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逢的第三天,顾西东发现了那辆黑色轿车。

它停在冰场对面街角的梧桐树下,引擎盖落满枯叶。

但每天下午四点——凌无问出现在冰场边的时间——它的发动机都会启动一次,怠速三分钟,然后熄火。

第一天,他以为是家长的車。

第二天,他注意到车牌被泥巴糊住,但泥巴是干的——故意糊上去的。

第三天,他让渡鸦查了车牌。空号。

“不止这一辆。”渡鸦在电话里说,声音难得严肃,

“你冰场周围至少有三波人在盯。一波手法粗糙,像是临时雇的;一波太干净,干净得像**件;还有一波,我完全查不到底。”

“查不到底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们的反追踪级别,和我用的是同一套。”

顾西东没说话。

渡鸦曾是某情报机构的网络专家,五年前被他用一封邮件“策反”——

其实也不算策反,她早就想离开,只是缺个理由。

她的反追踪级别,意味着国家级。

“哪一方?”

“第三方。”渡鸦说,

“另外两方,我基本能确定:除糙那波是原养蛊计划的残余,他们怕凌无问手里还有证据;干竟那波是国际体育伦理调查组,他们想找她做证人。但第三方——”

她停顿。

“第三方怎么了?”

“他们在等。”

“等什么?”

“不知道。但他们不急。真正的高手,从来不急。”

顾西东挂了电话,站在冰场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街角的黑色轿车。

夕阳把车窗镀成金色,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身后传来轮椅的声音。

他没回头,知道是她。

“发现了?”凌无问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比三天前有力一些。

“三天了。”他说,“你早就

知道。

“从回来的第一天就知道。

她滑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夕阳在她灰白的头发上镀了一层淡金色,脸上的皱纹在逆光中反而柔和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会怎么做?

他想了想,没回答。

她替他答了:

“你会让他们消失。用渡鸦,用冰刃基金的人脉,用你五年积累的所有资源。你会把我保护得密不透风,像保护一件易碎品。

他转过头看她。

她也在看他,眼睛里有一种他五年前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疲惫,不是沧桑,是一种沉到底之后的平静。

“但我不想被保护。她说,“我回来,不是为了躲起来。

2

那晚,他们在冰场边的小屋里吃了第一顿真正意义上的晚餐。

说是小屋,其实是冰场的设备间改造的——十五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个电磁炉。

顾西东五年来有一半时间住在这里,另一半时间在世界各地跑冰刃基金的项目。

凌无问坐在轮椅上,看着他煮泡面。

“你就吃这个?

“平时有阿姨做饭。今天她请假。

“五年了,还是不会照顾自己。

他背对着她煮面,没回头:“学会了。只是不想照顾。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

水开了,他把面饼放进去,用筷子搅散。

“但有些问题,我现在不能回答。

“为什么不能?

“因为说出来,会害死更多的人。

他关了火,转过身,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脸比重逢时更清晰。颧骨太高,眼窝太深,嘴唇有细微的裂纹——那是长期药物副作用的痕迹。

但眼睛没变,依旧是五年前那

双眼睛,清澈。

“五年前,他慢慢说,“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锅里的面快坨了。

然后她说:“有人帮我。

“谁?

“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还在里面。

里面。这两个字沉进顾西东的胃里。

他知道她说的“里面是什么意思。不是监狱,不是组织,是那个她花了五年才爬出来的深渊——那个养蛊计划背后,比养蛊计划更深的东西。

“你的治疗费用,他换了个问题,“谁出的?

“匿名。

“医疗团队?

“保密。

“连渡鸦都查不到?

她看着他,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已经回答了:是的,连渡鸦都查不到。

顾西**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是“逃出来的。她是被“放出来的。

放她出来的人,有能力让她彻底消失,也有能力让她“回来。

而那个人现在还在暗处,看着一切发生。

“你回来的真实目的,他的声音很轻,“是什么?

凌无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比五年前瘦了很多,骨节分明,皮肤下有淡青色的血管。

“完成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她抬起头,看着他。

“现在还不能说。

锅里的面彻底坨了。

3

第四天,冰场收到第一个匿名包裹。

A4纸大小的牛皮纸盒,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只有打印的收件标签:“顾西东收。

前台小姑娘以为是普通快递,直接放进了他的储物柜。

他晚上打开时,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和一页手写信——不

是打印的,是手写的。

信上只有四个字:

“冰刀向前”

他翻过来,背面没有字。再看银行卡,是瑞士银行的不记名卡,查询余额:一百万欧元。

第五天,第二个包裹。

同样的牛皮纸盒,同样的银行卡,同样的四个字。但这次的字,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笔迹很陌生,不是凌无问的。但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不是具体的笔画像谁,而是运笔的力度、收尾的习惯。

他拍了照,发给渡鸦。

十分钟后,渡鸦回电话:“笔迹分析出来了。不是任何已知数据库里的人。但——”

“但什么?”

“但运笔的骨骼结构,和一个人的相似度高达78%。”

“谁?”

渡鸦沉默了三秒。

“凌无风。”

顾西东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不可能。”他说,“他五年前就**。”

“我知道。”渡鸦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说78%,不是100%。可能是有人模仿他的运笔习惯,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

她没说完。

但顾西东知道她想说什么。

也可能是,他没死。

第六天,第三个包裹。

这次不是银行卡,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极光下。北极光在他头顶流淌,绿、紫、红交织,把他的轮廓镶成一道剪影。

他穿着深色羽绒服,双手插在口袋里,微微仰着头,看着天空。

照片背面,依旧是那四个字:

“冰刀向前”

但这次,笔迹又变了。

不是前两次那种刻意的工整,而是一种急切的、几乎颤抖的潦草,每一笔都用力到透到背面。

顾西东拿着照片,站在冰场中央

站了很久。

穹顶外的夜空没有极光只有城市的灯火反射出的暗红色。

但他仿佛看见那个背影转过身来露出那张和凌无问七分相似的脸。

他想起五年前凌无问在极光下起舞的样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