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虚构遗产与多维现实调解

林氏家族的宅邸坐落在城市边缘的半山腰,是一座混合了现代玻璃结构与传统中式庭院的奇特建筑。沈今冰站在巨大的黄铜大门前,心中暗想:房子就像这家人一样,试图融合不兼容的元素。

“记住,”她对身后的团队低声说,“我们的目标是调解,不是仲裁。不是判断谁对谁错,而是帮助整个家庭找到共存方式。”

陈雨时调整着脖子上挂着的“情绪色彩记录仪”——一个他自制的、据说能捕捉“人际互动色调”的小装置。苏格拉芬检查着文件夹,确保每份资料都按逻辑顺序排列。吴限则盯着门牌号计算着什么,低声嘀咕:“17号,质数,安全但不稳定,有分裂倾向...”

开门的是位身着正式管家服的中年男人,表情如石刻般平静:“沈协同专家及团队,请进。家族成员在茶室等候。”

茶室的景象像一幅精心构图却又极不和谐的画面:长条茶桌一端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脊背挺直如竹,手中握着一根雕花手杖。她是林老夫人,家族实际掌权者,也是这场争端的核心。

她两侧各坐着一对中年男女——大儿子林建国夫妇和小女儿林丽莎夫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寂静,只有茶壶冒出的蒸汽在无声旋转。

“这位是沈今冰协同专家和她的团队。”管家介绍完便退到角落,仿佛预见了即将到来的风暴。

“我们不需要心理医生,”林建国率先开口,语气生硬,“我们需要有人能让我们亲爱的母亲明白,那份所谓‘遗嘱’是她想象力过度活跃的产物,没有法律效力。”

林丽莎立刻反驳:“哥,妈的精神状态比你还清醒!那份遗嘱里有只有我们家人知道的细节,怎么可能是假的?”

“因为她把你小时候幻想的朋友‘玻璃先生’写进去了?还是因为她说要把家族企业交给一个虚构的‘影子继承人’?”林建国的妻子冷笑。

沈今冰安静地观察着。这不是普通的家庭争端,也不是典型的精神病性妄想。老夫人看上去神智清明,眼神锐利;争执双方也并非完全否定老夫人的认知,而是在争夺“现实定义权”。

“请允许我了解具体情况,”沈今冰开口,声音平稳如水面,“林老夫人,您能告诉我们关于这份遗嘱的事吗?”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老妇人。她缓缓放下茶杯,声音出奇地清晰:“我的丈夫,林老先生,三年前去世前留下了一份特殊遗嘱。他说真正的遗产不是金钱或企业,而是一个‘影子继承人’——一个我们家族中隐形但真实存在的成员。只有找到并承认这个继承人,家族才能继续繁荣。”

“妈,那是爸爸临终前发烧说的胡话!”林建国握紧拳头。

“但他描述了具体特征,”老夫人不为所动,“‘影子继承人’会在每月17号午夜出现在东厢房窗边,穿着父亲年轻时最喜欢的那件蓝灰长衫。我在三个月前看到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陈雨时的记录仪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色彩变化,”陈雨时低声对沈今冰说,“老夫人描述时,周围泛起银蓝色光晕——真实体验的色彩。大儿子是暗红色带黑边——愤怒与恐惧。女儿是琥珀色带绿点——相信与嫉妒混合。”

吴限已经开始计算:“三年36个月,每月17号,36次理论出现机会,如果按照概率...”

苏格拉芬则关注逻辑结构:“第一:存在‘影子继承人’的说法。第二:有人声称目击证据。第三:因此需要验证该说法或理解其意义。”

沈今冰转向老夫人:“您看到了那位‘影子继承人’,能描述更多细节吗?”

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光彩:“他站在月光里,半透明,像水中倒影。但我能认出那件长衫——我亲手缝补过它的右袖口。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消失了。”

“东厢房有监控吗?”沈今冰问。

“有,”林建国讥讽地说,“但每次检查都只看到空房间。因为那里根本没人!”

“但妈坚持要在每月17号晚上在东厢房设茶席,等待那个‘鬼魂’!”林丽莎的声音带着委屈,“我们像疯子一样陪她闹了三个月了!”

沈今冰站起身:“我能看看那份遗嘱和东厢房吗?”

遗嘱本身是一件艺术品——手写在特制宣纸上,用毛笔小楷工整书写,语言文白夹杂,充满隐喻。关键段落写着:

“余一生所积,非金银田宅,乃一脉相承之影。影有灵,待其时,显于月下东窗。识影者得真传,无视者失根本。每月望后二日,夜半时分,影现真容。”

“望后二日,即农历十七,”苏格拉芬分析,“古代历法用语。遗嘱语言风格统一,不像谵妄状态下的胡言乱语。”

吴限检查纸张:“水印有特殊数字序列,可能是密码或标记。”

东厢房是一间传统的书房,三面墙摆满古籍,东面是一整扇雕花木窗,窗外是精心修剪的竹林。房间中央摆着一张茶桌,四把椅子,桌上茶具整齐,仿佛等待仪式开始。

陈雨时站在窗边,深吸一口气:“这里的光影很特别。月光穿过竹林,在窗纸上投下移动的斑驳影子。如果有人站在特定位置...”

“会成为影子的一部分,”沈今冰接话,“或者说,被误认为是影子。”

“但母亲坚持说她看到的是具体的人形,不是光影错觉。”林丽莎跟在他们身后。

“感知是主观的,”沈今冰说,“关键不是‘实际上’是什么,而是老夫人‘经验到’什么,以及这个经验对家庭的影响。”

回到茶室,沈今冰有了初步想法:“我需要和每位家庭成员单独谈谈。之后,我会提出调解方案。”

单独会谈揭示了更深层的家庭动态:

林建国是实用主义者,认为母亲的“幻觉”会损害家族企业声誉,影响他正在谈判的重要合作。“我们需要宣布母亲因健康原因退居二线,由我全权接管。”

林丽莎则相信父亲确实留下了某种精神遗产,而她作为最理解父亲哲学思想的子女,应该是真正的继承者。“哥只想卖掉企业,但爸爸希望它作为整体传承下去!”

林老夫人最担忧的不是遗产分配,而是“家族之影”被忽视会导致“家族之魂”消散。“建国太实际,丽莎太情绪化,他们都没理解:真正的继承不是接收财产,是延续精神。”

吴限分析了家庭成员的生日数字;苏格拉芬梳理了家族历史中的重大决策模式;陈雨时则记录了每个人的“情绪色彩光谱”。

当晚,团队在协同中心会议室连夜工作。

“这不是法律问题或精神病学问题,”沈今冰在白板上画着关系图,“这是‘家庭现实共识破裂’——每个成员活在不同的叙事版本中,但共享的家庭需要某种共同现实才能运作。”

“所以我们的目标不是证明‘影子继承人’存在与否,”苏格拉芬总结,“而是帮助家庭建立能够容纳不同叙事的新框架。”

陈雨时兴奋地举手:“如果老夫人需要‘影子’,我们可以创造仪式性的‘影子显现’!不是欺骗,而是将内在真实外显化!”

“数字仪式,”吴限加入,“每月17号可以设计包含家族关键数字的仪式,象征‘影子’的在场。”

沈今冰思考着,逐渐形成方案:“我们需要做三件事:第一,创造家庭共享的‘遗产仪式’,容纳老夫人的体验;第二,重新定义‘继承’,使其包含实际管理权和象征性传承;第三,建立家庭沟通新规则,允许不同现实版本共存。”

“但这是否在迎合妄想?”苏格拉芬提出伦理问题。

“如果‘妄想’是连接家庭与已故亲人、传递价值观的方式,”沈今冰反问,“且不伤害任何人,我们为什么必须消除它?我们不能帮助家庭找到容纳它的方式吗?”

团队工作了整夜。天亮时,一个详细方案完成了。

两天后,团队再次来到林宅。这次,他们带来了道具:陈雨时设计的“家族光谱灯”,能投射象征家族历史的色彩图案;吴限编程的“数字遗产钟”,会在特定时刻显示家族重要日期;还有苏格拉芬起草的《家庭现实共识协议》草案。

“我的建议分为三部分,”沈今冰面对全家人,“第一部分:建立每月17号的‘家族之影仪式’。这不是等待鬼魂,而是共同回忆林老先生、讨论家族价值观的时间。陈雨时会设计光线环境,让房间产生特殊光影效果——不是为了伪造‘影子’,而是为了创造能够象征‘影子继承人’存在的氛围。”

老夫人眼睛亮了:“仪式...”

“第二部分,”沈今冰继续,“关于企业继承:林建国先生担任CEO,负责实际运营;林丽莎女士担任‘文化传承总监’,负责维护企业文化和家族精神。共同决策,各司其职。”

兄妹俩对视一眼,这是他们首次没有立刻反驳。

“第三部分:吴限会分析家族历史和关键数字,设计一套‘数字家谱’和决策辅助系统;苏格拉芬会帮助起草《家庭沟通协议》,确保不同观点能被尊重表达而非攻击。”

林建国皱眉:“这听起来...像是把妈妈的幻觉制度化。”

“不,”老夫人突然开口,声音坚定,“这是把你们的父亲真正留下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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