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玉并不能在梁时清这长久躲着,他也就晚上出来,不用跟着家里人守夜,现在年味轻,家里那些人不过是谈生意跟打麻将,他在家无事可干,又是年轻人,就允许出来玩。

到了初一早上,他本该回家去跟父母爷爷奶奶上山请头香,奈何昨晚回得迟,错过了。

早饭还没吃完,林松玉就收到了电话轰炸,完全不留情面,从爸爸妈妈一路被各方亲戚说了一遍,什么头香不请、来年不顺。

在林松玉苦恼接电话的时候,杭思潼小声问梁时清:“头香很重要没错,但也要小辈一块过去吗?我以为家里派个……嗯,代表过去就好了。

梁时清已经稍稍放缓了身体,逼着自己不受昨晚那个晚安吻的影响,回道:“只求个好兆头的,确实让家主跑一趟就行了,或者谁家有所求,就可以跟着去,但往往,上头香不代表只有上头香这件事。

这种时候,更像是家里的一种集体活动,往往要彰显阶层与掌权者的权威,所以小孩儿不到场,就视为忽视了这种权威、不认可阶层。

也就林松玉是家主儿子,不然肯定要被骂得狗血淋头,现在他不到场,还能被宽容为小孩子不懂事,让林父不要太责怪他。

杭思潼对这种事情一向是不置可否的态度,就是随口一问,昨晚熬了夜,早上起来胃口不佳,她没吃多少,有些想回去睡觉,但大年初一,整天都躺在床上过有些虚度光阴的味道。

没一会儿林松玉回来,很失落地说:“我等会儿要回去了,因为要去走亲戚,今年林家有人往上走了,总得走动走动。

就算是亲戚,也得时时联系,不然一旦放下,就生疏了。

杭思潼跟梁时清都表示理解,给他准备了礼物,当做礼物带回去,反正只要礼物带得够,就算迟来,也不算太失礼。

离开时东西要装车,杭思潼提了几样轻便的东西跟在梁时清身后,庄园里没有多余照顾生活起居的人,林松玉还得自己开车下山回去。

梁时清有强迫症,刚好可以规划林松玉开来的车子后备箱能装下多少东西,他先放好了林松玉自己挑的,再把自己挑的贵重物品放中间,最后伸手去接杭思潼拿的轻便礼盒。

林松玉站在不远处,忽然注意到,梁时清接过时,角度特殊,一手握住杭思潼的手腕,一手从杭思潼手心中间接绳子,很少有人会用这种方式接东西。

说难听点,猥琐,说好听点,过于亲密。

但杭思潼好无所觉,被梁时清摸了也不在意,只是将礼盒绳子挂到

梁时清的手指上,还跟他交代:“小心点放,这个里面是陶瓷罐子装的。”

随后梁时清将几个轻礼盒稳稳地堆叠在最上层,又重新数了一遍数量,确定盒子数量没错后关上了后备箱,他转头想提醒林松玉开车稳一点,却发现林松玉眼神古怪。

“怎么了?你又不想回去了?”梁时清奇怪地问。

杭思潼也跟着看过去,说:“不回去不行的哦,会被骂很久。”

林松玉感觉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很奇怪,但说不出来:“没有,我就是觉得回去没意思,想到要应付那么多人……还是梁时清你好啊,家里没人管。”

关于梁家的情况,梁时清还没仔细给杭思潼说过,不过杭思潼推测得出来,梁时清的父亲在长辈眼中是逆子,那梁时清哪怕只有父亲一半叛逆,对长辈来说,都是烧高香了,自然不会管他。

梁时清不为所动:“说得好,那等我爸妈回来,奖励你来我家玩。”

林松玉顿时脸皱成一团,匆忙拒绝,跑到车上跟他们说再见,随后一溜烟踩油门就跑了。

目送车子离开,杭思潼问梁时清:“他不喜欢你父亲吗?”

“嗯,他小时候来我家一段时间,我父亲是很恶劣的人,我妈不在家要工作,他如果没事干就会整我们,当然,如果稍微死忠一点的,大概会认为那是锻炼,但显然我跟林松玉都没有受虐倾向,所以只觉得他变态。”梁时清冷漠回答。

“……”杭思潼多少能理解梁时清为什么长成现在这样,铁桶,才是应对一切意外的最好模样。

山顶小院的门重新关上,梁时清催促杭思潼回去睡回笼觉,前一晚没睡多久,今天他们没什么活动,又不想出去玩,那自然还是选择睡觉。

中午杭思潼起来,她有些无趣地跟梁时清说:“好像两个人过年也没什么特殊的,因为我们什么都不想去干,我看网上说,新年第一天,除了走亲戚,应该出去玩的。”

逛街、吃饭、看表演,很多活动。

中午员工同样送上来适量的午餐,还有下午茶,梁时清给杭思潼添饭,说:“是有很多活动,不过我想着,晚上去比较好,因为晚上会好看点,白天去可能没那么惊艳,我的建议是,白天多睡点,晚上有精神。”

“那这样作息颠倒了怎么办?”杭思潼好笑地问。

“唔……我们可以早点回来,也不一定要玩通宵。”梁时清还是决定以安全为主,不习惯熬夜的人,突然熬夜,对身体不好。

下午杭思潼实在睡不着了,

就在院子里陪猪精玩,猪精才来两天,看不出瘦不瘦,但毛很多,满屋子都是,梁时清受不了,总拿吸尘器跟粘毛器清理,显然收效甚微。

杭思潼陪猪精在院子玩的时候,就看见梁时清皱着眉头在偏厅里收拾狗毛,越收拾眉头越紧。

这个新年过得紧凑,即将出门了,梁时清才想起来,让杭思潼去发财树上摘一个红包,本来应该除夕晚上摘的,奈何他们回来得太晚了,三人都困得不行,林松玉早上头也不回地跑了,带一堆东西,根本不需要。

在初一这天黄昏,梁时清认真让地杭思潼选,甚至可以选很多个。

杭思潼站在原地想了想,说:“那我就摘一个吧,假期还长,我可以每次路过就拿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不好,杭思潼随手摘下一个,里面只有五块钱。

荆城的利是金额都很少,只有父母会给定一百块,其他人按亲疏关系给得越来越少,有些都偏到只剩一两毛,但说起来,就是讨个吉利,跟其他省份的习惯不一样。

“只有五块钱,我运气真不怎么样。”杭思潼感慨,她觉得,自己运气确实一直不好,可能被作者设定了负的幸运值。

梁时清看了眼,说:“你看看上面的号码。”

杭思潼愣了一下,展开折叠起的五块钱,定睛一看,发现编码末尾是666,六六大顺。

此时梁时清开口:“我担心你抽到数额小的正常利是,或许会觉得自己运气不好,所以能塞进去的钱币,编码都很好。”

言下之意,其他金钱数额小的利是里,编码都是有典藏意义的。

杭思潼郑重收起这个利是:“我收到你的心意了,这个,就当我的压岁钱吧,压枕头下面。”

他们赶在太阳下山前去往市内的庙会,有舞狮跟一些小活动,杭思潼从没被人带着参加过,她看什么都新奇,还买了一堆吃的拿在手上。

路过花店,梁时清进去买了几支迎春花,跟杭思潼说:“家里小雏菊没能活几天,刚好春天要来,我们可以把迎春花放空花瓶里。”

自打小雏菊寿终正寝,山顶小院的花瓶一直是空的,杭思潼觉得奇怪,然而临近过年,她忙得不知道自己在忙什么,也没顾得上,现在梁时清说可以放点迎春花,她忽然反应过来,梁时清是希望她再带一点花回去。

或许是上次路冷禅的事让梁时清意识到,他在路冷禅那赢过的地方,也有小雏菊的功劳,他就想得到更多品种,以后说出去大概很有面子。

杭思潼轻笑:“这个花

寓意好希望春天顺利。”

这两天杭思潼消息一直很多新年快乐要一个个发送还有除夕没动静但初一冒头的人。

晚上回到庄园杭思潼才发现给她发新年快乐的人里有滨城的人但她一直在忙见着谁的问候与祝贺都反手一句祝福语不管是否真心对面看着不像模版的长句子都会觉得自己被尊重了。

但其实杭思潼根本没过恼她晚上洗了澡躺在床上一个个翻看确认确定自己没说错话于是就在一连串的祝福中看到了滨城那几个人发送来的祝贺、

现在滨城还会给她祝贺的人不多阮梦梦、苏伊尘、顾君珏都是曾经纠葛甚多的角色她不奇怪没有路冷禅年前刚闹成那样他肯定觉得自己没面子说不准将来都不会出现了。

消息已经回了杭思潼就没多想大过年的大家都很忙她也不特地去跟其他朋友维系这个时节维系感情跟给对方找麻烦差不多。

今晚梁时清想故技重施然而等他煮好牛奶上楼发现杭思潼已经睡了。

杭思潼有没有睡着很明显她是个很小心谨慎的人平时睡觉习惯把门给锁了这跟她处在什么环境中没关系她只是很谨慎。

之前在滨城的时候杭思潼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梁时清还特地跟她说锁门不利于医护观察她的情况。

那时候杭思潼腿上有伤勉强改过来到首都的时候也是没受伤就锁门腿不舒服才会不反锁。

具体原因杭思潼说是这么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小时候她在养父母家住的是房地产公司特留的杂物间那属于楼层划分构造设计遗留问题杂物间太小做不了卫生间也没办法当其他功能性房间使用

要是现在的年轻人肯定会买漂亮的架子放在里面力求能装更多东西还美观但在上一辈人眼中杂物间就是可以随意摆放的意思。

杭思潼被收养后没有地方住就住在杂物间里那个杂物间只有一扇用来遮住贫穷与脏乱的门门很薄不需要养父那样的成年男性连养母都能一拳打破。

小孩儿对世界有认知后就会产生羞耻心杭思潼更是从小就在人贩子身边长大她更明白一个紧闭的房门有多重要所以她一直很小心地关上门必要时候就反锁。

但就算是这样养父母在好几次找了她之后看她还要开门就不耐烦地把门给打烂了连带着暴力拆卸了那个脆弱的锁。

后来杭思潼开始发育、来月经

她进入了青春期,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对她来说是一种羞耻感,与大人们说的小孩儿长大有自尊不同,杭思潼感受到的,是一种自己什么都可能被看见的羞耻。

毕竟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自己做坏事诅咒养父母的时候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度过发育的三年,杭思潼回到独自生活的状态,锁门就成了保护自己的习惯,出门在外,进屋先检查所有角落,然后锁门,是大多数女生的习惯,饶是杭思潼也不能避免。

能愿意在梁时清的别墅中不锁门养伤,已经代表了杭思潼对梁时清的信任。

但偶尔杭思潼依旧免不了这个习惯,尤其是她疲惫的时候。

梁时清叹了口气,明白连着两天出去玩,杭思潼很累,不需要牛奶助眠,于是他把牛奶倒进自己的杯子里,喝完再睡,可惜的是,今天没有晚安吻了。

接下来几天,杭思潼就不想出门了,她在家跟梁时清磨合——磨合他们之间关系的转变。

山顶小院只有他们两个人,梁时清总是很拘谨地想碰碰杭思潼,从前两人关系没挑明,他很克制,现在就很容易出现奇怪的触碰。

比如说,杭思潼在他身边走过,想去倒杯饮料,梁时清就会说,帮她倒,接过杯子的同时,顺手摸摸她的头发。

又或者,在跟猪精玩的时候,梁时清非得贴着杭思潼坐,宽厚的肩膀就在杭思潼脑袋后,她笑起来往后一仰,会直接靠进梁时清的怀抱里,跟投怀送抱似的。

杭思潼有发觉梁时清这些小心思,他像每一个情窦初开的男大学生一样,摸摸碰碰就很高兴了,一副摸了手就再也不洗的便宜模样。

初五那天早上,梁时清很是犹豫地拿着一把梳子走到在露台给猪精梳毛的杭思潼身边,装作很稀松平常的样子问她:“潼潼,我看你头发长了不方便,我给你梳一下怎么样?

猪精在桌子上打滚,听见主人说话就哼唧一声,它的浮毛飘得到处都是,所以才需要到露台来。

杭思潼疑惑地看了梁时清一眼,不太明白。

对于头发这事,杭思潼不在意很久了,从前她的头发剪一次至少四位数,这还只是剪,如果需要出席重要场合,她得想办法做很适合她的造型才去。

在苏伊尘身边的时候,不需要自己考虑这些问题,杭思潼只用挑设计师就好了,最后做的一次造型就是苏伊尘常请的设计师做的。

那是一个很淑女的公主卷,设计师说,杭思潼适合所有“我见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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