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择
“生了生了，主母，柳姨娘生了龙凤胎。”
“姐儿就叫陆茯瑶，哥儿就叫陆书德。”
这些话仿佛昨日还在陆府环绕，陆稚虞面对满地乱爬的娃娃，第一次后悔当了姐姐。
宁夫人说这就是六岁半岁的宝有六岁的烦恼。
两个孩子名字中各有宁书瑶的一字，足以见其的重视，这与她功不可没。
她们出生后，陆稚虞便只期待两件事，其一是抓阄、其二是入宫人选。
陆老爷充分汲取了她抓阄的经验，这次什么也没有弄，只是在宾客走后紫苏和柳姨娘一手抱一个，连带主母私下让她们抓阄。
陆茯瑶拿的《孙子兵法》，陆书德抓了陆稚虞的手。
“好啊，瑶姐儿想当女将军，德哥儿这是预示着有贵人运啊。”
陆稚虞诧异看向母亲，那陆茯瑶爬过来打掉陆书德的手，也抓了陆稚虞的手。
“啊哦，还是妹妹争气些，这下书德贵人运也被抢了。”
这些话本想脱口而出，但看着陆书德呆滞的目光，嘴角还挂着晶莹剔透的口水，于是乎她话锋一转：“男儿身比女儿身做起事来便利些，书德性别可以加一分，瑶妹妹满分，因为女子本就凑成一个好字。”
柳姨娘笑盈盈看向主母，就像她当日回府那天一样。
陆老爷那日扶着柳姨娘下车，接生的两位产婆跟在身后。他已安排好一切，可柳姨娘眼里只有同样站在门口却一言不发的主母。
“妾身见过主母。”柳姨娘身子不便，应有的礼数还是口头给了宁夫人。
陆老爷前脚方让陆不定把沈涓芸带出府，后脚就接柳姨娘回了府。
陆府最有钱的女子在孩子诞生前被支走了，两个娃娃至今未穿金带银皆因陆老爷。
“陆不定！！！你斗胆骗吾。”
沈涓芸一把掀开陆不定，口水急得飞溅出来，搓着富贵手，眼珠子都要望穿了。
“你不是说只有一个美男子因我多喝了二两酒要我负责吗？怎么如今有六个，缠着吾怎么拖得了身呐，盘缠都没带够，若是老爷发现可不好了，你别跟老爷说，连你我也赏。”
她穿过人群，来了个大环抱不料扑了个空。
一睁眼，一个中年男子，涂着艳唇，头上扎两个朝天辫，张开满是茧子的手：“小芸芸~你说我这样最可爱了，你喜欢不？”
沈氏午膳本就用的多了，这下倒好，吐了一地的排泄物，还来不及处理就推开手摇头晃脑道：“我看你是要我命，再不走我报官了，陆，不定，快，一剑斩了他。”
陆不定拔出剑翘，亮了个锋芒，好意提醒：“二夫人，这牢房可不比府里暖和，您确定吗？”
沈氏干脆两眼一闭，朝着陆不定的方向倒去，陆不定手疾眼快侧了身，沈氏便像那不倒翁似的转了个来回立正。
披风沾染了脏污，此时也顾不得冷暖，脖前绳子一抽，披风随之滑落，她便学着鼠鼠的模样，提溜着裙摆一溜烟跑出去。
陆不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给了银两便让那男子离开了，自己则跟着沈氏出去。
陆老爷预料的准没错，世间唯有两大事可撼动沈氏，美男子站一头，另一头便是千金买笑。
沈氏每换一身衣裳，从帷幔中出来便可听着卖家将自己从头夸到脚，精神气好了，乱窜的心也随之安分不少。
待她赶回府，府上又多了两位陆姓人。
前有丑男子要挟，后有皱娃娃诞生。
她靠在榻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直至丫鬟们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放了心，各忙各的去了。
“莫公公，朝臣给后宫塞的妃子朕该要吗？”
新帝又拿出先皇遗留的残局，面上问着莫公公实则落棋已定。
自他登基后，朝政不稳，本是皇太后一直把持朝政，这才导致外戚干政，新帝便借助贪官势力上了位，那什么也不占头的大臣便动了向后宫塞人的心思。
皇太后走后，新帝掌管前朝，那些大臣又动了架空他的心思，这让新帝彻底恼了，连封高家嫡女为贵妃，庶女为皇后，但是迟迟没有子嗣，后宫只有皇后生了一位小公主，还在三岁那年中毒成了痴儿。
“回皇上的话，咱家知道民间有一秘方，若是没有子嗣亦或者自私单薄，提前为孩子准备了房间可以让有福人家的孩子暂住进去，故名为借喜添福。”
“借喜添福，好一个借喜添福。”皇上命人端走棋盘又饶有兴致赏起庭院花来。
“莫公公，安排下去吧，皇后的揽琼花宫有箐花宫和菁华宫两个后院分支，建造之时专供公主、皇子所用，朕登基三年来，后宫只有一位公主顺利诞生，此番一男一女皆为冲喜，正是军政大臣表忠心的好时机。
一日前，朝堂之上，季雨禛被做局做了宋家替子被内定，陆易袁想用小妾之女献祭表忠心，却弄巧成拙，皇帝动了真意，让他与宁氏此番离了心。
季雨禛乘着季家的马车，准时赴约。
陆稚虞托母亲帮她专在庭院摆了一桌，其中六样糕点，五样都是自己爱吃的，还有一样是母亲说季雨禛爱吃，她也想尝个鲜才答应摆上的。
陆稚虞在他来之前偷吃了一块，怕被发现，故而待他坐下所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吃茶。”
季雨禛举起杯礼仪告诉他需先一饮而尽，再夸赞几句，可他顿了顿张口就来：“小娃也吃得这些？”
“非也非也，此乃待客之道，还有六样糕点，你尝尝。”
陆稚虞新得了一位先生，先生头日为了激励她，介绍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有哪些，陆稚虞不懂，只是默默将百家姓记了几个，回头问起来，就胡诌什么赵钱孙李小姐/公子的，都说是先生的学生，毕竟先生桃李满天下，现在没教过的学生日后也会教到的，先生秒被她给哄好。
第二节课，陆稚虞仗着前世学过一些知识，问题都只答对一半，先生的口头禅倒是学会了，什么“非也非也、待客之道、此乃……”
“陆稚虞，我们从前是不是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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