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银笺别梦当时句(2)
距离顾莞合上这间公寓的大门已经九年,如今再次推开门,却仿佛她只是出去游玩了一天刚刚回来。
屋子里的陈设丝毫未变,那些她费心挑选的装饰品依然静静伫立在她曾经安放的地方。
她推开主卧的门,目光流连处,与她一寸一寸抚摸刻进记忆的地方相重合。
“这儿和琴房一样,一点都没变。”她感慨地说。
“嗯。”萧誉在她身后回应:“你走后,我就不住在这里了,只是偶尔过来整理一下。我把来到这里当作对自己的奖励,每完成一件大事就容许自己过来放松片刻。每次来时,在路上就开始期待,总觉得推开门,你还会在沙发上等我。”
顾莞心头一酸,回身抱住他,在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说:“从今天起,我会一直等你回家。”
萧誉单手将她抱起,放在主卧的窗台上,放在她送他的那两只兔子玩偶身边。
他抵着她的额头,含笑说:“真好,让我幸福的小兔子,让我开心的小兔子,给我很多很多爱的小兔子都在这里了,我是这个世上最幸运的农夫。”
他的手再度抚上她的脸,她也顺从地贴在他的掌心,轻轻吻他手指上的戒指,那是她为他打上的烙印。分离的夜晚,只有这缕她残留的气息能陪他安眠,他贪婪地想要身上有更多属于她的印记,他的每一处都想要被她标记。
于是他再度吻下去,这次没有旁人在场,顾莞也大胆回应着他的热忱。这个地方沉淀着太多的思念,每一寸空气都是易燃品,一点火星就可以蔓延成燎原之势。顾莞被他吻得动情,回神时,她已经被他抱到床上,他解开自己的外套,扯掉领带的束缚,随手一扔,头深深埋在她的颈侧,沿着她修长的脖颈曲线细密地吻着。
虽然两人之前一直同床共枕,但她心情不好,亲密更多是他对她的支撑,所以温柔而克制,亲吻也是浅尝辄止。此刻,她感知到他不同寻常的紧绷与急切,她略微的挣扎都会换来他一声闷哼后更为强势的限制,她一边被他的强硬所折服和诱惑,一边却从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害怕来。
长裙早已在纠缠中被卷到腰际,他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腰上,将她紧紧托向自己,另一只手将她的针织衫推上去,胸前的衣扣被解开,她幽密的美丽为他所掌控。
顾莞察觉到自己的肌肤在渐次暴露,明明房间温度适宜,明明贴着他火热的躯体,他温暖的手掌和炽热的吻更是要点燃她,可就是有一种冰冷从她的骨髓里渗透出来,她抱紧他,换取他更激烈的行为,却无法驱赶那股寒意。不适感越来越强,她觉得这个承载她美好回忆的房间突然变得危险,有什么东西隐在暗处,那是毒蛇正在窥探的眼睛,它吐着信子,阴冷地看着沦陷的她。
顾莞猛地颤栗一下,用力挣扎起来,萧誉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理智被瞬间拉回,立马松开对她的桎梏,支起身来。顾莞在他身下缩成一团,手忙脚乱地遮掩自己,神色难堪。萧誉看她以极快的速度整理自己的毛衣和长裙,将那动人的雪白重新包裹严实。
那一刻他心如刀割,所有的旖旎情丝尽数消散,他只是忍不住将自己的女孩紧紧拥入怀中,平复着她的颤抖。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在没有发生许芬芳这件事前,他也曾侥幸占据她男朋友的位置,那时她总一边舍不得挂断他的视频,一边又抱怨说再不去洗澡就太迟了,因为她从小洗澡就要花很长时间;他还知道她是个爱美的姑娘,总是前一天晚上就要开始挑选第二天的衣服,她爱在衣帽间里徘徊,一件件换到自己满意。
可现在呢,她洗头发时也要衣衫完整,洗澡的时间总是一再压缩,动作慌张到他经常听到她在浴室打翻各类瓶罐。她最近挑选衣服也不再犹豫,总是很快就换好一件,因为担心睡觉时乱动,她也不再穿睡裙,她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体。
她曾不止一次庆幸那段时间在她的房子里他们没有过肌肤相亲,她怎么能容忍那些只能与爱人分享的甜蜜和探索的乐趣有一天在热搜上被所有人审视评判。
那些摄像头已经被拆走了,那些许芬芳偷拍的东西也已经被销毁,即便她现在可以重新享受独处的时光,可那被窥探的恐惧远没有就此勾销。
顾莞在他怀里慢慢平复下来,低声说:“对不起。”
“阿莞,”他的唇轻吻着她的额头:“不需要向我道歉,你知道,我爱你的一切,包括你向我袒露的恐惧与不安,包括你表达反对的自由。我一定会找到那个幕后之人,陪着你等到这件事尘埃落定,等到你不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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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莞再一次在这间公寓住了下来,以主人的名义。这次她不必再找借口,可以随心所欲地添置任何物品,然后等着萧誉回来欣赏她的杰作。
萧誉对她每一件淘回家的东西都赞不绝口,他说她的眼睛别有才华,在夸她这方面,他天赋异禀,总能找到各种角度。
顾莞陶醉于用各种小物什装点他们的家,正不亦乐乎,萧誉给她带来了一张邀请函。
那是一场慈善晚宴,萧誉请她作自己的女伴出席。
“我可以不去吗?”顾莞想起他曾经带她出席的那场酒会,心有余悸。
萧誉说:“我当然尊重你的选择,可惜我不能不去。但我一个人呆在那里也没关系的,不过是让别人觉得,我那个从来不在港城露面的女朋友其实并不存在,或者早就抛弃我了。然后就会有一些不讨喜的人过来搭讪,要给我介绍他们的女儿、妹妹。明明心里烦得要死,还不得不应付,但是这些比起我亲爱的女朋友可以在家独享悠闲时光,又算得了什么呢?”
顾莞无比虔诚地捧过邀请函,说:“微臣接旨,请陛下不要再阴阳怪气了。”
顾莞也知道,虽然他搬出了寰宇瑞世来压制之前那一场闹剧,一再澄清他与言蹊的绯闻不过是名利场上的逢场作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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