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映照着邰玉轩那双寒星般的眸子。

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无奈追兵越来越多,他带着胥毓不好再战,所以紧了紧怀中的人儿,只得几个起落间隐入身后错综复杂的巷弄。

身后追兵的呼喝声渐远,却仍能听见刀剑相撞的铿锵之声。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胥毓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

邰玉轩低头,只见她右臂上的箭伤正汩汩渗血,染红了身上那月白色的衣袖。

他眉头紧锁,脚下却不停:“再忍忍。”

转过几条幽暗小巷,眼前豁然出现一座荒废的小院。院墙斑驳,墙角几株野菊在风中摇曳,散发出淡淡的苦涩香气。邰玉轩踢开半掩的柴门,小心地将胥毓放在一张积满灰尘的木榻上。

他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一边小心翼翼地为胥毓处理伤口,一边声音低沉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那些人为何追杀你?”

胥毓没有隐瞒,简单地将自己发现太子,然后暗中听到的对话转述给他。

而邰玉轩听罢,脸色顿时阴沉如水,“太子私通外邦?他疯了吗?”

胥毓疼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仍勾起一抹笑意:“他野心如壑,早晚会有这么一日。”

邰玉轩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她:“你还有心思笑?这一箭再偏半分,你的胳膊就废了!”

“怎么,邰将军这是在担心我?”胥毓看着邰玉轩紧绷的下颌线,忽然觉得有趣。

邰玉轩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她时,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竟微微泛红:“你何时让人放心过!”

他说地恶狠狠的,但手上力道却不自觉放轻,指尖拂过她伤口周围的肌肤时,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胥毓望着他通红的眼眶,忽然伸出左手抚上他的脸颊,邰玉轩的皮肤在暮色中泛着微凉,她能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

“……我先送你回宫。”邰玉轩别开脸,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胥毓收回手,却是摇了摇头:“不能就这么走。”

她忍着痛坐直身子,“太子疑心甚重,就算没看见我的脸,也能从身形上有所推断。若毫无准备就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同时屏息。待那脚步声远去,邰玉轩才低声说道:“但你的伤——”

“不算太严重。”胥毓打断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然后在炭盆里摸了块黑炭一顿书写,“我给你列个单子,你去帮我买些东西,至于后面的,我一人便能应付。”

邰玉轩接过帕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深深看了胥毓一眼,终是转身离去,背影融入了渐浓的夜色之中。

未央宫内,烛火摇曳。胥毓赶在宫门关闭前悄然返回,芳吟等人早已候在殿中,见她带伤而归,个个面色惊惶。

“公主!”芳吟惊呼一声,慌忙上前搀扶,“是谁伤了你?莫不是太子殿下……”

琴夏转身就要去请太医,却被胥毓厉声喝住:“站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手臂上传来的剧痛,“别去!琴夏,你先去备水。至于芳吟,记住,今日我们只去了锦绣阁,之后便一道回宫,没有分开,更没有受伤。不论何人来问,都是这套说辞,明白吗?”

众人面面相觑,虽不知胥毓此举意欲何为,但见她表情严肃,想来事关紧要,故不敢多问,只得忙不迭地按吩咐行事。

而待她们退下后,胥毓才取出邰玉轩带回的东西,去到内室中调制起来。那堆东西被磨成药粉,随后遇水化作肤色膏体,正是江湖中用来易容的“无相胶”。

她受了伤,这伤口极大,太子但凡找个人来稍加试探,便会露出马脚。虽然她大可以借着公主的身份杜绝一切让人试探的可能,但如此欲盖拟彰,那和此地无银三百两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让邰玉轩准备的这东西,便能暂时帮她糊弄过去。

而不出她所料,琴夏等人刚把沐浴的热水准备好,门外就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胥嘉郡主,我们公主正在沐浴,您不能进去!”玉蝉的声音带着惊慌,但仍旧坚定地拦在门口不放人。

她前几日便将家中一应事务处理妥当,之后就忙不迭地来了胥毓院子里。

“滚开!”胥嘉厉喝,“本郡主有要事找她!”

胥毓眸光一冷,不敢耽误,迅速褪去衣衫,拆开绷带,再小心地将胶体涂抹在伤口上。

那药膏呈肤色,是江湖中人惯常用来伪装面目的东西,胥毓幼时在师父手里学过几回,虽然还不得要领,但用来囫囵的糊弄一下人,倒是没什么问题。

她飞快地将剩余的药膏尽数抹在伤口上,然后转眼之间,原本狰狞的箭伤顿时消失不见,只余一片看似完好的肌肤。

与此同时,门口的玉蝉等人也再拦不住带着任务前来的胥嘉。于是胥毓扶着浴桶,立马将染血的绷带扔了进去,然后自己也跟着滑入水中。

而就在她入水的瞬间,浴室的门便被猛地推开,胥嘉气势汹汹地闯进来,目光如刀般扫过屏风后的浴桶。

太子回宫后就将在外和裕嘉人碰头,但被一个形似胥毓的人陡然撞破的事情告知与她,当得知逃走的贼人被一箭射伤,胥嘉直呼大快人心的同时,也坚定的认为此人就是胥毓。

毕竟好巧不巧的,她今日就离了宫,并且据打探来的消息汇报,她回程的时候,也恰恰是经过了醉仙楼!

所以,不是她还能是谁!?于是胥嘉立马自告奋勇,要亲自前来验证这一猜想。

“胥嘉郡主这是做什么,莫不是想和本公主同浴?”胥毓懒洋洋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她说罢轻笑一声,“可惜本公主没有与人共浴的习惯,就恕不奉陪了。”

胥嘉冷笑,心中早已笃定胥毓就是那人的她直接绕到屏风后,打算一举撕下胥毓的伪装!

但谁知她闯了进去后,氤氲的水汽中,只见胥毓慵懒地靠在桶边,两条光洁的手臂随意的搭在浴桶上,光洁无瑕,毫无受伤痕迹!

她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会是这般情景。

怎么回事,难道真的不是她?

胥毓唇角微勾,暗自庆幸那药膏遇水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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