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蹙眉,殿下?
哪个殿下?
见她疑惑,薛千勋又闷声吐出了两个字:“东宫。”
“啪”的一声,余姚手里的筷子忽然就应声而落,直接掉在了做桌面上。
余姚转了好几个心思,她越发确定心里的猜疑。
她问:“你既然前来救我,那知道是谁要杀我吗?”
说罢,她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面前男人黑亮的脸,薛千勋也没瞒她:“知道。”
她又继续追问:“是谁?”
薛千勋若无其事道:“东宫。”
忽然,余姚的眉头一跳,她想起那天夜里,男子粗壮硬挺的手臂圈住她,他声音温缓地向她求欢,用几近诱惑的声音向她描绘往后的人生。
余姚感觉自己后背有一种刺骨的凉意向上涌,直传到自己后脑。
她帘外一看,窗外一片苍青神绿,山峦远在天边,湛蓝的天空像一汪湖水,泛着清甜与甘爽。
太阳的光线从外间一棵枣花树上透落,光影落在泥土上,斑驳交错,分外美妙。
余姚想起今年一月前往寺庙上香,那个救过自己的少年郎君,如圭如璋,像冬日冰冻的湖水里透进来的阳光。
她以为他浑身都是光。
原来他也是一个有七情六欲的普通人,他身上的光都是她自己妄加揣测加上去的。
薛千勋察觉到她竟然微微颤抖,他默然垂着眸子。
余姚忽然冷声问:“你救我,是为了杀我吗?你把我送给东宫,我会死的。”
薛千勋却捡起来桌边的唐横刀,沉稳道:“不会。”
她冷笑一声,追问:“什么不会?”
他说:他不会杀你。”
余姚这真是越听越糊涂了,他这说的什么话?
昨儿晚上来杀他的人不是东宫派来的?一言不发就要取人性命,瞧着架势,分明就是非杀她不可。
余姚嗤道:“你知道什么,昨天你要是没来没,我就要死了。”
男人还是坚持着,终于他说:“我不会让他们杀你。”
余姚闻言挑眉,“那你还拒绝我报恩?”
男人沉默,憋了许久,他才说:“报恩不是这么报的,男女授受不亲。”
余姚还是第一次看见在她面前这么装正经的男人,可不知为什么,她眼角眉梢上勾人的笑容已经掩去,但她又嗤笑一声:“假正经。”
男人还是一言不发,像是一尊没有喜怒哀乐的青山。
她无意识地挑起一筷子米饭放进嘴里,而后盯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挺拔的男人,莫名就回想起来他昨日与那个前来杀他的蒙面男子对症的模样。
他耍刀的时候,仿佛在他的手里,刀不仅长了眼睛,还像是有了灵魂一样。
余姚虽然不同刀剑,但是她有一双擅绘丹青的手和眼睛,她的脑子里就像走马灯一样播放着昨夜的情景。
她忽然十分好奇他的身份起来,究竟是怎样的环境才能培养出这样人?
原本坐在背窗户的男人忽然一招手,倚靠在柜台前面的店小二忽然迷迷瞪瞪睁开眼,笑嘻嘻地颠颠跑跟过来:“客官,您吩咐!”
男人说:“上几道素菜上来。”
店小二一愣,他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肉菜才吃了一半,男人明显是已经用完饭了,这素菜显然是给眼前女客点的。
店小二大着胆子瞧了瞧这这位女客,吼哟!这张脸生得是真俊呐!
啧啧啧,店小二看了一眼男人,心里面暗爽,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男人敏感地发现店小二那双机灵的黑眼睛滴溜溜像是黏在了余姚的身上,他眼底闪过一丝备不快,猛然将手中的横刀重重拍到桌面上。
店小二就像是一只猛然被人抓住嘴的鸭子,他猛然回神,立即这转头看向了面前的男人,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凌厉的眼睛,差点被吓得心脏骤停。
店小二连忙遛到了后厨去。
等上菜的时候,余姚这才发现原来已经换了一个店小二。上了几道家常的饭菜,什么芹菜笋子、香菇炒肉等,不知不觉余姚也有用了白不少饭。
她放下了筷子,男人已经把拴在后院、已经被喂饱了赛私聊的这白马给牵了出来,余姚看了一眼这马,四肢健壮,毛发高耸,尤其是马儿臀部异常紧实。
可见这是一匹罕见的马骏马。
她见过家养的马儿,要么膘肥体壮,要么又老又瘦,从体型上来说,就与这种马完全不一样。
也许是番马,她想。
薛千勋已经骑在了马上,余姚坐了没一会儿,她感觉到自己后面又被顶到了。
余姚沉默了一声,问::“你没跟我说你的身份。”
薛千勋就沉道:“已经告诉过你了。”
余姚沉默,忽然马蹄似乎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连人带马都是一个趔趄,余姚感觉到那跟东西撞得她向前,差点没给她撞下马。
这么……
这么硬吗?
想不到他这么沉默寡言,那里却如此天赋异禀。
余姚疼得龇牙咧嘴,但他两一个坐前面,一个坐后面,自然是看不见彼此的神色。
但薛千勋显然观察入微,他一把扯住了她的后脖颈,问她:“你抖什么?”
余姚沉默地低头,说:“你顶到我了。”
男人握刀的手一抖,酡红像瘟疫从耳边蔓延到脸和脖子,他的脖子有青筋爆出,握刀的手骨节泛白,许久又松开。
薛千勋沉默着把手里的刀不动声色移开了一点,余姚感觉到后面的东西竟然一下子彻底下去了,她不由心底暗暗惊奇,这玩意儿还能自动操控不成,竟然能说起硬就硬,说萎就萎?
两个人都觉得挺尴尬,一个觉得跟女儿家说这么多,怪丢脸的。另一个则是担忧对方有什么隐疾,他杀人的时候活像画本子里的巡海夜叉,若是惹恼了他,恐怕性命都要赔在这里了。
因此两人相对于无言,没一会功夫,进了城。
别看薛千勋是个四肢发达的粗糙武人,但当他进城前,城门口不远处的柳树边上守着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头,和一辆马车。
薛千勋让余姚下马,坐进了轿子。
余姚进去了以后,才发现轿子外面的门已经被人锁了。
她连忙掀开车窗边上的帘子,外面的男人已经扬起马鞭,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鼻子灰土了。
进了城以后,余姚担心人多眼杂,生怕人群里面有谢凭的人,她上一世与谢凭同床共枕十多载,太清楚他对待背叛者的态度了。
没多久,马车驶入余姚眼熟的屋舍,一样的胡同路,一样的墙壁外门。
这不就是太子之前收留他住的地方吗?
马车门锁应声而落,余姚被人带下马车送进了屋子里边。
门外依落了锁,任凭余姚怎么叫喊,外面的人始终置若罔闻。
傍晚余晖落满云京大道,青石板官道上,车吗来来去去,城东某条街道上,哒哒的马蹄声一直在这条路上回响。
城东东府报本宫外,有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用力勒住缰绳,马儿扬起前蹄嘶鸣。男人一下马,动工的门忽然打开,蜂拥而出一伙举着长矛长盾的护卫,身后是举着箭矢的士卒,弓弦拉成满月。
为首的人喊道:“薛将军,这都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还请将军不要为难我等!请将军卸刀、卸甲!”
薛千勋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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