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掀起,刺眼的阳光倾泄而下,像是箭矢毫不留情的射在里面人的身上,将那枯黄瘦干又满脸脏污血迹的脸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再仔细看,衣衫褴褛下凡裸露在外的肌肤皆遍布伤痕,几乎道道翻肉见骨,有些结了痂,有些却是新伤。

巴图看清了笼里的人,突然挣脱布和的牵制,撒腿朝那笼子狂吠扑去,那架势恨不得能里面的人撕咬扯碎,将周围看守的人吓得后退数步。

巴雅尔连忙呵斥:“巴图,回去!”

巴图一贯惧怕主人,悻悻停下攻击,转头看了看布和有所犹豫,最后还是在巴雅尔凌厉的眼神下夹着尾巴退缩。

巴雅尔瞪了布和一眼,似是责怪他没看好巴图,而后才转头看向笼内。只见笼里的人一动不动,凌乱脏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脸庞,丝毫没有被疯狂的巴图惊到,若非阳光射下那一刻巴雅尔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皮颤动了两下,她会以为这个人已经死了。就算是中原的战神又能怎样,最后也只能沦为她的奴隶,像畜生一样躺在这里,巴雅尔心里想。

“我知道你没有睡,你很清醒。但如果不吃饭的话,恐怕你清醒不了几日。”巴雅尔从布和手里重新拿回马鞭,握在手里绕着笼子走了几圈后才对着里面的人开口。可她话音落地许久,笼里的人仍旧纹丝未动。

一旁的布和不自觉蹙起了眉头,草原上没有人敢这样对待阿巴亥,就连单于也敬让这个女儿。但巴雅尔却没有生气,她面对这个男人似乎格外的有耐心。

“你可以不说话。但我这里有几件事情或许你会感兴趣。第一件事,昨日朔北军夺回了三川城,眼下已经驻扎在那里。”

三川城是西陵丢的第一座城池,靠近北方,对于朔北而言有着天然的作战优势。再加上拓玛的主力基本都驻扎在牧野,所以三川防御薄弱,以是被重新夺过也不稀奇。

顾峯的眼皮动了动,藏在发中的眼睛缓缓睁开,昔日那总是透着狷狂与桀骜的眼眸此刻却黯淡沉寂的像是一汪死水,就连鼻息间微弱的呼吸都若有若无。

巴雅尔见他反应满意的笑了笑,刻意贴近了笼子,语气暗夹嘲讽:“我军撤退时在三川城留下了一封信,将你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了你兄长,原以为他会顾念你的安危,却不想他竟然......顾峯,你当真是有一位好兄长。”

这几日巴雅尔从那些俘虏的嘴中早用尽手段将顾峯的身份摸个底儿透。只有掌握了敌人的全部,才能发现对方的软肋。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句话从古至今,无论族群,都是至理名言。

顾峯仍旧不言,只是睁着眼睛盯着她看。

巴雅尔不徐不急继续道:“顾峯,既然朔北不在乎你,我似乎也没有留着你的必要了。”

布和闻言变了神色,他听不出此言是真是假,但顾峯这个人质确实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想到昨日庭议时单于以及其余四部大将的提议,他冒着风险再次开口劝说:“阿巴亥何不听单于的,将这小子绑到阵前。这样即使不能逼退朔北,也可杀杀他们的士气。”

巴雅尔瞥了他一眼暗带不悦:“布和,草原上的规矩,奴隶是私人的,抢别人的奴隶就是践踏了别人尊严。这个人是我的,谁也没资格替我做决定,即便是父汗。”

“但这个人也是战俘,单于有权做出处置他的任何决定。”布和少有的反抗了她的意思,语气甚至有些急。

巴雅尔皱眉,她有些惊讶布和的反常:“布和,你可以去做父汗的人。”

这一句话让布和不得不低下了头,懊悔道:“布和有罪,请阿巴亥惩罚。”

巴雅尔见他认错认的快,到底是跟了多年的人,又道:“我留着他自有我的道理,四部的人安的是什么心思难道你不知道吗?父汗要带走顾峯又打的什么算盘,当我是傻子不成。”

布和恍然大悟,怪自己多言竟不察阿巴亥的心思。他是阿巴亥身边最亲近的人,这样的错误实在不应该犯。

“所以你父王和四部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就在巴雅尔和布和言语之际,一句讥讽自笼中传出。

巴雅尔和布和双双转头,就见顾峯靠在笼子上用一种讥讽莫测的眼神看着二人,声音因干渴而变得沙哑。

巴雅尔嘴角一笑,眼睛里划过一丝复杂精光:“你对这个感兴趣?”顿了顿,又道:“你自家的事情也不见得有这么上心。”

“公主,我也好奇你为什么......不杀了我。”顾峯艰难抬手拨开眼前的乱发,迟缓的动作中仍有几丝规整,荒神间会让人误以为他仍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朔北少将军。

“你好奇?”巴雅尔冷哼一声,跳上笼边的台阶,动作利落洒脱,与顾峯仅一步的距离:“你怎么会好奇呢?这一切......你其实都知道吧。”

“听不懂公主在说些什么。”顾峯迎上这近在咫尺的目光,同样回她一声冷笑。

巴雅尔预料到他不会轻易承认,中原人的心思很重。不过她还是不喜欢这样拐弯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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