是方才那抹若隐若现的丰盈雪痕。

心跳失序,扶生猛然睁开眼。

他怎会如此龌龊,生出如此欲念……

-

“族长,您想问我什么?”荆歌被陈锦一带到了她的寝居,在满室花香中问,“您早点问完,我早点睡觉。”

陈锦一拉着她同坐在靠窗的一处软塌之上,凤凰树从开着的窗外探枝进来,为两人送来两坛酒。

“这是我酿的凤凰醉,不醉人还能解乏养神,看你一脸的疲相,来,喝,边喝边聊。”陈锦一说完便把其中一坛酒推到了荆歌的手中,又自顾自饮下一口,望向天边的一轮明月,问:“你和魔祖怎么回事?上次不还同他在一起吗?”

荆歌摘下酒封,闻了闻,一股清香入鼻,醉人心弦,对于陈锦一的问题,她思来想去,正要开口回答,却听见她又道:“算了,这不关我的事,无非是‘你抓我他救我’的事。我只是奇怪,那个魔头盯你盯得紧,怎会这么多天都未寻来?按理说,他不应该先去怜青岛闹个天翻地覆再来找我的麻烦吗?这么多日了都没动静,一点都像传闻中他的做派。不过,只要那个疯魔头别来找我的麻烦,我就谢天谢地,阿弥陀佛了。”

闻言,荆歌心头一松,心想他安安静静地别整什么幺蛾子最好。

凤凰醉似有勾人的魔力,她按耐不住,轻轻抿了一口。

清爽香甜,叫人难以割舍。

“你说,柳道钦到底把我和他的女儿藏哪里去了,我找了百年了,未曾打听到关于她的一丝消息。当初,我真不是有意要抛夫弃女的。那时我姐姐遭狗男人抛弃,惨死沙场,我临危受命成了千鸟族族长,每日都忙得焦头烂额的,想着怎么替千鸟族积攒功德,好早日恢复神鸟一族的地位,哪能顾得上他们父女俩?后来千鸟族安定下来后,我找过他们,可惜无论如何,都探不到他们的一丝气息。”

话题转得快,荆歌在陈锦一突然惆怅的话语中又喝了几口凤凰醉,顿觉长途之行的疲惫轻了些许,周身舒爽了不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了她,“陈族长,我记起来了,您孩子柳慕一的后颈上有一块很像凤凰的粉色胎记。”

壶中境中去柳府蹭席那日,为了吃得更好意思些,她让小老祖用钱袋中的银两为柳慕一小朋友捏一对银镯,献礼之时偶然瞥见了小姑娘后颈上的凤凰图腾。

小老祖示意她看小姑娘的手腕,腕上戴着一对金镯,镯环上缀着两个小铃铛,随着小姑娘手的拍动而响。

小老祖告诉她,这对金镯暗藏玄机,能够遮住柳慕一小朋友身上的“妖气”。

陈锦一眼含泪光,点了下头,“每一个鸟族的后代,自出生起,都有一个象征鸟族后裔的胎记,在身体的不同部位。”

荆歌又道:“那您可知,柳先生为您和他的女儿,打造了一对可以遮掩妖气的金镯。”

闻言,陈锦一神色一顿,半晌后才道:“什么……他、他竟这般恨我,这般不愿让我找到自己的女儿吗?”

心头积郁,悲从中来,陈锦一弓腰捂住心口,趴在了桌上。

一向如同九天神女一般骄傲光亮的女子,此时发髻散乱,神色哀凉,眼中是她从未见过如此落寞自厌,荆歌心头一惊,站起身,赶忙扶住了她,“陈族长,您没事吧?”

陈锦一将脸埋在臂腕中,“他若是有意要藏我与她的女儿,我又怎能找得到?”

话音未落,荆歌便问:“陈族长,您从前说过,千鸟族的族人出生后,都有一颗命石来判断生死,您女儿的命石,还是完好的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心绪纷乱的陈锦一闻言怔愣了片刻,缓缓道:“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命石被我好好保管着,亮着的。”

“既活着,又何惧找不到的?只要两个人都活着,就总有相遇重逢的那日。”

荆歌的声音不轻不重,传进陈锦一的耳中,在她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她抬起头,听见荆歌又道:“有心之人,有意之为,总会败给更有心之人,更有意之为。您若真想寻回女儿,精诚所至,心血尽付,总有一天,定能同她相遇。天意垂怜,或许也会在某个节点,帮您一把。”

心口久久不散的阴云沉雾消散了许多,陈锦一擦净了脸上的泪,拉住了荆歌的手,“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心思,当真了得。荆小歌你说得对,我陈锦一,就是拼出这条老命,也要找到女儿的下落,保她安好。”

“这样才对,”荆歌抚顺陈锦一因为失态而弄乱的碎发,“保重自己的身体,然后在有生之年,期待同您女儿的重逢。倘若有朝一日,您能与慕一团聚,原不原谅,交由她决定。”

陈锦一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只要能找到我的女儿,远远护着就行,不敢奢求原谅。”

世间的母亲,大多是爱子女的吧。倘若陈锦一真心想弥补曾经的过错,荆歌希望她能得偿所愿,但之后的事,就不是她和她,能左右了的。

心情平复后,醉意也渐消,陈锦一唤来守在门口的陈灵朵,“今日多谢你愿与我畅言,不早了,让灵朵带你去休息吧。”

“好。”荆歌应下,“陈族长您也早些歇息,荆歌就不打扰了。”

“把这几坛酒拿着,路上喝。”陈锦一塞给荆歌几坛凤凰醉,便晃着身子走向花榻,阖目而眠。

荆歌知道这时的陈族长需要时间平复与思量,望了她的背影一眼后,便跟着灵朵悄声退了下去。

路过凤凰花树时,荆歌抱着酒打着哈欠,抬眸看见了树下站着的人。

扶生一袭青衣,立在那里,望着天上的一轮弦月,身边卧着灵鹤。

他的背影高大,清癯却单薄。青衫腰带在夜风中,孤零零地飘着。

不知怎的,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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