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来人啊!有刺客!快抓刺客!”

深夜的高府已经乱作一团,值夜的仆役敲着锣,奔走呼喊着府中剩余的家丁。游走的火把将高府上空漆黑的天,照出暖洋洋的颜色。

不一会,护府家丁手执火把鱼贯而出,从里到外将高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姜燃好整以暇看着他们的动作,淤堵在胸口的一团恶气终于吐了出来。她从地上拾了颗石子,抬手打灭了大门的另一盏灯笼。

府前的众人精神戒备,却没人在意头顶上方的灯笼已经悄无声息的熄灭了。

家丁们搜寻无果,悻悻回府样子让姜燃心情大好。她摸了下空瘪的肚子,果然心情好了,胃口也好,去找点东西吃吧,明天还有的忙呢。

街道上,空无人烟,原本热闹的夜市也因闹鬼童谣的传闻渐渐萧条。姜燃喟叹一声,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要不是刚到盛安那日有一个打更的更夫瞧见了她,她也不用装鬼吓他,让别有用心之人假借她装鬼的点子在半夜唱童谣。

这下好了,她为了找肖府方便,帮他们坐实闹鬼的事,结果现在居然害自己吃不上宵夜。

而且,那伙人不感激她就算了,居然还把童谣闹鬼与肖家和前晋联系起来。她最重要的人如今都被牵扯进来,甚至还被人诬蔑,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早知如此,就不让他们借她的东风了。

姜燃越想越气,决定去她第一次撞见那人的地方警告他一下。算他运气好,她今日已经杀了一个人,就先放过他,若他敢不从,她再杀了他。

打定主意,姜燃掏出随身带着的面巾系在脸上,直奔慧慈院。

子夜,风清月白,偶有蝉鸣声。

慧慈院巷口的槐树下,灰羽的鸽子正埋头啄食着地上的粟米。鸽子边站着的人脸上带着白泽面身穿黑袍,从随身带的袋子中抓着粟米喂鸽子。

咕咕咕——

饱餐后的鸽子扑腾了一下翅膀,那人被惊得连连后退几步,见鸽子又低头去吃粟米才慢慢靠过来。

那人长吁一声,又抓了一撮米洒在地上。

今日送信的鸽子怎么这么晚……

姜燃匆匆赶来,发现这人今日不扯着嗓子唱童谣改喂鸽子了,她略感奇怪,决心多等一会再现身。

嗒,嗒,嗒——

一阵脚步声从巷口传来,脚步声微重迟缓。来人身穿藏青色袍子,同样带着白泽兽面。

“你……”

他一开口,声音沙哑苍老,姜燃料他是在刻意改变自己原有的声音。她勾起唇角,今日运气可真好。

身着藏青色袍子的人没再接着说下去,他缓缓拿出袖中一方手帕和一个小盒子递给面前的人。

“今日唱完童谣后,拿着这个去昌平坊寻一个叫花娘的女子,将手帕和盒中的东西给她,她自会明白。你,以后也不必再深夜唱童谣了。把这白泽面具在家中藏好,若有人追查……你…你就按组织的规矩来办吧。”

黑袍人接过手帕收好,迟疑一会才问道:“是牵扯到什么人了吗?为什么突然停手?”

那人没回话,只是自顾自说道:“那姑娘舵主查过了,是兰诏人,当年被拐子伪造了盛安奴籍的身份。这件事舵主会想办法帮她,让她以后离开盛安过上好日子的。你不会白死的……姚家,小主人会帮你解决…你安心吧。”

“好,舵主既然都已替我安排好了,我也就放心了。我只求使者能帮我转告舵主,让她能回到云州去。当年拐走卖掉她的拐子我已经杀了他们,只求舵主让姚家也能付出代价。”

“姚家,即使主人不动手,我和小主人也会帮你除掉他们的。”

荆南摘下白泽面具,郑重的向那人一拜,“多谢使者,多谢小主人替我做主。”

姜燃喃喃自语道:“还有小主人?真够麻烦的。反正他们只针对姚家,先用他们拖住姚家也好。高家那边就够她忙一阵的,那才是她的正事。不管了,只把他们的事告诉阿姜姐,剩下的只要不妨碍到她,她还是少管闲事吧。现在她已经必须替人做药了,别的还是少往自己身上揽了。”

深夜一切归于平静,巷子里又传出孩童吟诵童谣的声音。

“桓帝丧,幼子伤,长子立,诏书藏……”

荆南如今模仿孩童的声音已经炉火纯青,不似第一日的青涩,如今他能面不改色说出大逆不道的童谣。

他围着周围的巷子边走边唱,他连唱了几遍,脱力的坐在巷口的槐树下。这几日来,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师父当年编的童谣会有招来杀身之祸,而他却被人当成鬼魂作祟,置之不理。

童谣最重要的原来是后半首啊,难怪宫中那人还能坐得住,连公廨的人都没派。

他抚摸着槐树的树皮的纹理,在空荡的深夜第一次念出完整的童谣。

“桓帝丧,幼子伤,长子立,诏书藏;帝不仁,祸乱生,天下牧,邺将故;羊女子,兆女教,三月皇,改朝纲。”

他自嘲的笑道:“这童谣以后除了他和师父,再也没人知道了。”

替独春卖命不光是为他自己报仇,还是为了师父。

大邺出兵剿灭利鹘遗民,害得师父连最后一处栖身的地方都没有了。他们强迫兰诏做附属国,要了兰诏的朝贡却不给他们庇护,害得云州数次被闼鞑攻打,导致民不聊生。若不是因为这些,他怎么会与云昙分开。一切,都被牧氏皇族他们毁了……

槐树后的屋顶,姜燃将这些话全部收入耳中。

古人说,隔墙有耳,果真所言非虚。原来,一整首童谣才是当年桓帝下令追杀十二的原因啊。

姜燃今日听够了秘密,脚尖轻踩纵身一跃,离开了慧慈院。

秘密随着黑夜隐去,天光破晓。

和羹居,姚映梧早早等在雅间,她坐立不安,桌上温热的桂花糖糕也早已经冷透,食盒里还装着带给高琢的栗子糕。

吱呀——

“阿缘,我有话跟你说。“皎皎,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两人相继一愣,先后将自己的事讲了出来。

肖遥拧着眉道:“世上居然会有这么巧合的事?这个荆南绝对有问题。”

姚映梧喟叹道:“这个窦花娘果然有事,只是那个舵主和使者是怎么回事?”

闻言,肖遥不禁无奈地摇头,“阿姜姐她们怕打草惊蛇,没有跟太近。等晚上我跟阿姜去那个院子探查,发现其中有一间密室,但早就人去楼空了,只在里面找到半截兰花手帕,上面绣的兰花就是水兰阁杀手的标记。红豆昨夜恰巧经过慧慈院,听见那黑袍男子口中谈起什么舵主和使者。这件事越来越棘手了。”

听到慧慈院,姚映梧眼神一亮。她忽地想起那日分酥山时,在巷口槐树下散落的粟米粒,加上那年长的夫人提到过于老四的同乡,于老四又和牛二说起过他们是从云州来的。云昙说荆南会口技,还是与从大邺逃来的俗讲艺人学的。她不信这些全是巧合。

姚映梧急忙将早就的猜测说给肖遥听,“我没猜错的话,荆南就是在慧慈院搞鬼之人。可窦花娘跟他是什么关系呢。

姚映梧站起身走到门边,“皎皎你才从楼下来,不好再露面了。我这就出去瞧瞧荆南,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样。”

姚映梧一拉开门,正好撞上了面无表情的牧泓屿。

高琢昨日特意与他约好巳初时分在进和羹居的巷口碰面,结果高琢到巳正都没来。他左等右等都没见人,原本就郁闷的表情更添了一分怨气。

他是看在高琢与阿遥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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