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还不能确定。”

洛昕夷努力回想,忽然一个激灵:“三年前刑部大牢那场劫狱……”

黎映棠的目光陡然锐利。

三年前,刑部大牢曾发生过一起劫狱案。死的不是要犯,而是几个关押在死牢里的江洋大盗。当时刑部查了很久,最后不了了之,但洛昕夷的父亲是都察院监察御史,曾私下跟他提过一句,那几个人死的刀法不像是江湖中人所为,倒像是……

“像是有人灭口。”洛昕夷接过自己的话,声音发紧,“我爹说那刀法他见过一次,是二十年前跟着新帝打江山的某个老将军的亲兵营才会用的刀法。可是那老将军早就死了,亲兵营也散了。”

黎映棠的手指停住了。

二十年前……

这几个字好熟悉,跟三年前那件事是否有联系呢?

二十年前太后寿宴,二十年前陈月如冒充平阳公主入宫;二十年前陈月怜暴毙;二十年前有人在名册上动了手脚,用墨迹划掉了一个名字又仓促贴上一个陈字。

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昕夷,”她忽然开口,声音很平静,“那个老将军,叫什么名字?”

洛昕夷愣了一下,努力回想:“好像是……姓周,周什么来着,我爹只提过一次,我也没大记住,只知道他当年跟着先帝打天下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告老还乡了,没过几年就病死了。”

“那刀法,你确定没看错?”黎映棠又问。

洛昕夷捏着自己下巴犹豫了一下:“我不敢说是十成十的把握,但那种刀法太特别了,他不像是杀人,倒像是……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每一刀都落在固定的位置,连角度都大差不差,都是我爹给我画过那几具尸体上的刀痕,我记得那个位置……”

他伸手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咽喉,心口,小腹,三刀,三个位置,分毫不差。”

洛昕夷说到这里自己都吓了一跳,黎映棠想起在来的路上也杀了一个刺客。

三刀。

她想起白天她杀的那个人,他只出了一刀,只刺咽喉,不是因为他只会这一刀,而是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看清了那人的刀法。

那人的刀是往下走的,不是往上挑,那是攻下盘的。刀法习惯性动作是砍人双腿,让人失去行动能力再补刀咽喉。

可那人的刀还没有递出来,她的刀就已经刺进去了。

如果先让那个人出手……

她觉得自己还有很大的把握杀了他。

不过,咽喉,心口,小腹,三刀,三个位置。

“那个人,”黎映棠忽然问道,“跟陈家有没有关系?”

洛昕夷呆愣了一瞬:“陈家?”

黎映棠看她的样子,大概是忘记了这件事了。

“二十年前有一个陈月如,还有一个陈月怜。”黎映棠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陈月如是陈老爷的庶妹,陈月怜是他的姐姐,陈月如死在宫里,陈月怜死在陈府,她们死后,陈老爷娶了现在的陈夫人。”

洛昕夷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黎映棠能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两个名字,绝对不是无缘无故。

“黎姐姐,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黎映棠打断她,目光落在快要熄灭的火堆上,“我只是在想二十年前的事到底还有多少人活着。”

洛昕夷听着她说的话,沉默了。

破屋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偶尔的风声,就在此时门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听这动静还不是一个人。

黎映棠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洛昕夷也握紧了短刀,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盯着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门口那人影缓缓踏入破屋,一身华服在昏暗的光线下压不住逼人的贵气。

最外层是一袭玄色广袖大氅,肩颈处绣着青蓝与赤金交织的鸾凤纹样,火光下泛着冷冽光泽。大氅之下是朱红抹胸里衣,正中银线珍珠绣着繁复宝相花。腰间鎏金嵌玉带勾勒身形,裙摆是孔雀绿重罗,白青红三色云纹翻涌,袖口叠着一层鎏金薄纱,风过轻软。

她头上赤金凤冠嵌着鸽血红宝与东珠,两侧银质步摇垂着细碎流苏,随动作轻晃,更添皇家威仪。

黎映棠指尖在匕首柄上骤然收紧。

片刻后她身后又走出了四个人,那四人垂手而立,姿态恭敬,显然是以她为尊。

“楚楚。”那人开口,声音之中倒没有皇家威仪,却显得很是亲昵。

黎映棠听清了声音,是叶悠竹。

洛昕夷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格外幽深。

“深夜来访,冒昧了。”叶悠竹道,“但我有一样东西必须亲自交给楚楚。”

叶悠竹从袖口中取出一封信,那封信很薄,薄到几乎看不出来装了什么东西。

黎映棠没有接,“公主殿下,你的人还站在门外。”

叶悠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是在笑,可她一扬手,那四个人便无声地退后几步,隐没在夜色中。

“现在没有了。”

黎映棠看着她,片刻后伸手接过那封信。信封没有封口,她抽出信纸,就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只一眼,她的手指便猛地收紧了。信上只有一行字:

“周若瑾,现名上官氏,藏于叶王府。”

黎映棠抬起头看着叶悠竹。

叶悠竹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片刻,叶悠竹率先开口:“楚楚可愿进一步说话?”

黎映棠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

洛昕夷想拦,却被她抬手制止。

“看好赵宁。”她说。

然后她跟着叶悠竹走出小破屋,屋外月光如水,那四个人不知道隐在了哪里,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声。

叶悠竹站在一棵枯树下,背对着她。

“那封信是我查了二十年才查到的。”

黎映棠没有说话,叶悠竹转过身看着她:“楚楚,你知道周若瑾是谁吗?”

黎映棠想起刚才洛昕夷的话。

“周老将军的独生女。”

叶悠竹点头。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叶王府吗?”

黎映棠这次没有回答,叶悠竹也不需要她回答。

“她在等一个时机,等叶子墨把所有的棋都走完,等她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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