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尚未大亮,忽听得一声高亢的鸡啼在院落炸响,许雁归唰地坐起,望去,一只花色鲜艳的公鸡正昂首挺胸立在门口。

其实说是公鸡,倒也不像,只因它长得比一般的鸟禽大了几倍,羽毛色泽鲜亮,流光隐隐,屁股后还拖着三五根极长的翎羽,赤金色的瞳仁紧盯着屋内的两人,见他们都起了,才不急不忙赶往下一间。

许雁归久违地想起了自己苦逼的高中生活,她捂着脑袋坐起,青葙也正翻身下榻,神色漠然,头顶一撮发却被压得立起,活脱脱就是一缕呆毛。

许雁归被逗乐了,早起的怨气也散了不少,检查了下青葙手心的伤,见痊愈得大好,更加宽心,简单洗漱过,便和青年一道走了出来。

因此处地势颇高,院中还可见淡淡薄雾笼罩,当真是仙气飘渺,如真似幻。

老太翘腿坐在正中,手中捧着杯热茶。

许雁归见她不说话,也不知有何目的,只好先等着。过了会,江见月,周不言等人也出了屋子。

那只“公鸡”洋洋自得、趾高气扬,一步一顿地走到老太身侧,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般。

江见月皱眉道:“这玄鸡真吵。”

只因这玄鸡在旁催促,她连发也没绾好,长发乌黑柔顺,只简单扎成小辫拢在身前,不过少女婷婷袅袅,倒也不失娇俏灵动。

周不言打着哈欠,圆领袍没理好,露出一截中衣,道:“这么早是要做什么?”

老太慢悠悠看过来,道:“这里可不是叫你们享福来的。”话音未落,她把茶盏一搁,闷闷一声轻响漾开。

江见月,周不言二人却同时脸色大变,蓦然发觉周身灵脉停滞,徒然运转不动。

灵脉连同灵墟,于修士而言是命根子一样的存在,灵脉不动,灵力便无法使用,修士没了灵力,和凡人也没甚么区别,只能做人鱼肉宰割,因此锁人灵脉堪比架刀上脖子。

高境修士甚少使这招,一来此招只有对方比自己低上三境才有效,若真打起来,也就是一只手的话,犯不着用这,还显得下作了。二来,锁人灵脉真真是冒犯,只有宗门内犯戒的子弟才会受此罚,顺道入静室思过上几天。

而许雁归一行人只是暂住于此,非老太晚辈,也非触犯了什么,如此举动当真激怒了江见月。

她抢上前两步,一双眼火气腾腾,怒道:“你干什么锁我灵脉?我兄长在哪里,我不住这儿了!”

周不言亦是肃容,他转了转手腕,心道:被锁灵脉的滋味还真是不舒服。

许雁归眼见这变故,却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从江见月的话中推测,方老太应该是做了什么,致他们二人用不了灵力。

老道人缩在角落,偷偷试了试,微微庆幸,他的灵力竟还能用。

老太眯眼,也没生气,依然冷声哼道:“来不容易,走,也没么容易。我也不想废话,看到那个水缸了吗,你们三人下山,去一口泉眼那挑水上来,把它装满。”

这三人当然指的便是许雁归,江见月,周不言,至于那水缸,许雁归顺着老太目光看去,只见一口等人高的水缸搁在灶房边上,平时用水皆是从里而出,因此那水缸格外得大,恐怕两个身强体健的大汉抱臂也不能将其围起。

江见月沉面不语,兀自要往道观外走去,许雁归担心她,跟了两步。

老太却在此时哼了声:“大小姐脾气,我这可没理由宠着你,惯着你。惹恼了我,苦头只多不少,你只想着你那位哥哥来给你擦屁股吗?”

江见月闻言,脚步一滞,猛地转身,一张脸如同蒙了层寒霜,咬牙连说了三个好字,把一条扁担两只水桶抄起便快步冲出去。

许雁归,周不言二人也跟了出门,许雁归百忙之中还朝青葙叮嘱,安心在道观等她回来。

两人追上江见月,她的脸色已然平静不少,只是还咬着唇,一言不发,脚上默默踢着块石子,直踢得其飞出几丈之外。

许雁归周不言两人一个对视,分别从江见月左右侧走近,也不急着出言安慰,只陪她走着。

半晌,周不言将两只水桶往肩上一扛,挤眉弄眼,义愤填膺道:“那方婆婆当真是凶神恶煞,你没瞧见她刚刚神色,两条眉毛那么一挑,嘿,登时吓得我腿软难忍。想我是如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侠客,居然也吃了这亏,唉呀。”

江见月噗嗤一笑,斜眼瞥他,哼哼道:“你自吹自擂的本事若有三分到修为上,现在怕是已经半步登仙了。”

周不言假意听不出,露出个明朗的笑,嘿声道:“多谢多谢,哪里哪里,江姑娘抬爱了。”

气氛回转,许雁归也展了展筋骨,转移话题道:“不知那泉眼在哪,只能盼着近点了,我看那水缸的大小,我们起码要爬个三四趟。”

周不言回头一望,长阶蜿蜒,走这一会,道观已经小如青豆,不禁脚下一跌,叹道:“那可麻烦了。”

如果灵脉没被锁,这点子山路莫说三四趟,便是十六七趟也不算什么。可现下他与江见月二人动用不了灵力,只能靠纯靠肉身,再担上两桶水,那可是叫苦不迭,看来老太是真心要磋磨磋磨他们。

许雁归心道:怎么感觉像是被骗进了什么戒网瘾学校,这劳改得有点彻底吧。

江见月捏紧了扁担,道:“哼,我偏要叫她看看,我才不稀得她口中的什么宠什么惯。”

山道寂寂,树影摇曳,唯闻鸟语间关,遥相和呼。三名少年走了半天,终于是瞧见了老太说的泉眼。其被掩映在一片青葱翠绿中,泉眼不大,汩汩冒着清澈的山泉水,右侧日积月累地踏出了一条小径。

三人装了水,往肩上一担,吭哧吭哧往山上走去。

许雁归忽然想起那则小谚语,自然而然讲了出,正是那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

江见月听过了,倒也觉有趣,道:“何必那么麻烦,要是我就把他们揍一顿,挑水的人不就有了。”

周不言哈哈大笑:“我们反正是肯定有水喝,毕竟三个人都得担。”

许雁归想到上次法因寺赠书,忽然好奇江见月得的是什么书。

“不过是本维摩诘经,通篇文绉绉,绕来说去,看了两眼,我就懒得搭理了。”江见月肩头被扁担压着,水桶极沉,压得扁担两头直弯下去,她额上一片细细的汗珠。

“什么赠书?”周不言好奇询问,待听许雁归讲过青蛇书生之事,他几乎要笑倒在地,水桶之中的水波也摇晃起来。

“竟然还有这么的事,那书生胆子忒小,可惜我没有亲眼目睹,当真是遗憾。”周不言乐道。

远在千里之外,一名窗前读书的文人大大地喷了两个鼻涕,他嘀咕一声,疑是晨间风寒,伸手将窗子带上了。

周不言笑过了,忽然正色道:“那日真是对不住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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