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靳红昭准备起身,崔毓臻问她:“阿昭午后不小憩半个时辰?”
靳红昭无奈答:“习武之人,精力的确比较充沛。”
这同样是在她在回信中提到过的日常。她其实是不知信中能写什么,便只好以所见提笔,落笔成文。哪里知道,他会这样记得她每一个无聊的字。
而她,也明白他这场相约的意图。
“表姐和阿玥在府中休息,我应是不会出去太久。虽说已大概确认是魏王,但总要逼他和方尚书见上,才得安心。”
*刚走到外院,她便瞧见君景霖站在大门石狮边。开春减去大氅,他只着远山云广袖衫,分明比七尺高的石狮高出一个头,却实在显得单薄。
再走几步,他约莫是听到声音,转身看过来。
一月来,为掐灭心中情意,她努力攀扯理智去否定他。可无论记忆里还是眼中见,这双桃花眸从来都不曾浑浊过。
她与他注视彼此,清澈眸底的柔光,似羽毛抚她心。
脚下步伐不自觉加快,几息间便走到呼吸可闻的距离。她撤回视线,低声:“走吧。”
两人上了马车,往西市去。
“你过来些。”她对他道。
君景霖闻言,怔愣片刻,才从左侧车椅居中处,往主座方向挪去一人距离。
靳红昭抬手摸到他额头。温度大致与常人无异。
“这烧可是彻底退了?”她问。
“嗯,归京前那夜,便不烧了。”他答。
“方才上马车前,有人在盯我们。”她又道。
他快速答:“午时大家回去,便有人在盯梢。”
靳红昭了然颔首,见他眼神游移,指节蜷缩,立即撇开头,生怕他再起什么心思。
好在太子的鹤辂(lù)虽走不了御街,却也在东市往西市的道上,有人车避让的畅行。不过半柱香功夫,两人便抵达西市口。
“先去锦绣阁看看?”君景霖问道。
她应声“都可”,便起身下马车。
确定影子还在,靳红昭犹豫,是否要表现得更亲密些。
他们明明亲吻过不止一回。尤其做戏与外人看的那夜,从桌边至床榻,两人沉陷于激烈亲密,甚至超过半个时辰,事后连嘴都微肿。可即使有过这些,一靠太近,仍会令她耳热。
自确认引诱无用,她实不敢再放纵。
哪知君景霖紧随她下车后,偏主动牵住她手。
“……”她垂眸,扯断心中挣扎。
罢了,随他吧。这般想着,手也不由自主扣紧那大掌。她没去看他,却能透过温热掌心,觉知他谨小慎微的欢悦。
每一场做于旁人看的戏,何尝不是在与他多弥补一分圆满。可惜,不知他们还剩几日这样的平静。
午市差不多散去,晚市又还早,街道两旁的摊位不多,西市正值人少之时。但首饰铺、成衣铺、古董铺、香料铺等富丽堂皇的商铺林立,少了络绎不绝的人流,更凸显其精致,与高不可攀。
与她在洛云府所见之质朴、真实,截然不同。
两人光明正大交握着手,步履轻缓走进锦绣阁。
掌柜见是俩生人,却与寻常所见富贵人家相比,气度高出一截。他上前招呼,一点不敢怠慢:“贵人是选头面还是单件首饰?或是要打首饰?店里刚从西域来了一批好玉,姑娘可要瞧瞧?”
从前首饰有母亲置办,或是父亲带回,人情走礼时再留下些便已够用。她与阿玥都不曾逛过巧匠金娘子坐镇的锦绣阁。
她随意道:“都瞧瞧吧。”
掌柜闻言,立即让两人先坐下,再将铺中好货齐齐摆出。他这才瞧见进店姑娘头上那支金蝉玉叶钗,一时看懵了眼。
“贵人多半瞧不上这些,小的这便去取原石来,正好有块白玉与姑娘头上金钗近似,两位贵人稍等。”
掌柜忙上忙下,当真取来一块品质顶级的羊脂白玉,虽不如她头上自然飘青的稀有,但整块温润淡青,也实属少见。
“这玉我们要了,掌柜包好,一会儿有人来取。”君景霖一见玉便直接道。
靳红昭则是望向玉,思索片刻才问:“听闻金娘子手艺极好,可会做碎玉修补?”
“会做!金娘子那手艺,保管让贵人满意!”午后少客还能接俩大单,掌柜乐得合不拢嘴。
靳红昭点头,金娘子口碑她也放心。
“晚些时候我让人送来。”
这一桌首饰的确不太够瞧,只是她看那掌柜眼神殷切,还是认真捡了几件适合表姐和阿玥的珠钗。
手扫过一对金嵌珠翠花卉手镯,鲜艳招摇,倒是与堂妹有些般配,便也拿下了。
从前不懂,若一点心意能叫堂妹少些埋怨,她也乐得耳根清净。
选完首饰,她与同样对此情景陌生君景霖对视。
掌柜看出两人对市物生疏,迅速缓解道:“东西可需要小的遣人送去府上?”
“不必,一会儿让来人带走便可。”君景霖回道。
两人走出锦绣阁,马车赶来他们面前。加上车程,也不过出来一炷香多些。
“影子竟还未走,我们去倚风楼坐坐再回吧。”靳红昭在他身侧轻语。
自一年前换过东家,倚风楼便成为西市最清雅的茶楼。
建有三层,三楼共五间雅间。她包下了视野最好那间。无论她来不来,都不会有旁人用。
刚迈过门槛,掌柜便迎上来恭敬道:“东家今日怎么亲自来了?”
靳红昭愣愣看向君景霖。
“……?”
君景霖自买下后便再没露过面,哪里会想到掌柜还记得他。他挥手让掌柜先下去,又心虚好声对靳红昭道:“昭昭,我没有监视你的意思。”
靳红昭看他一脸着急又亏心的模样,叹息。
“去雅间谈。”
进雅间坐下,仍是君景霖先匆忙开口:“我买下倚风楼只是希望你与朋友相交有更满意的去处,我从未向掌柜打探过你的在此见过谁。”
十余年,他从幼年的温柔坚韧,到后来的端方持重,一直是睿智温润的君子。这半月来,她才知他也会如此容易慌乱,甚至卑微。
是她从前待他差劲吗?
“阿霖,我知道你买下倚风楼,是因为我两年前信中抱怨。我没有误会,只是你不该瞒我。”
“你与我坦诚相待,不好吗?”
***
君凌霄离了储司,便往宫里赶去。
他人刚到千秋殿门口,屋内就飞出一碗精准砸到他脚边。
楚岚衣未露面,在殿内大声怒骂:“都敢在朝会让你舅舅下不来台,还进本宫这千秋殿作甚,给本宫滚回去!”
君凌霄避开碎碗,老实跪下:“母妃知道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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