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交代
那叩门声虽轻但急,陈靖仪肩头微颤,下意识从萧墨怀中抽身,眸中难掩忧色,“皇上,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萧墨温润的脸色难得沉下来,对着殿外道:“何事?”
门外御前太监的声音急得带着哭腔,连礼数都顾不全:“陛下!宫外急报,大事不好了!”
萧墨轻轻拍了拍陈靖仪背侧安抚,起身整理衣襟,启门眸色沉凝:"发生了何事如此焦急?"
太监见他终于出来,就如同看见了救星,赶紧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陛下,李大人带着他一家老小跪在宫门前请求陛下给个交代。”
“放肆!”萧墨闻言脸色骤青,喉间一阵腥甜翻涌,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咳嗽,咳罢抬眸,“因为母后的原因,朕容忍他们家多少次了,这回他又是在闹什么?”
“陛下息怒啊,李大人这手里捧着李赫将军人头啊。”
“你说什么?”那话入耳如惊雷炸响,他的脸色唰地褪尽血色,纤指微微发颤,眼底翻涌着震惊与不敢置信。
半晌,他眸中惊澜稍定,转身进殿,抬手轻轻按住女子肩头,指尖微凉却带着安抚的力道,声音低缓柔和:“靖仪,今夜你先休息吧,有些事情朕需要现在去处理一下。”
“陛下,刚刚听你又咳嗽了,是何事?妾身可以知道吗?”陈靖仪抬眸望他苍白面容,忍不住担忧问道。
“等有空朕再慢慢讲与你听。”
目送着萧墨匆忙的背影渐远,她立在原地,眉峰微蹙,指尖无意识蜷起,心底的不安愈发强烈。
……
崇明殿,萧墨将李澜召到殿内,御座之下,壮硕男子膝行叩首,哭声嘶哑震得殿内回声嗡嗡,满脸横肉挂着泪涕,身侧那方楠木盒敞着口,其父头颅双目圆睁,面色青紫,发间仍沾着血污,狰狞可怖。
“陛下,臣父一生尽忠,就因奉旨去了趟朔州,便落得身首分离,他到底犯了何罪,要遭这般屠戮!求陛下彻查,给臣全家一个交代!”
李赫死了,还落得个尸首分离的下场,萧墨不禁暗寒:单瑾州已经狂妄至此了吗?派赫老将军这位两朝元老前去和谈,本是为了彰显帝王的重视之心,却没想到男子竟敢明目张胆把头颅送回京城,看来他这是打算公然宣战了?
萧墨忍不住抬手扶额,指节按得突突跳的太阳穴发紧,听着哭嚎只觉脑仁剧痛,派李赫去朔州和谈之事机密万分,仅三五人知晓,就是因这事不管成功与否都不是件光鲜事儿,如今他父亲身首异处,今夜又闹得满城风雨,这事怕是要瞒不住了。
“是朕派你父亲去朔州,你倒好,在今日这个特殊的日子持着他老人家的头颅二话不说就来宫中发难要交代——你这是要问责朕,质疑朕的旨意?”
男子身形一僵,急忙膝行半步,“陛下息怒,臣并非敢有异议,只是家父一生为国操劳,呕心沥血,从未有过半分异心,怎就落得如此不明不白的结局……”
“好,那朕且问你,是谁将赫老的头颅来给你的,除此之外还有无其他的东西?”
“是府中的下人在家门口看见的,没有看见来人,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了。”
萧墨闻言喉结滚了滚,沉默半响,涩然开口:“朕会命人前去彻查,赫老也算是从小看着朕长大的,朕答应你一定会找到他全尸带回来妥善安葬的。”
“是,陛下。只是臣家里人闻此噩耗,一时难以接受,至今还在宫门前哭诉想面见陛下一面……”
萧墨眼眸梢挑,又气又无奈,指节轻敲御案:“你父身死,明日自有内侍登门宣旨,按例抚恤恩赏。今夜带着你一家人回去吧,告诉他们勿要再寻死觅活。”
李澜终得准话,踉跄起身,拱手躬身再三,连连告退:“谢陛下体恤,臣先行告退。”
李澜退去后,萧墨缓缓吐出口浊气,身躯向后一靠,眉宇间尽是挥之不去的烦倦与沉郁。
御前太监章丘适时蹑步进殿,将茶盏搁在御案,垂首躬身劝慰:"陛下息怒,这热茶暖暖身子。李家就这一根独苗,骄纵惯了,他也是哀恸过度才失了分寸。”
“如今李赫已死,但愿他能明事理。若仍不知收敛、肆意折腾,休怪朕不念旧情。去宣刑部郎中……”
话音未落,御前侍卫疾步而入,甲叶铿锵作响,“陛下,紧急军报,恳请御览!”
章丘赶忙接过军报,扫了眼封蜡,稳稳递到皇帝面前。
萧墨指尖利落地拆开军报,展开信纸一目三行扫过,神色愈发凝重,到末尾猛地攥拳,信纸被揉成紧实纸团。一股戾气直冲咽喉,他再也压制不住,剧烈咳嗽出声,咳得胸腔发痛,指腹却死死抠着纸团不放。
“陛下。”章丘见皇帝咳得剧烈,心头一紧,忙踉跄转身奔至殿后橱柜,取下药瓶,拔塞抖出两粒药丸,用锦帕快速包好,趋步上前轻放御案,急声道:"陛下,快服了,压一压。"
侍卫也紧忙连声道:“属下去请太医!”
萧墨端起热茶一饮而尽,药丸随茶汤下咽,喉间仍阵阵发紧,断断续续咳嗽着,抬袖拭了拭唇角,哑声急令:“章丘,去传兵部尚书,兵部侍郎,三大营都指挥使即刻觐见。”
待人都退去,殿内唯余呼吸声,萧墨指节攥紧军报,指腹泛白,整只手仍止不住簌簌发抖。他怎么也没料到单瑾州的叛军能攻的这么快,数城之外已兵临京畿,竟无半分缓冲备御之时。最让他心寒的还是数城不战自开城门,江山屏障竟如此脆弱,恐人心早已背离。
……
再说那头,京城的夜晚寒鸦噤声,铁甲寒光彻夜,单瑾州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谢安的住所。
“君主,太危险了,就算要入京也应该多带些人。”谢安打开门,见到他的第一句就这样说道。
单瑾州看着谢安紧张的神色,好笑道:“你怎么还越来越像冯叔了?一行人多了反而更引人注目,况且这不是还有你吗?”
他走在青石板上,金蕊沾上靴底,他抬眼扫过矮墙疏篱,院落简陋却清寂,唯有院中桂树开得正好,香风裹着夜气漫庭,风过落英如雨。搭上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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