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曜雪是戈罗昂真!那牧泓屿不就是……”

莫内侍拍上高羡的肩,打断道:“高统领,一个亡国公主的儿子而已。如今的利鹘早已变成闼鞑铁蹄下的焦土,戈罗昂真和她的孩子又有谁会在乎呢。况且,他与您的宏才远志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她的身份对陛下来说不是秘密,可这秘密若让七皇子知晓,就是您向上走的阶梯呀。”

看着莫内侍似笑非笑的神情,高羡心里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可七皇子如今什么都不知道,我又如何开口呢。”

莫内侍阴恻的笑道:“高统领自身难保之际,七皇子可没想着您啊。您放心,此事就交给卑职,卑职只求统领功成名就之际,万望您别忘了我对您献药的引荐之恩。”

高羡思及来时的一切的不易,咬牙狠心道:“多谢内侍提点,待我成就伟业之时,内侍您,必会成为这皇宫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卑职谢过高统领。如此,卑职必不会让高统领失望,一定达成使命。”

二更人静,御守府巡逻的队伍经过了皇后华贵威严的上阳宫。兵士的甲胄与兵器在行进时发出锵锵碰撞声,惊扰了园子里肖扶锦养的飞奴。

鸽子在笼中张开翅膀扑棱,不停发出咕咕的叫声。书溪怕它撞伤翅膀,站在笼子旁不停安抚着它。

肖扶锦坐贵妃榻上望着日渐圆润的月亮道:“书溪,今日是御守府的哪位大人巡逻。”

书溪给飞奴添了一勺鸽食,飞奴才安静下来。她松了口气回道:“娘娘,今日是高统领当值。”

“高统领……”

肖扶锦嘴中一遍遍念着高统领,想起那人也曾是统领。他知道飞奴容易受惊,每次巡逻上阳宫的人都是他精挑细选过的,脚步轻快,动作麻利。

不知,他如今还好吗……

肖扶锦望向吃得正欢的飞奴,听说昨日兄长与陛下又吵了一架,等飞奴吃完,也该让它松松筋骨了。

飞奴一路向东,飞过皇城高耸的宫墙,准确的落到定远侯府内一棵苦楝树上。

它一如既往,像多年前刚入皇宫时那样,站在枝头咕咕的叫着。

不远处的池塘,韦均凝正喂着池中几条肥硕的锦鲤。飞奴急切的叫声传到了她的耳中,她心急地拿着鱼食快步走向院中央的苦楝树。

她随手将鱼食放到树旁的石桌上,轻轻解下飞奴脚上的字条。

脚上没了束缚的飞奴轻快的蹦到石桌上,准备享用它辛苦换来的加餐。

“去,飞奴,回去再吃。”

飞奴扇着翅膀,灵巧的闪开。它得自己尝尝才行。

见飞奴不愿走,韦均凝抬手准备赶它。

“是飞奴传信来了吗?”肖攘镰听到动静从屋内走出来,飞奴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到,放弃探索鱼食,直直拍着翅膀飞远了。

韦均凝叹气道:“是锦儿来问袭爵的事。”

肖攘镰没有回话,只是站在院中久久沉默着。

半晌,韦均凝仍没等来肖攘镰的回答,她长叹一声,“夫君何苦与陛下争执,他为君,你为臣,他若想让你颐养天年你就让孩子们去做吧。逾儿,皎皎他们都大了,南雁和北休的戟法跟双剑也有所成了,陛下属意谁,就把爵位给谁吧。盛安的争斗,咱们就不必管了。日后剿灭闼鞑,收复鄢云十州,就交给他们吧。”

“那边是大观门吧。”

肖攘镰没由来的一句话把韦均凝都搞糊涂了,她顺着肖攘镰指的方向看去,“是,没错。今日好好的怎么提起大观门来了。皎皎说近日的童谣闹鬼牵扯上了白泽,咱们以后还是少提前晋有关的事了。”

“当年晋灵帝下旨令肖家全族迁至蔺州边境之地,蔺州苦寒偏远,父亲还被贬官,一路上处处遭人刁难,是平戈公主华羲暗中帮助父亲,才让我们一族得以平安到达蔺州。裴乡柯却借此机会,状告肖家目无陛下,一心投靠长公主和平戈公主,陛下以雷霆之怒问罪,要将肖家全族没入奴籍去修建仙宫。愿儿劝说父亲另投明主,燕行川也来信劝父亲忍辱负重,他与华羲已经在谋划政变。父亲不想背叛前晋,可族人等不起了。他只好揭竿而起,跟从先帝四处征战。是父亲亲手攻破大观门,协助逼死了华羲的亲兄长怀帝。”

韦均凝不知肖攘镰为何旧事重提,锦儿既来信,她不想让她担心此事,于是又劝道:“可父亲不是被先帝敕封了定远侯,肖家族人又能重回盛安了吗。大邺刚定都盛安,父亲不就立刻将爵位传给你了。如今你年岁渐长,陛下又生忌惮,也到时候将爵位传给孩子了。”

“夫人你有所不知,母亲当年在路途颠簸中早产生下厦儿,身体也自此一直不好。没过多久她就离世了,父亲当时没办法将她葬回盛安,只得把她的尸骨草草留在蔺州。父亲荣封定远侯后,他请求先帝允许他回蔺州安葬发妻,先帝却想要父亲娶牧家女子为继室,不许他离开盛安。父亲执意抗旨,先帝便想方设法让我袭爵。父亲因不想续弦才就此妥协,可先帝却将父亲圈作人质强留他在盛安不许父亲与我同往戍边。”

韦均凝顿时遍体生寒,“夫君,你的意思是先帝故意的。那那,那逾儿一岁时你要与利鹘作战,我那时要随你去前线,先帝借父亲年迈思念孙辈的名义将逾儿留在身边是……”

肖攘镰不敢去看妻子的眼神,缓缓道:“先帝说,肖厝感念我对其知遇之恩定不会怀疑我留下肖逾的用心,若皇后问起,就说怕肖将军遭遇不测,将肖逾留下了还能保住肖家的血脉。若肖攘镰大胜后三个月内还不回朝,就杀掉肖厝和肖逾。肖攘镰为了兵权可能不要父亲,但他绝对不会不要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韦均凝捂着心口坐到石凳上,“先帝真是一条毒计啊。当年对阵利鹘,戈罗昂真有多凶猛嚣张,直入我军营屠杀二百余人。我们赶到时,滕州的主城几乎都被她杀空了。我们即使胜了,回程也被她一路埋伏设计。若不是国库空虚,兵士不足,我们岂会放过她。先帝不想办法扩充国库,竟对他忠心耿耿的臣子下毒手。我可怜的儿啊,我走时他才一岁,我回来的时候他都,都把我忘了…我韦均凝打了一辈子的仗,居然是为混蛋做了嫁衣。“

肖攘镰见妻子崩溃的样子揪心不已,他心疼地搂住韦均凝,“夫人,这话是先帝告诉陛下的。如今又来一次,我怎能让出爵位。逾儿跟儿也有了孩子,我怎么能让他们的孩子被当作把柄,任人拿捏。”

韦均凝慌乱的抬起头,“夫君,此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陛下前几日在先皇后的祭日时喝多了酒,一不小心讲了出来。他太信任他了,也对先皇后太愧疚了。这么多年,父亲跟我从不与忠勇侯一家来往,还是让陛下松懈了。”

“原来是他,他也有怨吧。他当年非要以军功来求娶锦儿,谁知道比他军功奖赏先来的是先帝赐婚的圣旨。可我们日后怎么办……”

“等,等一个天下的明主。大邺的安定都是我肖家祖辈的鲜血换来的,若我们反了,岂不让他们白白死去。当年我们迫于灵帝和裴乡柯的威逼,没能等来宣帝、华羲与燕行川,才致使肖家陷入今日的境地。等新帝即位,我们全力灭掉外邦闼鞑,自此大邺边境稳固,到那时就好了。”

韦均凝轻笑一声,“好,夫君。我等,我们一起等。”

接近八月末,夜里的风渐渐凉了下来。姜燃站风口听着两人的谈话,手都渐渐冷了下来。她屏住气息,极力放轻脚步,慢慢到大门处。

她没敢用轻功,怕被两人察觉。那些话比晚风还叫她心寒,为什么她的家人心善却换不来一个好下场,她这个坏人倒是一直平安。

苍天无眼,天道不公。

那今夜以后,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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