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第 116 章
重机械在地震后的第六天凌晨进场,正式投入救援中。
塔拉维地区原本凝滞的战报忽然动了,黎叙闻数了数,从那天到最后一个幸存者被抬上来,整个塔拉维一共救出了九个人。
而最后一个幸存者,是机械进场后的第三天,救援队在原本进不去的废墟里,花了近十个小时救出来的。
那是个年轻的男孩,被困在家里冰箱形成的三角区域,靠着冰箱里仅有的几个生鸡蛋和两瓶水,撑到了现在。
被A组担架抬上来时,他眼睛上蒙着防止光刺激的布条,皮肤跟外衣外裤一起松垮垮地垂着。
——他原本是个大胖子,也多亏了一身肥厚脂肪,才能让他一直等到挖掘机进场、救援队到来。
他的手放在自己腹间,迷迷糊糊地问:“我肚子呢?”
电锯妹俯身认真道:“你的小肚子救了你的命。”
那幸存者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把手臂挡在眼睛布条上,呜呜地哭了。
现场的医疗组成员简单给他量了血压,检查了伤势,给他手腕上系上黄标,在上面简单写了两笔,抬头道:“送回大本营吧,让他们补液。”
这个时期被救下的幸存者,意义绝不止是一个活人而已。
等A组轮换休息的队员抬着伤员回到大本营,所有在营地的人全部沸腾了,连后勤组正忙着分饭的阿咩都扔下手里的活儿,匆匆忙忙跑出来看。
九天,这个人在废墟下面坚持了九天,一身脂肪都烧没了,只等着他们来救他。
齐寻累得站都站不起来,坐在一边又好气又好笑:“都让开,让医疗组先补液!有点见识行不行?”
闻闻耳中灌着大家喧闹的庆祝,眼神在纷攘中捉到他,见他眉头是好几天没有过的舒展,挤过人群想去跟他说两句话,却见齐寻正好抬头,跟她对视了一秒,起身离开了。
“闻闻,”医疗组长在身后叫她:“来再给量一次血压!”
黎叙闻应了声,又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不见了。
喧嚣的热闹在午后煊赫的阳光中膨胀蒸腾,许久未见的希望照破了压在大本营上空沉甸甸的云。
大家忙着重整旗鼓,于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大本营的边缘,悄悄地摸进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人二十来岁,穿着一身运动服,身上划破了好几处,到处脏兮兮的,脸上也涂满了脏污,一步三张望地靠近学校操场,远远听见这边吵嚷,犹豫着停住不动了。
有穿着制服的队员向他望过来,他一个激灵,身体比脑子快,先找了棵树,藏了起来。
待他终于在树后面做好心理准备,大本营的热闹也差不多散了。
黎叙闻正好端着盆水从医疗区出来,模糊地看见一个陌生的影子,便主动迎上去,问:“是幸存者吗?有什么可以帮你?”
结果对方嗫嚅半天,一张口竟是中文:“你、你好,陈意钦……阿咩,你认识吗?”
黎叙闻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心想这该不会是阿咩的家人,来抓她回去的吧!
于是她面色稍沉,问:“我们这没这个人,你是哪位?”
那人抿着嘴还没解释出个所以然,黎叙闻身后忽然响起阿咩的声音:“闻姐,组长问那个黄标的伤员……”
她眼神一晃,瞥见黎叙闻对面的男人,声音猛地拔高了一截:“刘濛?!”
这位就是阿咩消失了一个星期、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朋友圈也不发的竹马未婚夫。
阿咩眼睛瞪得巨大:“你怎么来了?怎么、怎么找到这儿的?”
小伙子长得蛮周正,就是一脸憔悴,说话温声细语的:“来找你。”
阿咩面色复杂:“带我回去跪祠堂?”
“不跪祠堂,也不回去。”刘濛摇头:“你在哪我就在哪,其他人我不管了。”
他长这么大还没一个人出过国,签证都是找了中介加急办的,好在总指挥部自己焦头烂额,竟然真的让他混了过来。
第一次这样跋山涉水,是为了来找他那个离经叛道、被长辈赶出家门的未婚妻。
阿咩听了,眼圈早红了,嘴上还不饶人:“你不是说你不知道怎么办吗?”
“一开始是不知道,你一走我就知道了,”刘濛挠挠头:“不管家里人怎么说,我都要跟着你。”
黎叙闻在旁边,目光来来回回地看戏,吃瓜吃得不亦乐乎。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人私奔呢。
眼看着小两口执手相看泪眼,黎叙闻噗嗤笑了:“行了才子佳人,外面怪晒的,进去再演舞台剧吧?”
……
刘濛没参与过救援,行李里给阿咩的零嘴塞了不少,偏偏没带自己的睡袋。
他来得着急,想着应该总有张床给他睡,结果来这一看,床要么给伤员,要么给值夜的,哪个他都不好意思占。
于是只能悄没声儿地守着阿咩,跟她挤一个睡袋,两个人起来都冷得直打喷嚏。
黎叙闻没说什么,给他们冲了两包板蓝根。
当天晚上齐寻回来,扔给刘濛一个睡袋,跟阿咩说:“你闻姐说你这儿缺一个,将就睡。”
那睡袋崭新,上面还印着库萨国旗。
阿咩都看楞了:“哪、哪儿来的?”
“军队的呗,”黎叙闻听到动静,正好进来:“他们拿了咱们那么多吃的,要个睡袋过分吗?”
刘濛局促地搓搓手,来个了九十度鞠躬:“麻烦您了!”
齐寻看到她进来,先没有迎上去,反而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笑了声对刘濛道:“嗯,休息吧。”然后无视黎叙闻怪异的眼神,绕开她低声说:“我去洗澡。”
不知是不是黎叙闻的错觉,她总觉得这几天,齐寻洗澡的时间越来越长,面对她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不止这样,单独在一起时,他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总要贴贴抱抱,而是所有的肢体接触都一触即离,凳子摆得都离她很远。
齐寻也不解释,问就是太累、太困、事情没做完,好像全世界就他一个人日理万机似的。
好像那样甜蜜的如胶似漆终于耗尽了,就剩下些老夫老妻的例行公事。
黎叙闻不服气,于是今天晚上,她决定使个坏。
可齐寻偏不上当,跟他们打过招呼,一转身,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没办法,山不来就她,她只好去就山。
深夜,万籁俱寂。
月色投下的婆娑树影在操场边缘静立,影子摇动,拂过树下淋浴坑中坐着的一抹浅淡身影。
齐寻听着身后不时涌起的松涛声,半低着头,似乎在出神。
可熟悉的脚步声永远都瞒不过他。
黎叙闻踮着脚绕到他身后,刚刚靠近,就听他带着笑问:“还不睡?不困?”
“你呢?”出师未捷就被识破,她有些愤愤的,就地坐在他身旁:“你累了一天,也不睡?”
刚坐下,她就觉察到身边温热的人稍稍地往一边挪了挪。
黎叙闻当场就挂脸了。
她不依不饶,按住他肩膀,长腿一迈直接跨坐到了齐寻身上。
齐寻身体本能一紧,搭在他肩上的手臂像蛇一样缠住他脖颈,他深深吸了一次,轻声道:“一会儿被人看见。”
“看见怎么了?”黎叙闻猫似的眼睛自下而上看他:“我们又不是在偷情。”
苍冷月色掸了她一肩细碎的光,她眼底缀着碎钻,一瞬不瞬望着他。
温软的身体跟他的相贴,有清淡的水香丝丝缕缕钻进齐寻的鼻子,挠得他喉咙发痒。
他不动声色地咽了咽,盯着她淡色的唇,清了下嗓子:“影响不好。”
扣在他后颈的十指变本加厉地将他向前拉,黎叙闻那张秾丽的脸,又浸着月光在他眼前微微放大。
齐寻眉头一蹙,下颌收了收,思绪隔着十万八千里,竟飞回了他们在公寓的浴室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在苍白的光底下,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但那时她的视线是空洞而僵硬的,只把他作为这世界上唯一的焦点。
因为她正战栗着,从他给予的高峰之上一跃而下。
小腹处有一线又细又烫的线,从更深的地方猛地游出来,将某些本就堪堪维持的体面更远地推向边缘。
齐寻扶着她脊背的手指蓦地一紧。
而黎叙闻却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拒彻底撩起了脾气。
她硬是突破齐寻沉沉压着她肩骨的手掌,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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