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晚安,半个男朋友
已经有等不及的年轻人开始放了,原本荆城晚上就很多鞭炮声,加上烟花,几乎听不见其他声音,说话都要靠得很近。
杭思潼抬头去看明亮的烟花,觉得比去年好像更华丽了一点,看来从前限制了大家的发挥,现在一放开,烟花厂都恨不得拿出自己最高水平来制作。
梁时清拿出一把仙女棒,递给杭思潼,问她:“要先玩一会儿吗?虽然我们的比较小,但挺有参与感的。”
现场不敢点大型烟花的人也不哦,尤其是小孩儿,都只拿着很小的烟花在玩,还得父母盯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炸到自己。
其实开放后难免会出现意外,但多数人还是比较谨慎的。
杭思潼想着林松玉过来还需要点时间,就接过了仙女棒,跑到可以燃放的地方去跟人借火点,烧起来后滋啦滋啦的,明明是很浪漫的东西,但对比着天空中灿烂的烟花,仙女棒黯然失色。
烧了两根,杭思潼拎着剩余的仙女棒回来了。
“怎么了?”梁时清靠近她问,声音太吵,不贴紧就听不见。
杭思潼在他耳边大声回答:“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很少人玩了,跟天上的一比,实在是太寒酸了。”
就像在太阳面前,点了一根小火柴。
梁时清轻笑:“那我们先去占位置也行,林松玉应该快到了。”
放大烟花需要占位置,别人占了,其他位置就不好放。
杭思潼顿时眼睛一亮,跟着梁时清走。
人确实很多,这种自由环境,占位置也不看身份地位,大家素不相识,单纯就是先来先得,放完了就抡到下一个。
不过大多数人都喜欢挤在一块放,觉得热闹,也可以很多人看自己带来的烟花,享受别人的夸赞与掌声。
梁时清跟杭思潼不是很在乎这些,或许林松玉会比较在意,可谁让他来得迟,那就只有边缘位置了。
在一个人稍微少一点的空地,梁时清让杭思潼把着小推车,他找了个烟花放到空地去,摆放好,又转头从小推车里翻线香,用香点火比较安全。
杭思潼又打了个电话问林松玉到哪里了,他在那边懊恼地说:“我到了,但是没有停车位,你们赶紧先占位置,我跑一点停车,然后走过去。”
将林松玉的话跟梁时清复述后,杭思潼看见梁时清直接点了香,跑过去把烟花点燃,等他回来,烟花直冲天际,用一段很具有数字美感的闪动方式升空,在其他烟花的旁边炸开,却没有融为一体,而是相当清新脱俗——居然是茉莉花。
看见青白两色在天空炸开的刹那,杭思潼心头一动,下意识偏头看向梁时清,发现梁时清正在看着自己,像是从点完烟花回来就在看了。
杭思潼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默默收回眼神,又往天上看去,那烟花还在放,而且不止一个款式,接着是杭思潼很眼熟的栀子花,那是她在渝城的时候,专门拍给梁时清看的照片,说她养得很好,可以偷偷留一枝下来育苗。
每一次炸开的烟花都不同,最后一朵是西府海棠,粉色,跟其他那些牡丹山茶芍药的融在一起,西府海棠有点不起眼,但调的粉色特别好看,烟花质量明显压一头。
不间断的花,像是杭思潼跟梁时清认识的过程,她又不太确定,感觉梁时清不是会搞这种浪漫的人,如果烟花最后炸出她的名字,她一定扭头就走!
怔愣地看着烟花,杭思潼忽然感觉自己手心里多了一个方形的东西,她下意识去看,发现是印章,得亏印泥擦干净了,不然得染她一手红,还不好洗。
满脑子都是印泥的杭思潼听梁时清说:“杭思潼,我想了很久跟你告白的方式,也想过等待一个很好、很浪漫的时机,但最后想来想去,我觉得,不直白说的话,你可能永远理解得稍微有点偏差,所以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我原先在想,你或许不太能理解两个人在一起是什么概念,也不太能接受普遍世俗意义上以及现实多数人拥有的爱情,尽管这是两种方式,可是,你身边有很多人,我不敢保证,如果有一次我稍微来晚一点,你会不会就被其他人骗走了。
“我知道你不懂,那我应该用你能理解并且喜欢的方式告白,杭思潼,我爱你,我的私章交到你手里了,如果你同意,往后梁家的盈利里,都有属于你的一份分红。”
说完,梁时清放的烟花刚好结束,最后的图案是猪精,一只胖墩墩的黑背,不远处有人夸狗狗可爱,设计这个烟花的人一定是很温柔的人。
杭思潼握紧了手中的私章,她久久不能回神,其他烟花接上了位置,依旧在放,新年即将到来,放烟花的人们都很高兴。
此时杭思潼不敢偏头去看梁时清,她觉得,梁时清应该还是盯着自己看,啊,她生平第一次被告白,还怪紧张跟尴尬的,手里的东西又那么真实,证明了不是幻听。
良久,杭思潼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到底什么时候看上我的,我觉得我们之间熟得好突然。”
梁时清想了想,大胆握住了杭思潼捏着印章的手:“不知道,但我捡到了你丢掉的请帖
,当我不愿意去探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对我来说,很特殊。”
他是个提前被拉着长大的小孩儿,因为父亲不靠谱,还逼着母亲不允许多照顾他,多照顾一点就吃醋,加上家风严苛,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其实有很多毛病,比如什么都必须对称的强迫症,以及任何事情都需要探究清楚的窥探欲。
可是在杭思潼的事情上,他总是一再忍让,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后来即使拿到了请帖,也没去细究杭思潼到底为什么因为一张请帖就赶紧跑了。
后来他当然知道了许多答案,但在当时,他的态度就已经变化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对杭思潼的特殊?
梁时清说不好,他见过杭思潼最狼狈的样子,从一开始见到的人,就是穿着廉价衣服、提着假货行李箱的杭思潼,没有一见钟情,他觉得,如果非要给他的心动下定义,那应该是循序渐进。
每一次见面,都让他对杭思潼这个人产生好奇,他看见的,一直都是最真实的杭思潼。
或许杭思潼自己都没发现,她自打放下勾引梁时清的想法后,面对梁时清总是真实的模样,这或许对她来说没什么感觉,但梁时清看在眼里,就会觉得她对待自己不一样。
这种另类的双标,让什么都喜欢对称的梁时清体会到了独一无二的快乐,他逐渐对这种只有他们两人私底下才能享受的真实感到愉悦。
就好像,背着全世界偷偷诉说感情。
总之,梁时清在这日复一日的隐晦爽感中慢慢将杭思潼放在心上,他有心控制,却迎来了杭思潼的预知梦,之后,他就成了全世界,唯一一个可以被杭思潼绝对信任的人。
梁时清正式将杭思潼放在心上,不再去管心底所有野蛮生长的想法。
从一开始两人慢慢相处就好,到现在,梁时清不愿意当一个关系好的朋友,他也想在路冷禅来叫嚣的时候,带着足够的底气骂回去宣布主权,而不是虚张声势。
虚张声势并没有吓退路冷禅,杭思潼的偏心,才是让路冷禅离开的原因,梁时清发现后,立马将告白提上日程。
现在的偏心可以是朋友感情深,等有了身份,偏心,就会变成偏爱,梁时清不能抗拒这种诱惑。
杭思潼第一次知道自己丢掉的请帖原来在梁时清手里,她以为随手丢的垃圾桶,肯定会很快被垃圾车收走,到时候无人可以知道她到底为什么离开。
下一秒,杭思潼思维发散到谁捡的这个问题上,想来肯定是倒霉的严秘书,梁时清一看就不是会去翻垃圾桶
的人。
见杭思潼半晌没动静,梁时清轻轻摇晃了一下杭思潼的手:“潼潼。”
“啊,”杭思潼回神,她纠结地看向梁时清,“但是,我可能没什么能给你的,你好像什么都不缺,我跟路冷禅在一起,是因为他想要一个我这样的女朋友,你的话,你什么都不缺,我跟你在一起,或许只是会用你很多东西。”
梁时清在一瞬间的愣神后是无数的心疼涌上来,他一把将杭思潼按进怀里,用了很大的力气,杭思潼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暖呼呼的怀抱,呼吸中,全是梁时清爱用的熏香味道,冷冽绵长。
他们在烟花下拥抱,所有吵闹声却好像逐渐远去,这片角落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可以大方地说出所有真实的爱意。
许久后梁时清沉声说:“潼潼,两个人在一起,永远不能因为需要,而是因为爱情,我不需要你的东西,我甚至恨不得你需要什么,我都能给,我如此庆幸,我真的能做到。”
杭思潼轻轻抓住梁时清的风衣:“我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我或许很坏很小家子气很没有三观,你可能只是喜欢我漂亮的脸蛋。”
梁时清听后轻笑,胸腔在杭思潼脸上一震一震的,他说:“潼潼,你真的是……太可爱了,我爱你这个人,自然你什么样子都觉得好,而且,我完全没觉得你有那些毛病,现在你犹豫,我可不可以认为,你也喜欢我,所以才担心你不够好,怕耽误我呢?”
这话杭思潼不爱听,她直接从梁时清紧紧的怀抱里伸出一只手,轻轻给了梁时清的下巴一拳,把他打抬头了:“不是,我这个样子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我配得上所有人,我是担心,你今天说得万般好,明天又会觉得亏,我只是想要个保障。”
世界上男人大多如此,追的时候说“都好啊,我喜欢你追你付出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等到结婚生子了,又埋怨女方说亏了,恨不得吸干女方的骨血再天天打骂,好像这样才能找回本。
杭思潼自己也算是这种事情的受害者,她当然得先问清楚,万一梁时清只是最近同居的错觉呢?
万一梁时清觉得今天他先告白了很亏将来要杭思潼还呢?
梁家一看就不是好进的家门,她不得先给自己要点保障吗?
被杭思潼轻轻揍了一下梁时清也不恼,他松开了抱着杭思潼的右手,抓住她直溜溜戳上来的拳头,又按回怀里,无论杭思潼怎么解释,梁时清是坚信杭思潼多少也有点动心了,她只是害羞。
对象害羞就要学会顺着下,不要跟人
家争,谁害羞的时候都不想被揭穿的,梁时清于是说:“好,那我保证,永远不会用今天的付出,去责怪你,不过,口头保证可能没什么效用,这样,我们回去做个公证,要是有一天我们分开了,我净身出户。”
杭思潼只是爱钱,也没到这个地步,她推开梁时清:“咱们没结婚呢,你醒醒,做什么公正啊?我只是想让你确定,你永远不会因为你付出了东西,就在心中给我算账。”
梁时清露出失望的神情,似乎对两人在一起居然不是直接去民政局领证感到难过:“你说得对,放心吧,我真的不会,我恨不得把我有的东西都给你,那你愿意收吗?这个印章。”
那印章不大,现在也很少人用这种家族私章做证明了,只有公司的公章比较重要。
杭思潼想起这个,问:“你为什么用私章啊?你不应该带公司公章吗?”
梁时清沉默一会儿,轻声回答:“公司公章不好看,而且,相对来说,这个也足够贵,银行里属于梁家的不动产跟大批存储资产要用这个私章来证明身份提取的,你手里,拿着梁家一半的根基,我还算……有诚意吧?”
听完,杭思潼蓦地睁大眼睛,她举着那玉质的印章,松手也不是,不松也不是,有一种骑马难下的感觉。
有没有诚意且放一边,杭思潼只觉得拿了一块烫手山芋,她欲言又止,小心地把公章塞回了梁时清的口袋里:“你自己拿着,这东西,我要是弄丢了,我赔不起……”
这边这么多人,梁时清居然敢带出去,他是真不怕被人偷了啊!
梁时清一愣:“你拒绝我了?”
杭思潼看他眼睛里的光都下去了,于心不忍,只好说:“没有……我是拒绝这个私章,我承担不起,你心意到就可以了。”
“可是——”梁时清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你收回去,小心拿着,绝对不能丢了。”杭思潼打断了梁时清的话,生怕他硬要塞自己手里。
梁时清还是有点难过,他是想说,私章就应该让夫人拿着的,因为这是家族里最后的底牌跟底气,夫人本就是要把着家宅根基的,要不说古时候都要娶贤妻。
其实梁时清也知道杭思潼只是觉得价值太高了不敢承担,但在他心底,依旧觉得,不收下,就好像只接受一半的他一样,只同意了相处看看,没同意结婚。
杭思潼看梁时清将印章放到了风衣内袋里,她才松了口气,抬手拍拍梁时清的胸口,感受到印章的凸起,说:“梁时清,我不是拒绝你,我只是觉得,我们的进展
还是太快了,走得慢一些,对我们都好。”
感情是需要经营的,身份的转变也需要两个人慢慢去适应,他们没有暧昧期,甚至再次之前,都在互相试探彼此的态度,梁时清完全就是被路冷禅逼着告白了,不然按照他们原本循序渐进的方法更合适他们。
梁时清急了,想立马宣告主权,杭思潼能理解,可他们的关系不能被外人推着走,两个人相处,应该是彼此都适应的节奏。
更何况,杭思潼不确定,自己对梁时清有多少感情,梁时清是个好人,她可以演一辈子戏,但骗一个人一辈子,那有点太残忍了。
闻言,梁时清轻轻揉了下杭思潼的耳朵:“没关系,那我们可以先不公开,但是,我现在是不是应该算你,男朋友了?”
杭思潼觉得痒躲了一下,没躲开,任由梁时清模了:“不公开的男朋友不会摸耳朵。”
梁时清没听到杭思潼反对,便从善如流地改牵杭思潼的手:“好吧,是得隐蔽点,那牵手。”
“……”杭思潼随他去了,只是小声问,“那林松玉怎么办啊?这个说不说?”
提到林松玉,杭思潼感觉梁时清牵她的手紧了一些,又很放松了力道。
梁时清想起从前在庄园,杭思潼发现他不好相处,立马改去照顾宝宝了,后来两人甚是亲密了一段时间,如果不是杭思潼因为路冷禅跟楚雯蓝追得紧很快逃跑,说不准就发展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呢。
那时候杭思潼没靠山,她急于找庇护,梁时清肯定不会觉得她做得不对,只是心中怎么都不舒服,当时看着就很不耐烦,他还觉得是杭思潼要骗林松玉,他兄弟要被骗了,不高兴。
现在想来,他哪里是警告杭思潼,他是想暗示杭思潼,冲他来吧,别找他那沙雕兄弟了。
梁时清很是严肃地跟杭思潼说:“既然我们都保密了,那确实应该瞒着他,他这人你不了解,是个大嘴巴,有什么秘密,千万不能跟他说。”
杭思潼疑惑地抬头看了梁时清一眼,觉得他表情不像作假,半信半疑:“真的假的?我觉得林松玉还好啊,好像没有往外说什么东西。”
“信我,他只是伪装得好,其实特别喜欢说八卦。”梁时清说得斩钉截铁。
人家二十多年的兄弟,确实很了解对方,杭思潼便点头同意了。
等林松玉终于跑步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就是杭思潼捂着耳朵在小推车旁边看梁时清点烟花,他顿时大叫一声:“啊——你们放烟花不等我!都让开!我要放今天最大的烟花!”
三个人闹到半夜,特地留了一个最大的烟花,数着新年倒计时燃放,跟官方的烟花一块升空,在场所有人都欢呼着新年快乐。
新的一年到来,过去一年的种种霉运与苦痛都可以抛下,迎接新气象,期望今年,否极泰来、顺风顺水、更上一层楼。
烟花放到了半夜,晚上他们又轮流开车回庄园,三个人一块进的门,等林松玉回了房间,梁时清已经换回居家服,到楼下煮了一小杯牛奶,依旧是形状奇怪的小杯子,装着分量很少的牛奶。
端到杭思潼门口,梁时清轻轻敲门,杭思潼确实还没睡,穿着睡衣,走到门口。
梁时清将托盘放到杭思潼手里,又趁机走进了房间,他伸手摸摸杭思潼的后颈:“今晚累不累?我怕你习惯了,不喝牛奶睡不着,所以给你送来。”
之前梁时清都只是送到门口的,杭思潼捧着牛奶杯子,觉得他此地无银三百两。
杭思潼三两口喝完牛奶,将托盘跟牛奶都塞梁时清手里,然后趁他不注意,垫脚亲了他的下颌骨一口,轻声说:“晚安,半个男朋友。”
被亲这一口,梁时清直接愣在原地,他都没回过神,就被杭思潼推出门口,一个人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才回神,他怔愣地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门,欲言又止、欲敲又止,嘴角比ak还难压。
喝过热牛奶的嘴唇软乎乎的,带着奶香和温软湿度,甚至在下巴还有一点奶渍残留。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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